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凡历史系

林枫盯着笔记本上那行墨迹未干的字，手指在纸面轻轻一蹭，指尖沾了点黑。

“超凡历史系？”他低声念着，眉头一挑，“楚氏基金会推荐名额？这不就是刚才那假慈善家临走前塞名片时说的部门吗？”

他扭头看向沙发上已经睡死过去的苏小狸，尾巴还搭在他鞋面上，呼噜打得像拖拉机过村口。再看阳台那边，林剑薇盘腿坐着，眼睛闭着，但耳朵尖微微抖动，明显没真休息。

“学姐，你听见没？有人建议我去上学。”

林剑薇眼皮都没抬：“你这种连泡面都能煮糊的人，也配进‘超凡历史系’？人家研究的是上古契约、御妖秘术，不是教你写《如何用三袋猫粮收服野生猫妖》。”

“嘿，那书要是出版，销量肯定比我现在扑街的小说高。”林枫咧嘴一笑，随即脸色沉下来，“但这事儿不对劲。楚怀沙刚走，本子就冒出这行字，像不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装了弹窗广告？”

他摩挲着古戒，戒面依旧温热，像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苏小狸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别瞎猜了……那人身上没妖气，也没蛊虫味儿……顶多就是一股子……虚伪香水味。”

林枫眼神一闪。

没人放蛊，不代表没人设局。

他忽然笑了：“行，那就去报个到。反正我这摊子也不差这一两天收。真金不怕火炼，假学位还不让查学信网呢？”

半小时后，星海大学主校区东门。

林枫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工装裤兜里揣着身份证和那张莫名其妙的推荐函，大摇大摆走进行政楼。

“同学，转学手续在三楼。”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敲键盘，“等等……你是林枫？超凡历史系特招插班生？”

“啊？这么快就有档案了？”林枫一愣。

“系统十分钟前自动录入的，楚氏基金会直推，绿色通道。”她递来一张登记表，“签个字就行。”

林枫接过笔，刚落笔，手一滑，笔尖划破手指。

血珠子冒出来，正好滴在表格姓名栏。

奇怪的是，那血落在纸上，竟泛起一圈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

讲台后那位戴老花镜的老教授动作一顿，慢悠悠走过来，一把抽走表格，塞进文件夹，脸不红心不跳：“手滑了？下次注意。”

林枫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太久没写字，手生。”

他被带到307教室门口，班主任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推门：“新同学，林枫，大家认识一下。”

全班目光唰地扫过来。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几个戴符文校牌的学生眯着眼，像是在扫描什么能量波动。

林枫不动声色环视一圈，发现这教室四角都嵌着灵纹石，墙上挂着“禁止私斗”的铁牌，底下还贴着二维码——扫码可举报违规行为。

“现代修仙也卷成这样了？”他心里嘀咕。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顺手从裤兜摸出一张巴掌大的黄符纸，轻轻按在桌角缝隙里。符纸无声融化，像水滴渗进木头，不留痕迹。

这是他昨晚熬夜画的简易预警阵，只要方圆五米内灵气剧烈波动，手机就会震动。

刚坐稳，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陆续围上来。

“你真是楚氏基金会特招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听说你是民间觉醒者？”另一个女生眼睛发亮，“有没有实战经验？”

林枫正想扯几句糊弄过去，忽然察觉一道视线。

来自教室最后一排。

一个穿改良旗袍的女人安静坐着，金丝眼镜反着光，手里拿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上古御妖契约考》。

她的目光，正死死钉在他脸上。

林枫假装低头翻包，眼角余光却猛地一缩——就在她抬手扶眼镜的瞬间，耳后皮肤闪过一道狐形光纹，快得像错觉。

但他看清了。

那纹路，和他古戒内侧刻的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在心里记下一号人物：旗袍女，懂契约文，半妖概率99%。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其实我最感兴趣的，是古代主仆契约里的双向共鸣机制。你们说，如果契约者本身就有妖族血脉，会不会影响能量回路？”

话音刚落。

最后一排，那女人的手指猛地一颤。

书页哗啦翻动，她迅速合上书，起身就走。

林枫嘴角一勾。

钓到了。

还没等他细想，教室门又被推开。

楚怀沙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笑容温和，左手蛇戒闪着冷光。

“林同学！”他声音洪亮，像主持人报幕，“恭喜你顺利入学！为了欢迎新成员，今晚我在半山别墅办了个小型聚会，几位教授也会到场，交流学术，顺便……聊聊未来合作。”

周围学生顿时哗然。

“楚少请吃饭？牛啊！”

“上次他请客还是三年前，只邀了五个保送生！”

林枫站起身，脸上堆笑：“哎哟，这么看得起我？太荣幸了。”

“你可是我们基金会重点培养对象。”楚怀沙走近，语气亲热，“不来不合适。”

林枫挠挠头：“其实吧……我室友刚发烧，我得陪他去医院挂水。”

“哦？”楚怀沙眼神微闪，“那等他好了再说？”

“不用不用！”林枫立刻改口，“我让他自己去，我不能辜负您的好意。”

他掏出手机，飞快打字：【小狸，回家布防，启动B级结界，别留活口。】

发完，抬头笑嘻嘻：“走，必须走！不过我得先回趟出租屋换衣服，这身太接地气了。”

“理解理解。”楚怀沙拍拍他肩膀，“七点，我在 driveway 等你。”

林枫脚步一顿。

“driveway”？

他缓缓回头，看着楚怀沙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了英文？

他没拆穿，只是笑着点头：“行，七点见。对了，带伴手礼吗？我这儿有瓶二锅头，算不算特产？”

楚怀沙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缘就好。”

人走后，林枫站在走廊拐角，摸了摸发烫的古戒。

他掏出另一张便签纸，咬破手指，在上面飞快写下几个字：【监控咒·同步记录】。

纸片自动折叠成一只小纸鹤，振翅飞向出租屋方向。

“楚怀沙啊楚怀沙，”他低声嘀咕，“你想玩真人吃鸡是吧？”

“那我得先给你安排个信号屏蔽仪。”

他走向校门口，阳光斜照，影子拉得老长。

半山别墅的方向，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楚怀沙摘掉手套，看着手背上那道蛇形青纹缓缓蠕动。

他轻笑一声，把一张符纸扔出窗外。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灰烬的瞬间，映出一行扭曲的字：

【目标已接受邀请，预计20:00抵达。准备“迎新仪式”。】

他收回手，蛇戒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与此同时，林枫刚走到公交站，手机震动了一下。

预警符激活提示：【检测到低频诅咒波动，来源：未知】。

他看了一眼，删掉消息，顺手买了根烤肠。

“晚上还得喝酒呢，”他边啃边笑，“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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