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贫穷的超凡者

“房东？”苏晨更懵了。

“是的。”老茶杯叹了口气，用一种播报晚间新闻的沉痛口吻说道：“因为，我们的房租，下周就到期了。”

苏晨：“……”

他脸上的悲壮表情瞬间凝固，然后碎裂，最后化作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出现了幻听。

“不是……茶爷，您刚才说什么？房租？”

“是的，房租。月租一万二，押一付三，童叟无欺。”老茶杯的声音清晰无比。

苏晨彻底傻眼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满屋子的古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超凡者，住在一间堆满了奇珍异宝的古董店里，你现在告诉我，我……欠房租？”

这简直比发现导师的挚友是杀人凶手还要魔幻！

“严格来说，不是你欠，是李知古欠。”老茶杯纠正道，“但这店现在是你的，所以，还是你欠。”

“不是……这不科学！”苏晨的声音都变调了，“这一屋子的宝贝，随便拿一件出去，别说房租了，买下这栋楼都够了吧？怎么可能还会为房租发愁？”

他随手指向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就那个，元代的‘鬼谷子下山’图罐，我听导师念叨过，几年前拍卖会上拍出两个多亿。咱们这个就算是仿品，卖个百八十万总没问题吧？”

“问题就在这里。”老茶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首先，那个不是仿品，是真品。其次，你不能卖。”

“为什么？！”

“因为，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是你师傅的宝贝，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更是他‘守秘人’身份的掩护。”老茶杯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件，都有其特殊的来历和用途，甚至有的物件本身就是一件‘超凡物品’。你把它们卖了，等于是在变卖‘组织’的资产。你敢卖，你师傅在天之灵，绝对死不瞑目。”

苏晨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这才意识到，这家古董店，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做买卖的生意。它更像是一个……秘密基地，一个伪装成商店的超凡物资仓库。

“那……导师他平时……靠什么交房租？”苏晨艰难地问道。

“他偶尔会帮一些圈子里的人‘掌眼’，鉴定一些来路干净的普通古董，赚点辛苦费。或者，‘组织’偶尔会发一点微薄的‘活动经费’。”老茶杯的语气充满了对“组织”抠门行为的鄙夷，“总之，他过得一直很清贫，突出一个‘信念感’。”

苏晨的嘴角抽了抽。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继承的，根本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店，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交不起房租而被扫地出门的……烂摊子。

（搞了半天，我不是什么继承了亿万家产的都市龙王，而是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都市贫困户？）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在你去寻找‘天枢’，单挑‘玄戈’之前，我建议你先找个正经的谋生手段，解决一下眼前的生存危机。”老茶杯总结道。

苏晨一屁股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椅子上，感觉心好累。

“我去哪儿找谋生手段？我大学刚毕业，除了在便利店打过工，就只剩下……”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只剩下这个了。”

“哦？看来你还不算太笨。”老茶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慰，“没错，你的超凡能力，不用白不用啊。”

【物品记忆读取】。

这个能力，除了能追查凶手，似乎……也能用来赚钱？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晨的脑海。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老茶杯所在的那个青瓷茶杯。

“茶爷，你说……我去古玩市场‘捡漏’，靠谱吗？”

所谓“捡漏”，是古玩行里的术语，指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到被卖家看走眼了的、价值很高的真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需要极其深厚的眼力和丰富的经验，外加几分运气。但对于能直接“读取”物品记忆的苏晨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不需要懂什么历史、款识、包浆、工艺……他只需要触摸那件物品，就能知道它来自哪个年代，经历过什么，是不是真品！

这不就是一台行走的人形验钞机吗？不，比验钞机厉害多了，这简直是人形的宝藏探测器！

“嗯，孺子可教。”老茶杯对他的想法表示了肯定，“这确实是来钱最快、也最适合你的方法。不过，有几点你必须注意。”

“您说。”苏晨立刻洗耳恭听。

“第一，不要太张扬。财不露白，尤其是在古玩这种人精扎堆的地方。你一个毛头小子，次次都能捡到大漏，不被人盯上才怪。”

“第二，只碰那些‘干净’的东西。有些古董，来路不正，上面可能残留着血腥、怨念之类的负面记忆。你现在的精神力还很弱，轻易触碰，很容易被反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茶杯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永远不要读取那些一看就邪门的东西，比如来历不明的神像、面具、或者祭祀用品。那些东西，很可能牵扯到比【默者】更麻烦的存在。”

苏晨听得心头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好了，既然方向有了，就别在这儿耗着了。”老茶杯催促道，“望海市最大的古玩市场，叫‘文昌阁’，离你这儿不远。带上我，咱们这就去赚回下个季度的房租！”

苏晨顿时感觉热血沸腾。

什么复仇，什么使命，在“搞钱”这个更具现实意义的目标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紧迫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青瓷茶杯用软布包好，放进一个挎包里，又从抽屉里翻出了导师留下的几千块备用金，作为启动资金。

“出发！”

苏晨背上挎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知古斋”的大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的第一次“超凡者搞钱计划”，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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