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赵琳萱的求助

景祥天刚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角，手机就炸了似的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琳萱"三个字，他指尖刚碰到接听键，就听见那边带着哭腔的声音："祥天，小宇烧得厉害，39度8，我翻遍钱包就剩两百块......"

钢笔"咔嗒"一声滚到地上，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冲，路过秘书处时跟小王撞了个满怀。"景哥，李秘书长找你......"小王的话没说完，他已经冲进了电梯，手指疯狂按向一楼。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他皱成一团的眉——赵琳萱的日子他清楚，离婚三年，靠在当代课老师维持生计，小宇去年刚上幼儿园，学费还是凑了三个月才交上。上回帮她修水管，她攥着五十块钱硬塞给他，说"师傅上门都要这个价"，他当时没接，转身买了箱牛奶放在门口。

停车场的车钥匙差点没插进锁孔，发动机轰鸣着冲出单位大院。

路过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他咬咬牙踩下油门，交警的哨声在身后炸开，他掏出工作证往窗外一扬，吼道："孩子发烧！急着去医院！"交警愣了愣，挥手让他过去，对讲机里传来"放行"的指令。

赵琳萱家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撞开虚掩的门时，看见她正蹲在沙发边，用湿毛巾给小宇擦额头。孩子脸烧得像熟透的番茄，睫毛上还挂着泪，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喊了声"叔叔"。

"走！"景祥天弯腰抱起小宇，赵琳萱慌慌张张抓起桌上的病历本，鞋都没穿好就跟在后面。楼下的风灌进脖子，小宇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孩子，只穿件薄衬衫往车里钻。

"祥天，等我......我发工资后就把钱凑给你......"赵琳萱系安全带时手在抖，景祥天盯着前方的路，喉结动了动："闭嘴，先救孩子。"

市医院的急诊楼像个巨大的蜂巢，景祥天抱着小宇往分诊台跑，护士瞥了眼孩子的脸，立刻扯过一张优先号："儿科诊室第三个门，快！"

医生的听诊器刚碰到小宇胸口，景祥天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再晚来半小时就得转重症"，医生的话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他攥着缴费单的手背上暴起青筋，转身就往收费处跑。

钱包里的钱是昨天刚发的季度奖金，三千二百块，他数都没数就拍在窗口。收费员抬头看他："现金？"他点头，指尖还沾着小宇刚才蹭在他脖子上的汗。

输液室的空调有点凉，刘彦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祥天，你去哪了？早上说要陪我去买窗帘......"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抱怨，景祥天揉了揉眉心："老婆，赵琳萱的孩子病了，我在医院......"

"等着，我马上到。"电话里传来挂衣服的声音，没十分钟，刘彦就抱着个大袋子冲进了输液室。她先摸了摸小宇的额头，又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椅子上——儿童退热贴、小熊饼干、换洗的薄外套，甚至还有个装着温水的保温杯。

"小宇，阿姨给你带了蜘蛛侠贴纸，贴在手上就不怕打针啦。"刘彦蹲在孩子身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小宇盯着她手里的贴纸，烧红的脸上露出点笑："阿姨，这个蜘蛛侠会飞吗？"

赵琳萱坐在旁边，眼泪砸在膝盖上。她攥着刘彦的手，指甲盖泛着白："嫂子，我......我真的没办法......"刘彦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声音软得像棉花："别说这些，以后小宇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我反正每天接送朵朵上学，顺道就能带他去医院。"

景祥天站在窗边，看着阳光穿过输液管的影子，落在刘彦的发顶上。他想起去年冬天，刘彦看见赵琳萱在菜市场冻得通红的手，偷偷把自己的羊绒围巾塞给她；想起上个月，她主动帮小宇买了幼儿园的园服，说"孩子穿得整齐点，在学校不会自卑"。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进小宇的血管，他终于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赵琳萱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嘴角却带着点笑——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傍晚的时候，小宇的烧退了。他蹦跳着从输液室出来，手里举着刘彦给的蜘蛛侠贴纸，喊着"叔叔阿姨，我好了"。景祥天弯腰把他抱起来，故意晃了晃："哟，咱们小宇变成超级英雄啦？"

送赵琳萱母子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小宇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灯，突然说："叔叔，以后我发烧了，能不能还找你和阿姨？"景祥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当然能，叔叔阿姨随时都在。"

刘彦坐在副驾驶，回头对赵琳萱说："明天我带朵朵去你家玩，让小宇跟朵朵一起拼积木。"赵琳萱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却笑着说："好，我给你们做卤牛肉，你们上次说好吃的。"

车停在筒子楼楼下，小宇抱着刘彦给的玩具汽车，蹦蹦跳跳往楼上跑。赵琳萱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车，突然喊了一嗓子："祥天，彦姐，谢谢你们！"

景祥天踩下油门，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刘彦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老公，今天没陪你买窗帘，明天补上好不好？"他侧过脸，看见她眼睛里的星光，突然笑了："不用补，今天比买窗帘重要多了。"

车窗外的风里飘着卤牛肉的香味，景祥天握着妻子的手，觉得心里像揣了块暖宝宝。他想起早上赵琳萱的电话，想起输液室里刘彦的笑容，想起小宇喊"叔叔"时的声音——原来最珍贵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身边有人，愿意跟你一起，把日子过成诗。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沿着马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景祥天踩了踩油门，往家的方向开去，收音机里传来熟悉的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他看了眼身边的妻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是啊，有她在，有这些值得守护的人在，日子就永远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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