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梅竹马

白家庄，头悬紫匾，胸含柳堂。

白姐姐家是一个瑞福呈祥的好地方。

庄子豪华气派，门楣比别处亮堂，门槛都比村长家高出许多，看得出来这家是个富庶之家，家里有金有银有矿。

威猛先生肥头大耳，他摸了摸俩肉球似的耳垂，他老娘从小就夸他，他今后是有福之人，以后有享不完滴福。

他也坚信他一定会找到一位好人家，然后美满嫁给她，就算是做妾也行，面不面首都无所谓啦！

“真的不进去吗？”芰荷缝制的荷花衣裳，恍如梨花白，象牙色，光照其身，莲步生花，直立在家门口，荷苹精气神被抽光，依依不舍，恋恋不慕，踌躇不定，迟迟没有进门，荷苹大概是望我进去坐坐，坐下喝一杯茶吧！

她似乎极度恐惧与我们失手离分，卷风轻盈舞动宽敞的广袖。

“不了！”姐姐一片诚心邀请，我淡淡摇头婉拒了她发出的好意。

有钱人的日子过得都潇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老猛鼓着两个金鱼眼瞪我，他这辈子还没享受过滋润的小日子呢？

士农工商，商者，乃末流也！

一脚踢到冷板凳，老猛又是这又是那，气鼓气胀，青蛙脑袋降下，坦言大水冲了龙王庙，怨怪我不该火急火燎地拉着他遁走。

她的绣花鞋不肯轻易挪动一步路，即便家门近在咫尺，她就这样与我不清不楚地僵持着情谊，谁也不愿退缩一下！

下一秒，我仿佛看见她眼眶里含住的珍珠泪，豆大的星星闪烁，那是极具危险的情谊！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初霜是白姐姐的贴身丫环，很讨喜，很可爱，鸡蛋脸，双丫髻，穿了一件蛋花裙的就是她了。

长得又黑又肥又胖又丑的猛烈，一副糙里糙气的男子汉模样，他外表是大男子主义的持有者，脆弱的心灵反而是小女子的作派，一言不合就洒泪惋惜错过一个亿。

“好丑啊！”他丑死八怪一张脸顷刻间吓坏庄户人家未见过世面的丫环， 久未见过外客到访的初霜实在经不起老猛的一顿鬼脸吓唬。

“……！”老猛一副鬼打架的造型，标准的赛马坐姿，身体直正，忽悠小丫头片子玩。

门里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我着重治服胯下爱动的黑凤梨。

“宝贝女儿，怎么这么晚回来，谁欺负你了，路上遇上什么事你跟爹爹说说？”迫不及待出了门，白姐姐的爹爹是个宠娃狂魔，头戴褐冠，身穿黄袍，面目慈祥和蔼，对待膝下的独女是一百二十个用心。

他们白家的家风很正，非常正，我很喜欢祥和宁静的家园，厌恶一切不治之风。

姐姐小脸可怜兮兮的，在她爹爹羡堂和丫环初霜的相互簇拥下，她终是迈过了白家庄的门槛，末了依依难舍的从门庭里瞧了我最后一眼。

人家都说池上芙蕖净少情，可我却觉得她是最多情的一个，直至那片七彩的灵性莲花消失不见，我才不敢去奢望。

“少侠，我们朱门并非什么富贵之门，要是女儿喜欢，就算是寒门白丁，我们也照样接纳！”白老爹此番举动明显是看出了郎有情妾有意，他是个爱女的老父亲，只要女儿喜欢，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有什么笑不笑纳的？”我还是一个小菜鸡，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以为说的是他，不是我，老猛坐在一旁打哈哈。

市面上司空见宽的高要求，富贵自是匹配荣华，我们出身贫籍高低也入不了上流社会的法眼，

白家纳婿放宽了条件，白家老父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一言一行没有瞧不起人，光是这一点的品质就难能可贵。

再说两姓结亲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放着这么低的门槛都不娶，明眼人看不过格眼，老猛也动了上门入赘的小心思，可关键是白小姐看不上他呀！

既然入不了白小姐的法眼，鼓鼓囊囊的猪肉猛有意向推举我做一回上门女婿，我先嫁入豪门，等有钱了他再娶，算盘珠子都崩在我脸上。

“你救了她，干脆跟她回家拜堂成亲，还去找什么老亲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老猛一整个人仿佛泡进了浮子酒里，满身醋溜溜的米酸味。

“我现在是江湖上的人，保护弱小是我的责任，我怎么可以喜欢江湖以外的人呢，况且白姐姐应该平平安安的活在世上，早日觅得如意郎君，不应该像我一样被牵扯进来？”我一本正经的较真。

“我真是没法跟你交流！”我有一说一，老猛捏着鼻子哄眼睛，他见我不领老家伙的情，吃了瘪没法敢跟我犟嘴。

“打住！”双手叫停，他再是不敢跟我咬文嚼字。

娶不到大大大美女，老猛也不想活啦，一路上使劲闹腾我。

偶独郎园春，怜儿母子缘。依山走今马，仗海难属家。鱼跃凭海意，鸟飞升云梯。

白天，我们共乘一匹马，见荷苹不太开心，我笑道：“树上歇了十只鸟，我拿枪打死了一只，请问现在十只还剩下几只？”

“九只！”荷苹情绪低沉，没多大兴致陪我玩。

我乐呵呵一笑，嘴上没有把门的锁。

“不对，一只也没有，全飞光了！”闷闷不乐的荷苹也难得一笑，精准回神。

“前面有个我疯山，山上有个我疯树，后面来了只鸟，叫作什么鸟？”

“我疯鸟！”知我逗了她一把，荷苹逗趣一笑。

“你长了个手真是……” 我们笑声如雷，刺得老猛眼睛疼。

见不得我俩卿卿我我，而且我还对小莲花搂搂抱抱，威猛先生更是醋意大发，涨红了脸。

“两个人憋不出一个好屁！”见不得我俩相好，死胖子又在学妇联在背后嚼舌根。

“你看上了他哪点？”癞蛤蟆吹胡子瞪眼，鄙视我这个小毛孩，转头就跟荷苹热络起来。“是长得帅，还是性格老实？”

“包容度高！”荷苹不同于女儿家绣花针般的细腻心思，对于妙趣横生的情哥哥，她倒是坦荡大方。

他们总嘲笑我没出息，偏偏我最不争气。

见我沮丧不语，荷苹捉住我的手腕并安慰我：“我晓得他不好看，但我跟他聊天不是谈好看！”

我爱荷苹，可是我更爱我娘！

没有人能够救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才能救我自己。

谁也不能将我拉出泥潭，连我自己也未必可行！

我可不是河曲智叟，我可有着愚公移山般一般的力量。

山不见云，云自去见山，天不留我，我自会留天，横刀向天涯并非是一种热血，而是一种虔诚默许的信仰。

泪下如涌泉，我得了一种泪腺病，动不动就爱浠眼滴，动不动就流清鼻涕，一个人坐着老是爱发呆。

女朋友就是没有我娘重要，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一家团聚，对于离家日久久不见面的父母，我微不足道的渴望就是那一点点的母爱，我也想跟正常的孩童一样长大，一样的享受天伦之乐

大晚上，日夜兼程，披星戴月，我们出了白家庄不远，一直再往京都洛阳的方向赶路，我勇往直前反超了法眼通天的老猛。

一伙底细不明的人马往白家庄的方向急奔，莫不是要上门寻仇，我忧惧马贼倾巢而动，现下整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老猛扬臂蒙住鼻梁以上，假装哇哇大哭，他还有闲工夫在跟我开玩笑：“记住，你欠我一个媳妇儿！”老猛这句话记在心坎里去了，而且记了一辈子，我统共活了这么久，就单单记住了这一句话。

唉！花自飘零水自流，流到瓜洲古渡头。

秦时明月汉时关，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夜间的跳跳悉数出来作恶，一个不留神就杀出去，我忧心他们作恶多端，老猛却在一旁火上浇油。

“完蛋，失悔了吧！”老猛慢慢锵锵，悠闲惯了，他还在边上拱火，口是生非，他晓得我是在意荷苹的。

实际上，老猛比我更在意白家大小姐的安危，他也算是一个有心人，一眼就看上了白荷苹。

白家庄那么大，出了白家庄的范围，大致走了十里路，威猛先生挥扬的马鞭磨磨唧唧的，在程赶路也是磨磨蹭蹭。

他不是一个慢性子的人，反而是一个急性子，他这是在给我表演慢动作！

我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冒烟了！

“只要我不死，仇恨就不能断绝！”狗盗山里有个

茅檐屋，野鸡大王喝多了酒在摔家伙事，震得一帮小的们一言不发。

所以说有一就会有二，有二就会有三，做人不要太狂嘛！

感性的冲动取代了理性的克制，我们必须敢在马匪之前杀它一个回马枪。

“糟了！快回去！”我们与白家庄的间隔拉扯得有些远，一伙强盗举着火把在前方的岔路口与我们岔路而奔，不然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整个山头都得与我们作对，届时我跟猛烈早晚都得死翘翘。

勒停马蹄，翘嘴鱼也不敢大意！

“刚刚那几个人我认识，他们是土匪窝里的强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猛踹马调头往回赶，并且催促老猛即刻马不停蹄地回去救人。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快回！”一场露水红颜的姻缘，生怕臭耗子们居心不良，老猛一口气冲了出去，压根就不肯多等我一下，肩膀上像是生了一对活翅膀，他脱身就跑，扯裤腰往回死赶。

斗转星移的指标指向蝉鸣的夜晚，转角转弯的老猛陡马使出了一招神龙摆尾的绝技，前所未有，风驰电掣的，星速般超越了我的赛马水平，他狂挥小皮鞭十万火急的去救心上人。

与滴答滴答的露水争分夺秒，纵然前方是有十万八千里的路程，威猛先生也要加紧时速赶到，在这场赛道上，我始终赢不了他。

我们二人风风火火，风尘仆仆，要是在路上拦截不了，我们必须风速般地返回即将大难临头的白家庄。

在外面鱼肉乡野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白府称王称霸，我岂能让一帮混蛋来去自如，老猛铁定要使这帮狗崽子有去无回？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天。

好惨！好惨！小心肝不保！

白家庄即将大祸临头，火烧眉毛的事，老猛跟我皆方寸大乱。

由不得我们举棋不定，歪歪扭扭的棒槌支棱起来，黑炭头凭空冒了出来。

正义与邪恶的战争开始打响，勇气需要积极去面对勇气。

三只下水道里的臭老鼠鬼鬼祟祟的，他们偷偷在白家纵火，因为芳心纵火案一事，老鼠拉长的黑影藏身在墙根底下，他们蓄谋火烧女眷的房屋，现在是一心顺遂了。

老猛着急的心脏一个劲儿地敲锣打鼓，抓住机会想要翻一次盘，赢回幸运罗盘的最佳时机，最终一根鹅毛恰巧固定住了风盘。

“小贼，你抓对象也不看一下人？”老猛仗着有轻功在身，廊上飞檐，鬼迷踪步，因为飞檐走壁在白家混得如鱼得水，为了稳妥起见，他一脚借力翻墙跳进人家的内院准备抓贼救火。

夜色撩人，心如火烧，着急的心情不会有假，癞蛤蟆的腿脚功夫真是牛掰，不愧是爱装逼的大哥大，独留我一个人在夜风中凌乱！

孤零零丢下一个无助的我，我个头不高，跳也跳不上去，围墙的高度阻挡我攀爬白府院墙的决心，无与伦比的老猛留我在夜色中尝个寂寞。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再是单线望风，后门不行，我立马飙到大前门，不管三七二十一，正欲提腿从正门破门而入，强行擅闯白家的住宅。

糟老头子坏滴很，他驼着一个背，耳聋耳背，跟一个老家伙解释半天也讲不清楚，多说无益，行动最实际，不顾守夜老头地阻止，我一脚踹开人家的朱门，不由分说地闯进白府。

“快来人啊，起火啦！起火啦！”看门的老伯跟在后面追着跑，目睹面前发生的这一幕，他锲而不舍地叫醒了白府上上下下的人，一瞬间所有的下人都被明亮的火光从梦中惊醒。

朝嫌剑光静，暮嫌剑花冷。能持剑向人，不解照持身。

老猛足下生风，脚踏七星，有道是救人如救火！

“我左青龙，右白虎，朱雀在前胸，玄武在后背，谁敢阻我，你敢阻我？”唾沫星子满天飞，扯下三张黑面罩，老猛一口千年老痰直接喷小贼脸上。

一股臭鸡蛋的鸡屎味，鸡粑粑的味道，老猛故意张大嘴对他们打哈欠，臭鸡屎全部飘进他们的眼耳鼻喉。

“臭粑粑！”他们哥三个想死的心都有，年纪最小的小弟生不如死，巴不得当场拔剑插颈，割喉去噩。

敌动，我不动；敌动，我再动！

“你们哥仨不想活啦，竟敢在你猛爷爷面前抢新娘，我要代表正义通通消灭你们！”好在就三个普普通通的马贼凑数，猛烈靠机关肘很快将三男敲晕。

三个小贼一动不动，居然扮僵尸，吃菌子似的集体倒在地上躺板板。

我终于可以腾开手脚，倒打一耙，打死这帮作孽的混账东西。

我舒了一口长气，全权配合他处理纵火案的善后，蚱蜢哥百分之一百的放心交给我打配合战。

“小白兔，小莲花，大哥哥我来啦，我来救你来了！”小美人有危险，老猛岂能袖手旁观，他为人十分仗义，定不会袖手旁观，而是会拔刀相助，仗义相救。

又是一个涎皮赖脸的猪八戒，猪舌头大搅动！

花痴蹭蹭跑去救火，口里始终不停呼唤美少女，暧昧的调调儿酸得我牙疼，心堵在嗓子眼里，他这是全然不顾及黄花闺女的家族名声，我真是怕了他的痴情。

鬼夜叉轻功上阵，在夜色中飞跃起跳，大象腿岩羊般的飞檐走壁，他疾风魅影去熄灭其余角落的火势。

这胖子轻功了得，趁猛烈不在此处，我弄来一根粗粗的牛皮绳，故而逞能的将纵火案的一群主谋给绑结实了。

威猛先生一时放弃光明的仪态，这盏选择加入堕落的恶魔阵营，拳头马马虎虎的，没少将他们哥仨揍得狂飙番茄汁，大门牙都打碎了好几颗。

咬牙活血吞的小贼，不服气又能怎么办呢，谁叫他们功夫本领不到家呢？

我们威猛先生可是练家子，有名其实的真功夫，不像他们无名无姓，尽做些暗地里的龌蹉勾当！

他们仨当场做贼心虚，本小爷给他们仨的鸡脖子扎了三枚细细的银针，结结实实地扎进皮肉里，他们当场就吓破了胆，求爷爷告奶奶地求放过。

“派人将他们送去官府！”我发送一波求助的信号，背对身后救援的人影，侧开身喊话要糟老头去处置，结果那老头子早就不知所踪，背对我一脸姨母笑的正是白荷苹？

绿了吧唧的枫杨树下，白姐姐不禁而至，她从两条手臂宽的大树后面显出身量，因为我能适当留下，她一张脸笑裔如花，笑吟吟的花枝乱颤。

一朵花苞徐徐绽放颜色羞粉的花蕾，她若有所思地凝望我无从闪躲的双眼，而我亏空的心灵在她面前无处躲藏，我不得正面相待！

“来两个人，将这三个土匪关进柴房，等明儿一早就押送官府惩办！”我指挥的嗓音宛若细蚊子哼。

胜利的喜悦没有打倒我，打败我的正是她，我有些不适，差点与自己的脚下如影随形的龙虾残影牵起手。

她嘟囔的唇部依稀在讲话，她的贝齿微微轻咬粉嫩嫩的下唇，我心下茫然，不知她所云为何？

她欣慰的对我一笑，我羞愧地低下惭愧的头颅。

省得夜长梦多，为了不放跑他们，片刻的功夫，她拍掌喊来三四个家丁上前帮忙，将这三个小喽啰趁夜送去官府办案，相信有官府秉公执法，这附近的山贼很快就能一口气连锅端。

我十分明理，她对我莞尔一笑，我淡定收回自己煮熟的虾壳脑袋。

我封住了他们颈后的大穴，他们的手足不能使力，就算人落到了官府手里，想来也不会解开绳索动粗。

土匪的势力在这一带的山头盘踞已久，多年来作恶多端，无恶不作，扰民滋事还是轻的，万望有个能干的官差能够彻底剿灭这群民风彪悍的悍匪。

认真起来的猛烈特别像一只灵活自如的胖壁虎，他往地上抓了两把土顺带将火给扑熄，横起大脚一下踩灭柱子上节节攀升的小火苗。

归根结底还是土匪自取灭亡，猛烈今夜磨刀霍霍向猪羊，将阴沟里的老鼠们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臭老鼠全身遍体鳞伤，如失了主心骨的傻狍子般抱头鼠窜，随即晕头转向一脚栽倒地上，终了被我一招绳之以法。

“别看了，别看了，都回屋去睡吧！”闹哄哄的现场，围观的观众太多，猛烈轰来轰去，两只手将围成圈看好戏的家丁通通给撵起走了。

威猛先生做梦都期盼着鸾凤和鸣，他眨巴眨巴浑浊的金鱼眼，厚厚的肿眼泡遮盖了他原本喜悦的眉梢。

白姐姐依旧驻足在风铃铃的枫杨树下，我对上她热情好客的笑颜，莫名有些冷汗心虚。

老猛歪着头傻乐，芳心荡漾，今夜的琴弦勾动了蟾宫曲的心扉。

“好！好！好！好一个美娇娘！”威猛先生喜上眉梢，左右眼相顾，嘴角牵拉的愉悦即刻清零，黑脸黑面出现，之后包公上场，刀了我一眼。

“小龙人，你又在勾勾搭搭，说好了不跟我抢媳妇的，你居然又抢，你竟然公然的跟我媳妇儿眉来眼去，你不是一个好兄弟，你这颗大头蒜，不许对我老婆开花……”蚱蜢犀利的眼神在我身体上戳洞洞，我要是再敢偷瞄荷苹一眼，下一秒，他非得用一个烧火的铁钳子掐死我不可！

理所当然的，猛烈贼不喜我贱兮兮的小表情，他好不容易打了一场胜仗，以为能指望晚上打地鼠顺便俘获白小姐的芳心，殊不知怪我这个小贱人不守信用，今夜亥时夺了她心心念念的好婆娘，如果可以，他宁愿跟我划清界限从此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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