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王军的骚扰

赵琳萱蹲在幼儿园食堂的水槽边，正在帮小朋友们的洗饭盒，洗洁精的泡沫沾在手上，滑溜溜的。窗外的梧桐叶飘进来一片，落在她的发梢，她抬头，看见小宇趴在教室的窗户上，手里举着一幅画，画里是她和小宇，还有一只猫，歪歪扭扭的，却涂满了鲜艳的颜色。她笑了笑，对着小宇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小宇立刻蹦跳着跑回座位，把画贴在墙上。

“赵老师，门口有人找你。”门卫老张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带着点犹豫。

赵琳萱擦干手，往门口走，心里有点不安。昨天晚上她梦到王军了，梦到他砸门，喊着“把小宇还给我”，她吓得醒过来，摸了摸身边的小宇，他正抱着她的脖子睡觉，呼吸均匀，她才放下心来。

门口的王军穿着一件旧夹克，袖口磨得起了球，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有一道新的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他看到赵琳萱，眼睛亮了一下，上前一步，说：“琳萱，我找了你好久。”

赵琳萱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宇才一岁，被他抱在怀里，笑得很开心，说：“我问了以前的邻居，他们说你去了江南省，在幼儿园工作。你看，小宇小时候多可爱，我想他了。”

赵琳萱盯着照片，想起那时候王军还没开始赌博，每天下班都会买她爱吃的草莓，然后抱着小宇玩，说：“我们家小宇以后要当科学家。”可是后来他开始夜不归宿，输了钱就打她，有一次把她推到墙上，头撞出了血，小宇吓得哭，他居然说：“哭什么哭，再哭我打你。”她的手摸到额头上的疤，那道疤已经淡了，但摸起来还是有点疼，说：“你没资格提小宇。”

王军的脸一下子变了，把照片摔在地上，说：“我是他爸爸，怎么没资格？”然后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把小宇给我。”

赵琳萱挣扎着，手腕被他抓得生疼，说：“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王军扇了她一耳光，“报警？你以为警察会帮你？我是他爸爸，他们管不着。”

赵琳萱的脸疼得发麻，耳朵里嗡嗡响，她抬头，看见小宇举着碗站在教室门口，吓得脸发白，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说：“妈妈，疼吗？”

她的心里像被刀扎了一下，推开王军，跑过去抱住小宇，说：“没事，妈妈不疼。”

王军跟过来，伸手要抓小宇，说：“小宇，跟爸爸走，爸爸买糖给你吃。”

小宇往她怀里缩了缩，说：“不要，我要妈妈。”

这时候景祥天跑过来，抓住王军的手，用力掰开来，说：“你干什么？”

王军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关你什么事？”

景祥天把她护在身后，说：“她是我同学加朋友，你再动她一下，我就报警。”

王军的手在抖，他瞪了景祥天一眼，说：“算你走运，琳萱，我不会放弃的，小宇是我的。”然后转身走了，门口的保安老张过来，说：“赵老师，要不要我去追他？”

她摇了摇头，抱着小宇走进教室，小朋友们都围过来，问：“赵老师，你没事吧？”

她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刚才是个误会，那个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他刚才开玩笑的。”

小宇摸着她的脸，说：“妈妈，我保护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小宇的手上，说：“好，我们互相保护。”

晚上，她坐在沙发上，小宇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抱着她买的小熊。她拿出手机，翻出律师的电话，然后又翻出景祥天的微信，他刚才发了消息，说：“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帮你。”她回复了一个“谢谢”，然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前夫来找我要孩子的抚养权，还打了我，我想告他。”

律师说：“没问题，你明天带齐证据过来，我帮你申请保护令。”

她挂了电话，看着小宇的脸，小声说：“小宇，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她的脸上，她摸了摸小宇的头，把他往怀里抱了抱。

第二天早上，她带着小宇去了律师事务所，张律师看了她的证据，说：“你这些证据足够了，保护令很快就能下来，他不敢再骚扰你了。”

她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小宇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们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她笑着说：“好。”

他们走到路口，看见景祥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看见他们，笑着走过来，说：“给你买的，草莓味的。”

小宇接过冰淇淋，说：“谢谢叔叔。”

景祥天摸了摸小宇的头，说：“不用谢。”

她看着景祥天，笑了笑，说：“谢谢你昨天帮我。”

景祥天说：“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风里飘来冰淇淋的香味，小宇舔着冰淇淋，笑得很开心。她抬头，看见天上的云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她想，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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