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小无猜

星月夜幕。

星河银盘。

银河之水在天河内淙淙流淌。

阴森森的深夜，临近女眷的厢房被幽凉的夜风扫荡，后院露肤的石子空地空荡荡的。

咿呀咿呀哟，家丁没得用紧叫唤，乱哄哄的下人早作打发。

府内景致别致，花香鸟鸣的园林意境，假山池沼，老猛东瞅瞅西瞅瞅，跟乡下人进城没见过世面一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蓬松髻，眼睛四处打野，瞧东瞧西瞧个稀奇。

我光闪闪的眼球正等待着老猛的畅游夸奖，殊不知迟迟没有等到绿头王八的褒奖之词，我不禁感伤做人失败啊失败！

白姐姐丝发飞扬，面若韶光，风姿绰约，一双雾隐雾现的秀眉，眼神晶晶亮，似两颗冰雪珠凝冻的玻璃球瞳孔，长相清新可人，超凡脱俗，尘世间少有的美人。

一大团郁郁青青的枫杨树，集结魂牵梦绕的累累果实。

小铃铛铛啊铛，她正观风听云，近身立挺在小铃铛的枫杨树下。

碧绿一树，浑然天成，直挺挺，齐刷刷，倒坠着一串串青悠悠的绿葡萄花。

月影丛林，黄玻璃球光洁。

夜光杯倒洒的液态像打散过的一碗鸡蛋清，枝桠上挂着一吊吊青悠悠的海葡萄，雾朦朦的月光丝线缠绕着白姐姐周身的白裙子。

她的专属情树，丝丝缕缕的月光银链连动着我们青涩懵懂的心弦。

绿森森的树下，枝影澜清，一片凉荫，白姐姐如拨云见月的皓镧气魂，她冰清玉洁，白璧无瑕，甜丝丝的笑容一眨眼敷上我凉月般的冰瞳。

一拨青娥子在眼帘前飞舞乱蹿，搅乱了心门，捣烂了目门。

银月湾流泄的一泓泼泉瀑布，指尖微凉，上手之后的触感是冰凉凉的。

眼界与眼距杂交杂汇，正对上一处如蜜如糖的观点。

白姐姐盈盈一笑，幽香拂袖，衣袍滚滚，她飞扬抱住我并不结实的小身板。

我的年纪尚为稚嫩，短暂愣怔之后，借住爪蹄揽背搂住她的小蛮腰。

离别时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此时相见的泪雨凝噎，她无法言语，我竟无言以对，她振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能再次出现，我感觉很幸福！”白姐姐乐扬首，乐陶陶，半张脸埋进温热的肩颈窝，乐意与我诉衷情肠。

我单身抱住她如同拦截一块软绵绵的海绵擦，它吸饱了水，一圈圈水上飞翔的空气泡沫，七彩绚烂的泡沫火花。我似乎做足了一个并不太真切的美梦，几乎想要在伸手抓牢之后，转顺放手。

“我愧对人家的友情！”我茫然对上她喜笑颜开的笑颜，背心冒冷汗，足掌无力再站，心窝凼莫名发虚。

自己慢慢松开焯过水的白灼蹄膀，随即后退一大步，与白荷苹保持妥当的距离。

“初霜，你去安排吧，挑两间上好的厢房出来，务必要将两位少侠收拾妥当！”白姐姐对我的骤然放手也不气恼，她是位温柔多情的女子，芙蓉水乡的柔腕心性，她格外叮咛贴身的丫环将我们哥俩安排在了离她闺阁不算远的两处厢房。

一锅烧得烂糊的红烧胖大海突然偷袭，威猛先生青衣绿袖，不晓得他是在搞么飞机？

“少勾肩搭背的，没一点儿正形！”癞蛤蟆欺身恐吓，呵斥威逼我的罩门，快速打掉我的脏手。

近距离看，老猛一双黑漆漆的圆眼睛，眼底下没多少眼白，他的眼眶倒是长得黑黢了。

一盘红烧扣肉不由分说地扣在我头上，老猛真会给我添堵，一头油淋淋绿洼洼的唾沫涎喷射我脑门。

“你搞么名堂啊？”老猛乍然来这一出，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我一口龙涎香喷回去。

我是孙猴子难逃五指山，老猛又在念紧箍咒，要我不许打白荷苹的主意，他真当自己是唐三藏？

我虽然年纪小，资历不够深，但一旦涉及情感经历，我也有自己的隐私，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老猛总是对我不满意，紧拈究我的经，他常将我们关系好挂在嘴边，时时刻刻提醒我们哥俩的态度应该是兄友弟恭，不能逾矩亲疏记挂大嫂。

他用一句长嫂如母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

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他似有无意的在白姐姐的面前图个好表现，卖力地宣传自己的道德品性。

因为他对我有戒心，我只能用一句我不吃别人嚼过的馍来打发他，他的醋心这才对我慢慢松懈。

两个大男人挨得这么近干甚，白姐姐斜眤我，一副凶多吉少的小表情。

老猛对我特训过，我脸一黑，一个斧劈的动作拍掉他不老实的手。

好在他没勾勾搭搭，也不敢再跟我称兄倒弟，这下总该安安分分守规矩做人了吧！

不久之后，府内的杂役收拾好糟糕的狼藉，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挑灯歇下，睡起了回笼觉。

现场留给我们的人手是白府管家的儿子白景易。

“这位壮士，我们走吧！”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提着亮闪闪的黄灯笼引领我们往边上的坡道走去，他拍了拍老猛的肩膀，不留神的老猛被他唬住， 刹那间心吓了一大跳。

“壮士当心，记得留神脚下的路！”真不知老猛的眼睛往哪里长，我看分明是一只眼睛斜着长。他眼高手低的，走个夜路漫不经心，被笑面虎小哥哥列为重点提醒的对象。

老猛两只眼睛直戳戳的，经常往白姐姐的胸前瞟，实在是大色狼一个，不怪弯弯绕绕的白小哥对他竖起敌意，挺起刺猬防备的毒刺伤害。

我对白姐姐肃然起敬，白景易也不好给我使那些迂回的打击政策。

手下做工的杂役负责点亮厨房的火光，加大土灶的火力，专门留有人给我们烧水洗澡。

白小哥另外给我们置办了一身透气吸汗的棉麻衣裤。

“洗了就睡，最低消费！”老猛一口气躺平床板。

他肥胖胖的脚掌振奋人心地扳了扳沙，之后乐呵呵地飘进神仙姐姐国色天香的桃花源。

夜深了，时辰不早了，我催促他们回房休息，明早再来收拾浴桶和澡巾，他们得了令早些回去就寝。

我是客人，白家是主人，他们不曾亏待于我。

我开始脱衣洗香香，泡了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澡，换下灰兮兮的脏衣服，搓掉一身汗兮兮的筋圪渍，细皮嫩肉的，麻利套上干净的睡裤坐上床畔，点着蜡烛擦药。

翻了一座座大山，刮蹭的伤害不小，脚底板长了茧，起了大水泡，水泡早破了皮，脚掌有些溃烂，我找初霜要了一瓶药膏抹伤口。

两扇窗栏都开着透气，凉飕飕的西风吹进来，是有一点小凉快。

白姐姐单披一件凉快的薄衫，圈起小腿单坐上铺盖。

细心的初霜给荷苹端来解渴的茶水，顺嘴给她家小姐提及了我借药一事。

反正今夜闹哄哄的，大晚上也睡不着觉，白姐姐就想着过来看看我。

“你你你来了！”我结结巴巴的，吐词不顺利。

我靴子脏了，她想帮我扔出去丢掉。

我张嘴结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道是机智如我，姐弟之间见面嘴巴笨得可以。

“别动，靴子脏！”我立马出声喊她住手，靴筒太黑不像白的，那块灰扑扑的蝴蝶结异常显眼，我鞋子烂大洞的丑事不能公之于众！

姐姐默然无语，小脸羞红，并不是心机深沉的那种女玩家。

“……！”我羞于启齿，难以启齿地捶了捶龙大腿！

或许是心思亮堂，回去之后，她着手叫人替我送来一套临时换洗的新衣服和一双新鞋子。

我是乡下人出身，感念白姐姐愈发心细如发，她起身回房之后，命人送上门的是一副崭新的新装备。

胜在衣服的布料不是滑溜溜的丝绸，我这种乡下人家不配穿高级的好料子。

是粗制的硬布睡衣，摸起来略微有点糙手，幸亏是便宜的衣物，不然我真会锁进柜子里舍不得穿它。

说真的，我和老猛都没有穿过一件好衣裳，白府的小厮暗地里嘲笑我们是乡巴佬，老是瞧不起我们，老猛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什么事都当作没发生一样。

蚱蜢一天到晚不见人，我也没一个诉说的对象。

我自知自己的家世比别人差一大截，门第比别人矮一大截，内心忧患得失，我既忧郁又自卑。

累了一天一夜，老猛还在隔壁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他常跟我说一些大道理，说像他们这种练家子要有斗心，竞心和胜利心，谁么事不要轻言放弃，有志者事竟成嘛！

天悠悠亮，天光出来照大川。

清晨的虫鸣此起彼伏地喊起床，桃花源梦碎，水灵灵的床头光照进迷你现实。

老猛像个连番发射的炮仗，也换了一身英姿威武的服装，挺胸抬头，走出去人倍有精神，而且面对靓女，精神百倍。

“我惨了！”老猛精神头十足，他是精力旺盛了，可我下半夜没睡好，可能是有点择床的缘故吧，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有点怀念老家的小床了。

一大清早，我就怏怏不乐，哈欠连天，无比困倦。

湛湛天蓝，目睹我顶着两个熊猫眼出门，老猛戏谑我为国宝级熊猫。

昨晚在白家留宿一晚，我们趁此机会一起去拜见白家的家主，再顺便一起吃个早饭啥的！

“我们做爹娘的，极是爱护女儿，唯愿女儿一生安乐！”

白姐姐的爹娘讲究细声细气，说话和和气气的，我看得出来两位是读书人，蛮讲道理的老人家。

放眼天下，难得有这样明事理的父母，在女儿豆蔻梢头的年华，就为女儿铺开了大道，难怪老猛想攀登这根通天梯？

“也是怕她将来许错人家，从而害苦了她一生，以致我们俩老的不愿女儿出嫁，省得她将来被关进笼子里，招婆家的身心摧残。”

这个社会讲究男尊女卑，宗族之间极是重男轻女，难得白姐姐的爹娘如此开明大度，对待膝下一女如珠如宝，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虔诚地磕大头。

“若她将来也有合心意的人选，我们也是支持的，只盼她将来的夫婿能够留在白家，起码有族中宗亲能帮衬照料一下！”

俩俩相望，白家两位老人都是这么个打算法。

门槛低的人家攀上姻亲，婚后极招丈夫的毒打，老猛凑上去主动贴脸开大，说了一番自认为感人肺腑的良言：“这是一个花苗的世界，有没有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人品要好，再有钱的男人，若是人品不行，那有钱也要不得！”

老猛摆摆手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老猛挺会抬举人的，这个胖子真是个大机灵鬼，看菜下碟，真会配合人说话，他倒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壮士，一起坐下吃个便饭吧！”猛烈假模假样，言行很是得体，热心肠的老人家邀请我们一同入席。

良久无言，我找了个台阶顺便下了台。

老猛表现的表里不一，我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我攥紧桌布底下砸砸出气的小拳拳。

白姐姐热络地招呼我们入坐，我们大家围坐在一个大圆桌上用餐，我和白姐姐对席而坐，一起简单地用了个早点。

不是想象中的盛气凌人，白家二老尽了地主之谊，待人实在宽厚仁慈，他们细心周到地端上包子馒头请我们尽情享用。

包子，馒头，豆浆，油条，这顿饭吃下来，我吃得非常快乐。

包子馒头是主食，再喝上一口茶水，特别容易占肚子。

白姐姐吃了个半饱，我挺着个肚子，小腹肚起码有个七八分的胀意！

老猛怀生的肚子看起来就大，一个桌上大半个食物都是他吃的，绅士装得不像样子，三秒钟就破功，一个人就知道狼吞虎咽，连话都不会讲一个，就像是上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豆浆和油条全是他啃光的，我就塞了六个腌菜包子而已。

白家三口人最多能吃两个馒头，喝一碗清稀饭，随便吃两口就能管饱，后面实在是吃不下了。

饭桌上不讲一丝规矩，老猛嚼馍就像猪子吃食，饥不择食，稀里哗啦，猪子的舌头哒嘴巴，嘴巴哒啊哒，跟他在一起吃一回饭脸都丢光了。

浮萍无草，漂泊无依的老猛也想攀上这门好亲事，做东门的乘龙快婿，赴了东道主的红线姻缘。

不愧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胃口大如过浠的筛子，消化系统也是绝佳，肠肚里能装一整张簸箕。

面粉糠吃多了，老猛屁丫子里老是放毒气弹，弄得周围的空气臭气熏天。

这头放屁猪，成天就知道放屁，吃饭也在放屁，不知道有些场合要讲点静气！

是吃了打屁豆还是……，我闻着加点料的二氧化碳，实在是难以忍受刺鼻的恶心，九转大肠加持不住欲翻涌呕吐。

老猛也老是不客气地回怼：“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兴许不是我放滴哩，是你放滴哩？”

天地良心，老猛诓鬼话，这个死臭屁的莲蓬鬼。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放屁就是他。

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我记得老猛第一见面就对白姐姐很有好感，甚至不惜芳心暗许，暗暗发誓今生要娶她为妻，更是狂到口出狂言，放话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与光彩照人的心上人碰面，心动大于行动，行动最实际，他日日天天对着白姐姐狂吹彩虹屁，没少大献殷勤，白姐姐理都不理他！

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威猛先生愿作青鸟殷勤为探看，比翼双飞在天地！

起初之时，白姐姐对待客人那都是这厢有礼，好言好语，轻言细语。

老猛好没天理，委实是纠缠不下，阴魂久久不散，姐姐每次都离他离得远远的，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私下里，我也会拉上老猛唠两句，也不讲那些所谓的礼性和场面话了！

“哟，挺像个人嘛，说话做事这么谦逊有礼，跟平常简直判若两人，都不像兄弟你了！”我的胳膊肘子撞了撞他满是油脂的大腹，也开始打趣兄弟。

老猛谎话连篇，会哄丈未来丈母娘高兴，凉亭中那位心花怒放的美妇就是白姐姐的母亲。

老猛真是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简直是个会拍马屁的弼马温，上杆子惹小老子，猪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你个小直男，说话不过脑子，一根肠子通到底，你无药可救，你一根筋……”见我没有眼力劲儿，老猛这会儿也不肯跟我废话耽误撩妹的时间。

一只狡猾无赖的老狐狸，生姜还是老的辣，威猛先生把握住时间，兴冲冲地出门采购礼物。

“我不就是心直口快了一点吗，又不是多大点儿的事，至于你这样说我吗？”我不高兴，大力推开惹人烦的大青蛙，迅速躲进房里。

白家二老觉得我的潜质非比寻常，有意将自家闺女许配给我，老猛反倒误以为信，硬生生当了真。

蓝天白云，头顶的天空难得如此辽阔，终于不再是坐井观天。

今天是个有风的天气，一院子的花花草草，百花齐放，美轮美奂，各有各的姿态，真是美滴很！

白姐姐在宽敞的庭院中牵线放风筝，彩虹叠色，她一身五彩斑斓的白。

身后跟着两个尽心服侍的丫头，她们齐齐穿着两套雨过天青蓝的素净衣裳。

真是各花入各眼，标准答案各有不同。

清凉如水的书房里，我勉强纸糊了一只纸鸢，一只白色的雪鸟，我的手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雏鸟离巢，一飞上天。

陪姐姐在院子里嬉戏玩耍，我好心好意地提点玉容澄澈的姐姐：“你这个是风筝，我这个是纸鸢……”

她像一场新婚夫妇，怯生生地接近新郎官，新妇样的羞涩问我一句：“这两样有什么不同？”

手心含握转轴，我淡定指着天上的淡蓝蝴蝶：“风筝代表少女，纸鸢代表少男……”

老猛这个小气吧啦的老男人，一肚子坏水，见不得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子，尤其是我招惹有钱姐姐，他脸上更加不乐意了。

猛烈是小葱拌豆腐，家里穷的一清二白，一心想做白府的乘龙快婿，心想攀上白家的高枝，抱上白姐姐的大腿。

“真是污眼睛！”老猛正巧经过一个雅致的回廊，碰巧撞见腻腻歪歪的少男少女，这画风可还了得，他惊觉我有攀龙附凤的心机，心理瞬间破大防：“这条小菜龙还邪完了！”

比起松松垮垮的衣服，老猛整张脸垮下来，活像一颗阴暗面的黑大帅。

“青米豆，光米豆，哪里跑？”老猛这个自私虚伪的大胖子，他恨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刀板拍了我这根嫩黄瓜条。

“有点姿色了不起啊？”好大一只丑八怪，老猛紧追不舍，反讽了我一句。

别人的雀斑都是后天的，他是天生的丑八怪，要怨就怨他自己艺不如人，我发觉他定是在嘲讽自身的丑陋不堪。

“你丫还翻天了还！”老猛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不惜拿我当出气筒狠狠出气。

“就是了不起，谢谢您嘞！”老猛对我的颜值美学深度褒奖，我深表感激，赶紧地虔诚地鞠上一躬，挥手给他三个大写的拜拜。

“你难道乐意你兄弟我一辈子单身，一辈子打光棍吗？”老猛不忿地跺了跺脚，十分不服气的表情，他有好的姑娘就上去表白，来者不拒，拒者不还， 我又没碍着他的事儿。

蚱蜢吃了我一个冷盘，我头也不回的张退跨出门槛，抛下一句话：“我乐意！”

“你这个小兔崽子，心真狠，亏我把你当兄弟，你真不讲一丝情面！”我顶嘴顶开心了，老猛当即就要动手揍我滴人。

“你这个三十出头的老男人，丑到爆的大窝瓜，你根本配不上白姐姐的一根手指，她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你强！”威猛先生实在傲慢，我故意贬低他平地起高楼的自负心。

放眼过去，老猛这个大胖猪蹭蹭追上来，我想一闸刀斩了大猪蹄子的心都有，但是我的身法不敌他迅猛。

威猛先生最是****，最爱潇洒快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他这是痴心妄想，好人家的女儿自当嫁给好人家的男儿，我绝对不会同意他的龌龊下流！

光明圣洁的琵琶弹奏着和心意的乐章。

从白家二老那边刚得来的消息，老猛觉得自己有机会入选赘婿的资格，他便时常躲在房里练习如何手写一封漂亮的告白情书？

酒过三巡，十八碗黄汤下肚，老猛认为娶亲有戏，一时多喝了几杯迷魂汤，正不知云里雾里，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气嘿气嘿的，不脱鞋直接爬上活摇活摆的大床睡高瞌睡。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同意这桩亲事老猛，不可以，荷苹不行，他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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