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敌出现

林枫手里那点金光刚冒头，就被苏小狸一巴掌拍散了。

“别闪了！”她蹦到他面前，尾巴高高翘起，“烧烤呢？说好请吃的！我都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还是烤牛！”

林剑薇在后头冷哼：“就你这体型，吃三串鸡翅就得打嗝。”

“我这是娇小玲珑！”苏小狸转身叉腰，卫衣下摆一掀，毛茸茸的银白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再说了，我可是正经八十七岁的成年妖，你管得着吗？”

“你活得比我家祖传锅铲还久。”林枫笑着揉了把乱糟糟的卷发，“行了行了，先回屋，猫粮管够，肉也安排上。”

三人走到幸福里37号楼下，楼道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得像被狗啃过。林枫掏出钥匙开门时，苏小狸已经按捺不住，一个箭步窜上楼梯，结果迎面撞上扇半开的窗户，差点把玻璃撞出蛛网裂纹。

“哎哟！”她捂着脑门后退两步，耳朵都塌了，“这破窗怎么不长眼啊！”

“它要长眼，早报警了。”林枫推门进屋，屋里一股陈年泡面味儿混着霉味扑面而来。他顺手拉开窗帘，月光斜照进来，正好落在沙发角落那包没拆的猫粮上。

苏小狸鼻子一抽，嗖地扑过去，爪子撕包装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干过一百回。她叼着一粒猫粮边嚼边嘟囔：“你小说里写我多优雅，吃饭细嚼慢咽，眼神清澈有光……现实是，我连包装袋都咬不烂。”

“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林枫把外套一脱，往沙发上一瘫，“再说了，你要是真那么乖，读者还看个屁？”

林剑薇站在阳台门口，皱眉扫视这间十平米不到的屋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执笔者居所’？连个打坐的地方都没有。”

“打坐不如打盹。”林枫翻了个身，“学姐，别端着了，来坐下，地板凉。”

“凡人住处浊气重，我不习惯。”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靠在门框边站定了，眼角余光瞥见苏小狸把空包装袋揉成团当球踢，忍不住摇头。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敲门。

不是砸门，也不是踹门，就是那种标准到像礼仪培训过的三下轻叩，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林枫眼皮一跳。

他没动，手指却悄悄滑向裤兜里的古戒。

门外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林先生？打扰了，我是楚怀沙，星海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听说您今天救助了一位流浪少女，特地来表示敬意，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的。”

苏小狸耳朵一竖，压低声音：“这人说话怎么跟录音机放出来的一样？”

“假笑专用语气。”林剑薇冷笑，“一听就没安好心。”

林枫起身，只开了条门缝。门外站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一米八五左右，脸色偏白，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蛇形戒指，袖口露出半截染血的捐款证书。

“感谢您见义勇为。”楚怀沙笑容得体，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他手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对弱势群体的保护，非常难得。”

林枫不动声色地把手插进裤兜：“举手之劳，我也就顺手挡了一下。”

“可不止是‘挡了一下’吧？”楚怀沙视线转向门内，看见苏小狸正蹲在沙发上舔爪子，眼睛顿时亮了，“这位小姑娘……真是灵动。”

苏小狸抬头，冲他龇牙。

“野性难驯，但很有生命力。”楚怀沙不以为意，反而笑了，“林先生和她关系很亲近啊，契约者之间这样肢体接触……不太常见吧？”

林枫嘴角一勾：“我们这是新型主仆关系，主打一个情感共鸣。”

“哦？”楚怀沙挑眉，“文道通神，以情驭妖？难怪最近古董街灵气波动异常，原来是有真才实学者在觉醒。”

这话听着捧人，实则试探得明明白白。

林枫心里冷笑，面上依旧带笑：“您消息灵通啊，连灵气波动都知道。”

“超凡历史系一直关注民间异象。”楚怀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如果您有兴趣深入研究，欢迎来我们基金会交流。我们正在筹建‘非人类权益保护项目’，正缺您这样的实践派人才。”

林枫接过名片，指尖擦过对方戒指时，古戒猛地一烫。

他不动声色地缩回手：“有空一定去。”

楚怀沙又看了眼苏小狸，忽然伸手，像是想摸她的头发。

“别碰我！”苏小狸猛地往后一缩，尾巴炸成蒲公英，爪子直接拍在茶几上，留下三道浅痕。

楚怀沙收回手，笑意未减：“抱歉，冒犯了。”

“没事。”林枫笑呵呵地挡在前面，“她认生，尤其讨厌香水味。”

“理解，理解。”楚怀沙点头，目光却在林枫脸上停留两秒，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林枫背靠门板，沉默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见苏小狸正蜷在沙发角落，嘴里叼着半袋猫粮，尾巴尖轻轻搭在他鞋面上，像根毛线缠住了锚。

他抬手，拇指缓缓摩挲着古戒。

戒指还在发烫。

林剑薇从阳台走过来，冷冷道：“那人有问题。”

“废话。”林枫嗤笑，“谁家慈善家手套底下藏血纸？而且他看小狸的眼神，跟看盘子里的红烧肉似的。”

“他还提到了‘文道通神’。”林剑薇眯眼，“这个词，不该出现在普通人嘴里。”

屋外，街角黑色轿车缓缓启动。

楚怀沙摘掉手套，盯着自己苍白的手背，那里浮现出一道蛇形青纹，正缓缓蠕动。

他冷笑一声，把名片撕成两半扔出窗外。

“写故事的蝼蚁，也配掌控命运？”

车灯熄灭，街道重归寂静。

屋内，林枫忽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

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了行新字：

【转学建议：超凡历史系，楚氏基金会推荐名额】

墨迹未干，像刚被人用颤抖的手写完。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苏小狸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句：“你写的我……明明更飒……”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睡死了。

林剑薇盘坐在阳台边缘，闭目养神，耳尖却微微抖动，监听着整条街的动静。

林枫站在原地，没动。

古戒的温度，从指尖一路烧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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