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楚怀沙的阴谋

林枫啃完最后一口烤肠，油乎乎的手在牛仔裤上蹭了两下，抬头看了眼导航——半山别墅，还有三百米。

他摸了摸袖口，那只纸鹤还在，翅膀微微颤着，像揣了个小马达。手机没再震，但古戒贴着皮肤的地方一直发烫，跟贴了块暖宝宝似的。

“行吧，你家主人我不怕事，就怕事儿不够热闹。”他嘀咕一句，整了整外套领子，抬脚走进铁门。

别墅里灯红酒绿，人声嗡嗡的，像是进了菜市场加KTV包厢的混合体。一群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端着香槟晃来晃去，嘴里说着“灵力共振”“符阵嵌套”，其实眼神都在偷偷打量他这个“民间觉醒者”。

楚怀沙迎上来，脸上笑得能挤出八颗牙：“林同学，可算等到你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同道中人’。”

林枫咧嘴一笑：“哎哟，您这排面，比我们村春晚还正式。”

话是笑着说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下古戒。袖口里的纸鹤轻轻一抖，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顺着地板缝隙爬向客厅四角。

刚站定，一个穿黑西装的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上面三杯琥珀色饮料，冒着淡淡的雾气。

“林先生，特调养神饮，楚少特意为您准备的。”侍者声音平稳，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

林枫眼角一抽。上一秒还在夸他“重点培养对象”，下一秒就送“特调饮料”？这剧本熟得他都想给自己颁个最佳男主角。

他笑着接过一杯，指尖刚碰杯壁，掌心那张用笔画了灵波频率的小纸片突然发烫。

来了。

他假装被烟呛到，咳嗽一声，顺势把杯子往旁边矮几上一搁：“哎哟不好意思，我这肠胃不好，酒精过敏，喝啥都得先垫两口白开水。”

周围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哦，乡巴佬，连高级符水都认不出来。

楚怀沙笑容不变：“理解理解，身体要紧。”

可就在他转身招呼别人时，林枫瞥见他左手蛇戒轻轻一转，侍者低头退下，手指在托盘底部抹了一下。

林枫没动，心里却已经开始倒计时。

三分钟后，一个穿皮夹克的大汉走过来，胸口挂个发光符牌，嗓门震天：“听说你就是那个街头摆摊的？也配进超凡圈？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灵力！”

说完，双手一抬，掌心爆出一团青光，空气都扭曲了两下。

林枫鼓掌：“哇！这特效，剧组省了不少钱吧？”

其他人哄笑。

第二个接上：“民间觉醒？怕不是靠运气撞大运吧？”

第三个直接甩出一道火符，在空中炸出个“滚”字。

林枫叉腰叹气：“现在年轻人，骂人都不带脏字了是吧？”

他一边嘴贫，一边用拇指在掌心快速划动，记下三人灵力波动的节奏。这些数据，回头够他写一篇《论装逼者的能量输出稳定性》。

正闹着，他右手手腕突然一热，像是被猫尾巴扫了一下。

苏小狸上线了。

契约共鸣瞬间打通，一股野性直觉冲进脑海——**左边第三杯，有问题！**

林枫眼皮都没眨，借着往前一步“谦虚请教”的姿势，右臂猛地一甩。

“啪！”

玻璃杯应声落地，液体泼了一地。

诡异的是，那水碰到地毯，居然泛起一层淡紫色烟雾，还带着股甜腻的腥味，像腐烂的荔枝。

全场安静了半秒。

“哎呀！”林枫拍大腿，“手滑了！真对不起啊，我这手啊，从小就没知觉。”

没人信。

几个懂行的已经皱眉后退：“这是迷魂符水……无色无味，喝了半小时内灵气逆行，轻则当众出丑，重则经脉错乱。”

楚怀沙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开：“哎呀，可能是服务员拿错了，这本来是给宠物调配的镇静剂……真是乌龙。”

林枫差点笑出声。给宠物用的镇静剂？你家狗喝完会原地跳大神？

他捂嘴咳了两声，一脸虚弱：“楚少，要不我先撤了？刚才那口烤肠可能不新鲜，我现在胃里翻江倒海，怕待会儿在这儿表演喷火。”

楚怀沙还想拦：“别啊，还有几位教授马上到——”

“教授我也想见啊！”林枫语气诚恳，“可我要是吐您地毯上，那可就是学术事故了。”

说完，他摆出一副“我真的很难受”的表情，一步步往门口挪。

经过客厅中央那盆发财树时，他假装整理外套，袖口一抖，一张折叠成针状的符纸悄无声息滑出，插进花瓶底部的泥缝里。

影契符，到账。

只要今晚之后十二小时内有人靠近这盆植物，苏小狸就能远程读取他们的气息轮廓，一人一份“超凡者简历”。

林枫走出大门，夜风一吹，他才觉得后背有点湿。

不是汗，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冷意。

这帮人不是试探，是真想让他栽。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眼睛照了下——瞳孔边缘闪过一丝金纹，是古戒在自动护主。

“下次别等我手滑了，”他低声说，“直接烧了那杯毒水。”

刚打上车，司机扭头问：“去哪儿？”

林枫报了个地址，是回出租屋的路线，但他在副驾驶坐稳后，突然改口：“师傅，绕一下，去星海公园西门。”

司机点头，踩油门。

后视镜里，别墅二楼窗帘微微一动，楚怀沙站在窗后，手里捏着一张燃烧的符纸。

灰烬飘散，浮现出一行字：【目标具备高阶反侦察能力，启动B级渗透方案】。

他嘴角勾起，蛇戒在指间缓缓转动。

与此同时，出租屋内。

苏小狸猛地睁开眼，银发无风自动，尾巴炸成蒲公英。

她盯着空中缓缓飘落的一撮紫色灰烬，咬牙切齿：“敢给我家林枫下药？”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猫粮袋，塞进背包，顺手抄起林枫留下的旧钢笔，笔尖在掌心划了道血痕。

契约阵法瞬间激活。

“等着，”她冷笑，“本喵亲自上门，给你来个‘猫咪大暴走’。”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

林枫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那支编辑送他的旧钢笔，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古戒。

他没发现，钢笔帽顶端，有一粒芝麻大的金点正缓缓渗入金属缝隙。

那是影契符的备份信号，正在自动上传今晚所有数据。

车窗外，城市灯火如河。

而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未发送成功的草稿弹出：

【如果下次他们用刀，我就用笔。】

话没发出去，就被他自己删了。

他笑了笑，把钢笔插进胸前口袋。

笔身轻微震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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