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敌是友

凌曜被两护卫拖拽，粗沙磨破袖口，小臂蹭岩壁留下渗血划痕。前方深不见底的阴影等着，黑袍人兜帽随步轻晃，如凝固夜色，连呼吸声皆微似融于沙漠风。

“尊客，人带到了。”护卫谄媚弯腰，推凌曜上前，动作不敢轻慢——能出五百紫晶者，非他们能惹。

黑袍人未立刻言，一截苍白指从袖口伸出，轻抬凌曜下巴。指尖温度凉过沙漠夜露，凌曜却瞬间绷紧神经——此指尖触感，竟带一丝熟悉的、属凌家特制药膏的淡香。

“咳…”凌曜刚欲开口，喉间灼痛又涌，偏头避手，目警惕盯兜帽下的黑暗，“你是谁？买我…何目的？”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一丝沉稳沙哑：“三急两缓，七长一短——凌家暗语，少主子忘了？”

凌曜猛震！此是凌家核心族人方知的高阶暗语，除父亲心腹，外人绝不可能知。他抬头盯兜帽，心狂跳：“你是…荆叔？”

兜帽缓掀，露一张刻满风霜的脸，左眉骨下浅疤从眼角延至颧骨——正是父亲当年派往沙漠、负责暗线网络的荆叔！“嘘。”荆叔做噤声手势，目光快扫四周，“此地不宜久留，墨渊的人已在往黑市赶，得立刻走。”

凌曜还想言，荆叔却已弯腰扶他，将备用灰布斗篷披他身上，遮住苍白脸色与破损衣物：“星陨之戒在你身的事，墨渊已查到七八分，此次黑市拍卖，他本设局，没想到被我截胡。”

“那苏睿呢？”凌曜突然抓荆叔手臂，声急切，“她还在铁笼里，不能丢下她！”

荆叔叹口气，脚步顿了顿：“我知她，刚才在拍卖台上看见了。但现在回去救她太冒险——黑市沙匪已被墨渊的人渗透，硬闯只会把我们都搭进去。我已让手下去盯着，等避此波搜查，再想办法找她。”

凌曜咬牙，想到苏睿清澈却不屈的眼睛，心口发紧。他知荆叔言是，可让他就此丢下那与自己同困的女孩，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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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边铁笼旁，苏睿死攥铁栏，望凌曜被带走的方向，眼眶泛红却未掉泪。方才黑袍人现太突然，五百紫晶报价更让她头晕——凌曜到底何人？那枚玉佩，又藏何秘？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一清朗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睿回头，见一穿普通旅人服饰的年轻人站笼外，手里玩把小巧铜钥匙，眼神清亮得过分。

“你是谁？”苏睿警惕后退一步，“想干什么？”

年轻人笑了笑，弯腰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铁锁开了。“救你的人。侧身让位，“黑市马上要乱，墨渊的咒奴已到外围，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苏睿愣住，墨渊？咒奴？此些陌生名让她心头一沉。她看年轻人，又回头望凌曜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唇：“我要找凌曜，不能跟你走。”

“找他？”年轻人挑眉，语气带一丝无奈，“现在到处是抓他的人，你出去是送命。我知他被谁带走，跟我走，我或能帮你找到他——前提是，我们先活着离开这里。”

苏睿盯年轻人眼睛，未见恶意，却读不出信任。可她知，留铁笼里，只会等墨渊的人来抓；跟年轻人走，至少还有一丝找到凌曜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从笼里走出：“你最好别骗我。”

年轻人笑了笑，递来件宽大外衣：“先把头发和脸遮住，跟我来。”

苏睿接外衣快速套上，将长发拢进衣领里。跟年轻人穿黑市混乱人群时，她回头望一眼那已空的铁笼，又看前方年轻人背影——此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敌是友？凌曜和荆叔，又能安全离开吗？

夜色渐深，沙漠风卷沙尘，吹得黑市风灯摇摇欲坠。三股不同的身影，在混乱中朝不同方向移动，而墨渊的咒奴，已如闻到血腥味的猎犬，悄然围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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