第10章 柳瑟瑟的KPI

姜小鱼握着那瓶解药回到乾清宫时，已是深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斑。她坐在床沿，瓷瓶在掌心散发着幽幽凉意。

萧无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是我的人。背叛我的下场，比死更可怕。"

她苦笑一声，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黑色药丸。药丸散发着奇异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这就是控制她的枷锁，每月都要靠它续命。

【警告！检测到强效神经毒素】

【成分：曼陀罗、乌头、未知成分】

【建议：立即服用解药】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姜小鱼不再犹豫，仰头吞下药丸。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至全身，让她精神一振。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卷入这场权力游戏，那就好好玩下去。萧无咎要她收集情报，她就收集；皇帝要她管理宫女，她就管理。在这深宫之中，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次日清晨，姜小鱼照常主持乾清宫的早会。经过拔河比赛一事，宫女们对她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连一向傲慢的紫苏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

"今日的仪容检查，重点在发髻。"姜小鱼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清亮，"发髻不仅要整齐，更要符合每个人的脸型和气质..."

她正讲解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孙嬷嬷耳边低语几句。孙嬷嬷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姜小鱼身边。

"姜姑娘，"她压低声音，"贵妃娘娘来了，指名要见你。"

姜小鱼心头一紧。柳瑟瑟？她来乾清宫做什么？

"就说我在忙..."

"已经来不及了。"孙嬷嬷神色凝重，"人已经到殿外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猛地推开。柳瑟瑟一袭大红宫装，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而入。她今日妆容格外精致，眉心的花钿熠熠生辉，却掩不住眼中的阴鸷。

"参见贵妃娘娘！"殿内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姜小鱼也跟着跪下，心中警铃大作。柳瑟瑟这副架势，分明是来者不善。

"都起来吧。"柳瑟瑟声音慵懒，目光却如刀子般落在姜小鱼身上，"姜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托娘娘洪福，奴婢一切安好。"姜小鱼垂首回答。

柳瑟瑟轻笑一声，踱步到她面前："听说你前日带着冷宫那帮废物，赢了拔河比赛？"

"是陛下和娘娘洪福齐天..."

"少来这套。"柳瑟瑟突然冷声打断，"本宫今日来，是有件'好事'要便宜你。"

姜小鱼心头一跳。柳瑟瑟的"好事"，多半是催命符。

"娘娘请讲。"

柳瑟瑟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竟是圣旨！

"陛下有旨，"她展开圣旨，声音陡然提高，"命姜小鱼协助本宫，三月内侍寝三十次。若达成，重赏；若未成..."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杖毙。"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孙嬷嬷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月侍寝三十次？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按照宫规，贵妃每月最多侍寝六次，柳瑟瑟这是要把姜小鱼往死路上逼！

姜小鱼脑中嗡嗡作响。她终于明白萧无咎昨晚那句话的意思——"背叛我的下场，比死更可怕"。这分明是柳瑟瑟和萧无咎联手给她设的局！

"怎么？"柳瑟瑟挑眉，"姜姑娘不是最擅长'管理'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姜小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越慌死得越快。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柳瑟瑟："娘娘，奴婢斗胆问一句，这圣旨是陛下的意思，还是..."

"放肆！"柳瑟瑟厉声喝道，"你敢质疑圣旨？"

"奴婢不敢。"姜小鱼不卑不亢，"只是此事关乎娘娘清誉，奴婢需知详情，方能制定最佳方案。"

柳瑟瑟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什么。片刻后，她挥退左右，殿内只留下她和姜小鱼两人。

"姜小鱼，你是个聪明人。"柳瑟瑟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本宫就直说了——这是萧大人的意思。"

果然！姜小鱼心头一沉。萧无咎这是要借柳瑟瑟的手除掉她？为什么？因为她知道了太多秘密？

"娘娘与萧大人..."她试探地问。

"这不是你该问的。"柳瑟瑟冷声道，"你只需知道，完成这个任务，你我都好；完不成..."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姜小鱼的脖颈，"你知道后果。"

姜小鱼后背沁出冷汗。前有狼后有虎，她这是陷入了绝境。

"奴婢...需要娘娘配合。"

"说。"

"第一，奴婢需要知道陛下近三个月的起居记录。"姜小鱼大脑飞速运转，"第二，需要调配各宫妃嫔的侍寝时间。第三..."她顿了顿，"需要娘娘完全信任奴婢的安排。"

柳瑟瑟挑眉："你要插手各宫事务？好大的胆子！"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姜小鱼直视柳瑟瑟的眼睛，"娘娘既然要奴婢办事，就该给奴婢相应的权力。"

柳瑟瑟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好，本宫就给你这个权力。"她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扔给姜小鱼，"见此牌如见本宫，六宫皆可调动。"

姜小鱼接过金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贵妃令"三个大字。这是她没想到的——柳瑟瑟竟然如此爽快地把权力交给她？

"谢娘娘信任。"她恭敬地行礼，"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柳瑟瑟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记住，你只有三个月时间。第一天开始计时。"

说完，她转身离去，大红宫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柳瑟瑟一走，孙嬷嬷立刻冲了进来："姜姑娘，这...这可如何是好？"

姜小鱼握紧手中的贵妃令，苦笑道："嬷嬷，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回到住处，姜小鱼立刻展开行动。她先是让阿蛮偷偷送来皇帝近三个月的起居记录，然后又调来了各宫妃嫔的侍寝安排。

看着厚厚的竹简，姜小鱼眉头紧锁。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皇帝最近政务繁忙，每月进后宫的次数本就不多，还要雨露均沾。柳瑟瑟想要独占三十次，简直是天方夜谭。

"姐姐，这根本不可能啊！"阿蛮急得团团转，"陛下这个月才进了八次后宫，柳娘娘只侍寝了两次..."

姜小鱼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研究着记录。突然，她发现一个规律——皇帝每次批阅奏折到深夜时，都会去御花园散步。而这个时间，各宫妃嫔大多已经睡下...

"阿蛮，"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去查查，陛下深夜散步时，通常去哪几个地方。"

"姐姐是要..."

"创造'偶遇'。"姜小鱼唇角微勾，"既然正式侍寝次数有限，那就用非正式的方式弥补。"

阿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就去查！"

接下来的几天，姜小鱼忙得脚不沾地。她先是重新编排了各宫妃嫔的侍寝时间，把皇帝去后宫的次数集中在某些日子，空出其他时间；然后又根据阿蛮搜集的信息，在皇帝常去的几个地方安排了"巧遇"。

第一场"巧遇"安排在御书房的回廊。姜小鱼让柳瑟瑟扮成宫女模样，在皇帝批阅奏折疲惫时"恰好"送上参茶。果然，皇帝对这个新鲜的把戏很感兴趣，当晚就召柳瑟瑟侍寝。

"成功了！"阿蛮兴奋地汇报，"这是第三次了！"

姜小鱼却高兴不起来。这才第三次，离三十次还差得远。而且这种小把戏用多了就会失效，必须想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紫苏突然闯了进来，脸色难看："姜小鱼，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们的侍寝时间都取消了？"

姜小鱼不慌不忙地亮出贵妃令："这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紫苏看到金牌，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依旧不服："你...你这是以权谋私！我要告诉陛下！"

"请便。"姜小鱼冷笑，"不过在那之前，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你房里会有一封给柳贵妃的密信？"

紫苏脸色骤变："你...你胡说！"

姜小鱼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需要我念给大家听吗？'贵妃娘娘亲启：姜小鱼近日与萧大人往来密切...'"

紫苏腿一软，跌坐在地："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的？"姜小鱼俯视着她，"因为这封信根本就是我伪造的。"

紫苏目瞪口呆。

"不过，"姜小鱼收起信件，"你确实在给柳瑟瑟报信，对吧？"

紫苏咬紧嘴唇，不敢回答。

"放心，我不会告发你。"姜小鱼语气缓和下来，"相反，我要你继续给柳瑟瑟报信。"

"什么？"

"但是内容要按我说的写。"姜小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要你告诉柳瑟瑟，我在暗中帮她排除异己，清除竞争对手。"

紫苏恍然大悟："你要我当双面间谍？"

"聪明。"姜小鱼微笑，"事成之后，我保你在乾清宫的地位。"

打发走紫苏，姜小鱼长舒一口气。这下她在柳瑟瑟身边也有了眼线，至少能掌握对方的动向。

然而好景不长。第七天晚上，阿蛮慌慌张张地跑来："姐姐，不好了！陛下突然取消了今晚的侍寝，说是要去贤妃那里！"

姜小鱼心头一沉。贤妃？那个一向与世无争的妃子怎么会突然截胡？

"怎么回事？"

"听说贤妃突然病了，陛下放心不下..."

姜小鱼眯起眼睛。病了？这么巧？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后宫其他妃嫔开始反击了。她最近把侍寝机会都给了柳瑟瑟，已经引起了公愤。

"阿蛮，去查查贤妃是真病还是假病。"

"是！"

阿蛮离开后，姜小鱼在房中踱步。这样下去不行，她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必须想个办法，既完成柳瑟瑟的KPI，又不至于成为全后宫的敌人。

深夜，她悄悄来到御花园西北角，吹响了萧无咎给的铜哨。片刻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大人。"姜小鱼恭敬行礼。

"遇到麻烦了？"萧无咎语气平淡。

姜小鱼将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照这样下去，奴婢恐怕完不成任务。"

萧无咎沉默片刻，突然问："你知道为什么是三十次吗？"

姜小鱼一愣："奴婢不知。"

"因为三十是陛下每月进后宫的平均次数。"萧无咎淡淡道，"柳瑟瑟要的，是独占圣宠。"

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独占圣宠？这意味着其他妃嫔将再无机会！难怪会引起众怒！

"大人，这..."

"完成这个任务，你就能真正获得柳瑟瑟的信任。"萧无咎打断她，"到时候，她才会带你见那些外臣。"

姜小鱼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任务——调查柳瑟瑟与外臣的来往！

"奴婢明白了。"她郑重地点头，"定不负大人所托。"

回到乾清宫，姜小鱼彻夜未眠。她摊开竹简，重新制定计划。既然不能明着抢，那就暗着来。

第二天，她求见柳瑟瑟。

"娘娘，"她呈上一份新的计划书，"奴婢有个新想法。"

"说。"

"我们可以把侍寝变成'项目'。"姜小鱼解释道，"每次侍寝都有一个主题，让陛下感到新鲜有趣。比如诗词会、品茗宴、歌舞表演..."

柳瑟瑟挑眉："继续说。"

"这样既能增加侍寝次数，又不会显得娘娘专横。"姜小鱼补充道，"其他妃嫔也可以参与，只是主角永远是娘娘。"

柳瑟瑟沉吟片刻，突然笑了："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从柳瑟瑟宫中出来，姜小鱼长舒一口气。这个方案至少能缓解其他妃嫔的敌意，给她争取更多时间。

然而她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三个月三十次侍寝，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她若完不成，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月光下，姜小鱼握紧手中的贵妃令，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一定要活下去，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活出自己的精彩。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