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次心动

刚才还是个嘎巴子天，从现在起就阳光明媚，夏意正浓，蝉鸣鼓躁的情切切在耳边愈发浓烈！

悠闲的蚕丝被就在我的头顶徘徊，大捧大捧洁白如雪的礼花在天上跑马，我热得后背心浠了一身滴汗，满头大汗，略显狼狈！

头顶着一盏白玉琉璃碗，我抖腿向前移动。

绿草如茵，星星点点的小白花点缀软软的草毯，我每提前一步像是陷进了软香如玉的棉花地里。

小姐姐长了一张标致的鹅蛋脸，面庞白皙消瘦，梳着青春少女简洁款式的中分，鬓间两绺散乱的乌丝格外秀美飘逸。

髻发间没有钗黛银环的点缀，戴了两小朵白如雪软如绵的雪绒花，三千垂垂长发如同青丝瀑布流泻于纤细柔美的腰肢。

小姐姐的心情宛若雨后的彩虹般绚烂多姿，一颦一笑美得无法用任何辞藻来形容她的优美。

不同于刀疤哥摛手摛脚的无赖下三滥，我振臂助她擦了擦右边脸上蹭的泥灰，她则抬手帮我细心摘掉粘在头发上的刺猬果子。

因为我还小嘛，再加上我又是单细胞生物，所以对这些情情爱爱不是很懂！

“好细嫩的手儿！”被我的指尖轻轻触碰脸蛋，小姐姐转瞬间就被我这个铁憨憨的傻笑给迷住，正所谓颜值即是正义，她潮水般的眼眸望着我琳琅一笑。

一杆棉花云捏的七彩糖莲花，恰似南海观音像，似一幅腾地而起的水墨丹青，星海般波光粼粼的眼睑，姐姐柔情似水，霎时间我如红红的苹果的腮颊热得发烫，唇齿升温。

我们兄弟两个是正得发邪，邪得发正的歪瓜裂枣组合，两边都靠拢，又各自不沾边，谁都站不稳立场！

我主动牵起姐姐的莲指带她去见老猛，她可真漂亮啊，好像九重天的仙女一样漂亮，就是比起我娘缺了一点火候，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无论谁与我娘比较，在我眼里，谁都差了那么一丢丢，这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大概相同吧！

臭蛤蟆鼓着两个眼睛瞄着我，我的心就跟水一样静，再掀不起一点波澜湖泊！

姐姐凤仪不凡，芰荷林立，空气是甜丝丝的，老猛视我若无物，将我当苍蝇蚊子一巴掌打飞。

不是我对他的不虞之誉，威猛先生可是颜霸，姑娘谁美就爱谁！

正好犯了桃花癫的青蛙王子朝我们过来，满心眼是娇娇宝宝，他昂首阔步走，鸭行鹅步。

没个正形的男将也努力束缚自己的四十码大脚，规行矩步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斯斯文文了？

蚵蚂被姐姐冰清雪亮的骨肉皮相迷得神魂颠倒，他甚至沉迷到了如痴如醉不可自拔的地步，心花怒放的丑蛤蟆着实为爱发癫过了头！

话到嘴边，智商咔嚓咔嚓掉线，一百分的情商直接掉到了一个零，老猛话因为嘴笨不会说话了。

见到漂亮妞就走不动道，一对招桃花的大眼睛顿时迸射出无敌大红爱心，那垂涎三尺的哈喇子快跟一条流涎的哈巴狗一样，一条红彤彤的大舌头就十分讨厌。

每个人都想找快乐，我抓紧带她去见我的好兄弟，我晓得老猛对姐姐有意思，争取老猛争口气，再努把力，今年年底将她娶了做我大嫂。

小姐姐出身小户之家，是一位小家碧玉的女儿家。她淡雅娴静、弱柳扶风、白杨飘雪，老猛光是一眼就看准了她，打心眼里想娶她回家做婆娘。

我牵线将老猛引荐给姐姐认识：“这是我大哥，猛烈！”

“小女多谢壮士的救命之恩！”小姐姐点了点头，对待救命恩公礼仪周全，一见就知是个识大体的胭脂闺秀。

“美丽的小姐，你好啊，我叫猛男……”土里土气的猛烈跟她招了招手，打了声招呼。“呸！我说了一个猴的名字，我大名其实叫猛烈……”他发作起来竟比女人还女人，娘们叽叽的，再然后一口嚼碎的唾沫吐出去。

猛大哥可真会开玩笑啊，我倒觉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姐姐秀色可餐，身段苗条，形象婀娜，是一副竹子抽嘚好条子，要么苗子就发么苗子，老猛眼睛愣是看得发直，眨眼间狂流口水唾沫，对着感天动地的上帝老爷拜了拜。

老猛杀气重，生了一双圆咕隆咚的牛眼睛，其长势便如同倒毛翻天的钟馗转世，小姐姐站不住神有些怕他。

“失……礼……了……”老猛膛目结舌，张口结舌，抓着抓胡须，为人实在太过拉跨。

男人都是坏东西，老猛见色起意，一见钟情太过唐突，爱慕一位闺秀的心思溢于言表 ，他钟情姐姐的心机昭然若揭，着实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失了体统。

我催促厚脸皮的老猛，一番言语刺激要他跟姐姐道歉说对不起。

“对头！对头！”他手足无措地道了歉，手脚并拢，四肢僵硬，头首虔诚地拜了一拜。

我点了点头，有点夫妻对拜的成分在里面，老猛见拜的是我，摆摆手找个理由将我打发掉，催促我快点死开，我就这样被他赶到一边去了。

“你还真能干，一滴血没流，我裤子都刮了几刀！”老猛血压升高，眼白布满扩散的红血丝，一个秋刀鱼杀过来，光他那刀人的眼神恨不得想刀了我的心都有。

再回过头一观，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虽然油腻的老猛丑态百出，出尽了洋相，但看在他的的确确救了自己一命，小姐姐不再多言，保住了姑娘家应该具备的大方得体。

没有了利用价值，我这个电灯泡被哈巴狗一脚踢开，他把我晾在一边不管闲。

漂亮姐姐瞧着老腊肉长相粗鄙，晓得大金刚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之一，对他倒是谈不上什么喜欢与好感，顶多另眼相看罢了！

桃李华容，笑裔星华，这八个字是小姐姐对我容貌的夸赞，比起她躬身对老猛的谦虚有礼，她星光耀眼的目瞳似乎对我多了一重不易察觉的情愫。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满场脱缰的野马，老猛又是一副不管闲的样子，他是见不得我半分好啊！

疾冲而至，急掠而来，暴躁的小马驹在现场全乱了套。

马群不值一提，猛烈不屑一顾，拍拍掌随它们怎么噗通放屁！

因为我边上有位闭月羞花的小姐姐，老猛一念之间为了面子问题不宜大动干戈，心念一动，他霍然爱心泛泛，爱心无敌，这厢才对我有个好言语有个好脸色！

临时起意，老猛笑呵呵的，小白脸配小白马是最合适不过，他拍拍马屁股准备将战利品送给我当坐骑。

他们偷了别人的马，我们抢了他们的马，两两相抵，也算是谁也不欠！

“谢谢大哥，我很喜欢！”白马足力强，矫健飞鸿，路遥踏云泥，老猛够爷们，我会悟过来，作势就要去牵马绳。

三条腿的蛤蟆不常有，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小姐姐亭亭玉立，才思敏捷，她分心的视线忙汇聚在白马的马头，她对上白花花的雪花鬃，心随意转，心上多增加了一份喜爱。

老猛出口成章，一槌定音，我正预备上手牵马，结果惨遭老猛改口反悔。

刚咵出去的口，刚说出去的话，老猛立刻失死滴悔，姐姐连连笑他没种没担当。

“这个是你滴，那个才是我滴！”转眼间，姐姐钟意白马，猛烈误会自己牵错了马，彻头彻尾玩了一招偷梁换柱。

嗓门大呼啸，猛烈也是没胆，硬是玩得起，输不起。

不过少顷，我幡然醒悟重换一匹就是了！

威猛先生输不起，为人也是太过招摇，在心爱的小美眉面前，他急需一匹拿得出手衬托出面儿的好马才是。

“小样儿！”他边心疑小妞的小众审美，边抬手拨乱反正，速速偷龙转凤将两匹马对调。

发觉我品味有限，另外打了高光的姐姐钟爱雪花云的马匹，他转手就将黑马留给我上路，也算是物尽其用。

“好一匹良驹，漆身如墨，骨骼精奇！”我是没有关系的，黑马白马都是马，我称赞黑马，啧啧称奇。

生平第一次见到会动的马，我上下一番研究，改行摸了摸足腱，煞是完美的腱子肉，这匹黑马驹生得极为不错，疯马也是上等的马嘛！

老猛为人大方送了我一匹千里马，不论是黑马亦或是白马，对我来说通通都是马，没什么要紧的，它只是代步工具能上路就行。

“你会不会看，懂不懂行，黑马能有白马好，除了长得白一点，然而没什么实际的卵用？”老猛的内心哭了一批，他也是一个犟种，因为舍不得放手，他十分为难地挠了挠邋遢的毛胡子。

不是冤家不聚头，很快他就进行自我安慰，调整意气风发的状态。

再然后他精神抖擞地跳到我面前，因为毛孔粗大，他用剪短的袖口擦了擦动不动爱流汗的脸。

小姐姐单单一眼就挑中白马，他转身就将骏马单独留给我上路，刹那间小心脏莫名产生一种暴殄天物的肉疼感！

黑风还算老实听话，我顺了顺黑黢黢的鬃毛，做主人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糟糕了！”手底下的打工仔因为打不过最先跑路，吃了这么大的一次亏，刀疤哥只能眼睁睁就这么算了，他捶捶草地，拍拍屁股，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回吃了败仗，野鸡大王定会卷土重来，届时灭了我俩爱出风头的毛病！

马匪寻衅滋事，挑衅我跟老猛，此事小事一桩，威猛先生轻轻松松就将性子傲的三头目拉下马，这是他最厉害的一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们可不是什么资深的刽子手，有道是恶人自有天收，恶人自有恶人磨，现下不必脏了我们哥俩的手。

我忧心马贼去而复返，伺机在短途中央寻仇报复，姐姐孤身一人上路我不放心，遂临时起意决定和老猛亲自护送一程。

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猛烈也是这么个意思，我们就照他的意思办。

我骑过大黑狗，两条腿蹬过大水牛，现在要靠骑马代步，心里美滋滋的，生平第一次摸了蠕动的马肚，这些都可以载入功勋史册了！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头英姿飒爽的霸王龙。

回头不见天仙的踪影，小美妞姗姗来迟，蹦蹦跳跳的癞蛤蟆压不住几乎变形的嘴角边儿。

跟对马不要紧，跟对人那才是打紧的，小姐姐一语惊醒梦中人，绣花鞋积极地迈向我。

胡子拉碴的老猛抢走了刀疤脸的坐骑，一匹品相上乘的雪白宝驹，他原以为姐姐会看在心怡白马的份上，一定会欣然坐上自己的后座，奈何姐姐不在乎黑马与白马之分，她满心眼在乎的是自己所遇是否良人？

小姐姐沉鱼落雁之姿，被颜值俘获芳心的老猛不能继续靠颜值掳掠美妞，顿时大失所望，败兴而归。

在姐姐水灵灵的眼眶里，我是一颗闪烁亮闪闪光幕的大水晶，且光芒四射，欢快的小鹿性格极是容易被吸引，她渴望春风拂面被我打开温柔的手手揽入怀抱。

得到绿头蒜的首肯，我轻轻松松跨上马背，立坐马鞍，将身量轻盈的姐姐一下捞上前座，她真的是轻灵灵的，一点儿也不重。

我们二人共乘一骑，兴致所归，马儿踏青的青蹄踩得慢条斯理，送她回程的路上偶尔会闲聊几句打发时间。

“一个小屁孩连毛都没长齐还学大人谈什么恋爱？”金鱼佬眼泡浮肿，空乘一骑，委屈巴巴的，缩短脖梗瞅着我俩相好，驾驭白马眼不见心不烦，踢踏马镫郊外游玩。

“原以为他做事不如猫逼，没想到挺有本事的啊！”前方情意绵绵，老江湖孤立无援。

猛烈牵拉缰绳，夹紧马腹，似乎是厌倦我们的情意相投，他悠哉悠哉地乘骑白龙马去前方探探路。

潇洒哥，冰块脸，麻将头，僵尸身，被身边翠绿的景象绿得发毛，小食指撩拨长长的海带发丝，行为艺术是傲慢傲娇。

“阴暗潮湿的小坏龙！”大头菜怏怏不乐，臭豆腐七孔八窍，一身长毛的青霉菌。

“千年滴王八，万年滴龟，百年滴兔子无人追，苍天呐！”蛤蟆哽咽心酸，好不容易天降桃花运，长霉的毛豆腐嫌我碍了他的桃花，越发离我这头瘟龙远远的。

“看来是打翻了醋坛子！”一阵辛辣的风刮过，老蚱蜢酸不溜秋的背影着实搞笑，慢慢的我收起了顽皮的性子。

冷门的风吹过来，贵人眼高，虽然对我们的解救之恩全然以礼相待，但是女子择婿多半对丑陋不堪的男子冷眼相待。

我发现姐姐对我跟老猛是不一样的，她喜欢灵动活泼的我，不喜欢嬉皮笑脸不严谨的霸王龙。

我纯属小人得志，两个秋刀眼斜过来，老猛横眉煪眼，对我这个黄毛小子满脸的鄙夷不屑。

我冷眼旁观这个下里巴人，老猛的目中无人，下眼看人，我不受打击，习惯如同家常便饭。

一记闪光的荧光棒想要电击我，我是绝对不会向他屈服的！

“小人！真是小人！”蛤蟆的电眼电不过我，如遭雷击，讪讪远离。

我盘算着他莫丢下我跑冇见了，结果他仍在前方不偏不倚地假扮思想者思考人生，一个人自我消化体内恶性循环的陈芝麻烂醋。

人非人不济，马非马步走。土非土不高，水非水不流。团结就是力量，我们现在是一团和气分了家，两个人分道扬镳，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一个人默默走在沿途也不跟我搭白，单单一个人坐在马背上想入非非，赏了有一会儿的花花草草，他也会停下来让胯下的马儿吃个草放个牧。

反正老猛就是生我气呗，怄气姐姐不坐他的白马，非要骑上我的黑马，我有什么办法说服人家，毕竟腿长在人家身上，姐姐爱咋滴就咋滴。

哎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老猛满腹委屈，我心里门清，是非恩怨我管不着，也摸不透大哥大姐的心思。

“一坨大便，鸡毛掸子飞上天！”猛烈怨气冲天，攻击我身前的七色彩虹，变着法儿想将我嚼碎了吞下去，利用肠鸣的胃液消化掉食物残渣，再通过粪腔将粪球顺利排泄。

威猛先生做梦都想捶死我，把我的头发薅成臭粑粑。

记忆宫殿里住的小龙人，因为不爽邪恶暴龙的暴力，我的阴暗面开始作天作地，没完没了！

四足马联系着荡漾的衣襟，梦游太虚，头脑恍恍惚惚，我坐不住的身形晃了一会儿神。

姐姐眼色温玉，怀疑我境界嘈杂，明白我咽喉吞咽的梗塞心结，软软的小手心拍了拍我的龙爪子，我这才心慌回魂安抚胯下的坐骑。

老猛偷偷地画个圈圈诅咒我小人报应，原来这才是他佯装思想者的目的，我霎时又气又恼，他真是一个狗屁不通的怪才！

只知道偷瞄漂亮妞，高傲犹如威猛先生的美名，他仍没有一句理睬，我面上更加不情愿搭理破蚱蜢，就随杂食性恐龙去吃草吧，整一个头戴绿帽子的绿巨人！

“会不会是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关系？”我心结难解，又添新伤，因为我俩暂时的交恶，夹在我们中间不好办，小姐姐反倒不好做人了。

“没关系，不碍事！”挤走老猛我也不开心，但这并不影响女孩子的气运，我斩钉截铁地宽宥她。

坚持不过半柱香的时差，腼腆的老猛改吃回头草，他扭扭捏捏的，舔着老脸吃我这一颗回头草。

“小毛头，龙小侠，龙小虾，滑溜溜的小泥鳅……”老猛鬼迷日眼在背后死瞪我，我面上烦躁不安。

老实孩子想将蚱蜢徒手捏碎，团成肉球甩到九霄云外去，就像掷铁饼那样扔。

老猛也有意将我一脚踩进泥巴沟里，天仙子用手指甲抠也抠不出来的那种险恶绝境。

我人小鬼大，已有了大力量。

我不过是五尺之童，眼神里早已有了刚毅的力量，身手亦是了得，今后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我朝气蓬勃，阳光开朗，姐姐缩在我的怀抱，对未来之事心驰神往，盼望远方的幸福尽早来到。

女人是水仙花做的，男人是臭臭泥做的，这句话诚然不假，我望着臭屁蚱蜢就讨厌，看着姐姐就欣喜不已。

难得满面春光，她柔莺絮语道：“你多大了？”

不去理会老猛的鬼迷心窍，我漫不经心地遛着黑凤梨，顺嘴一说：“虚岁十四！”

我顺利接过话茬，反问依偎在怀中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姐姐：“你呢？”

我生得粉皮白面，姐姐松软的腰肢在奔波中频频刮蹭我瘪瘪的胸膛，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夹道两旁的绿树红花。美目盼兮：“年旦二八！”

姐姐也是心悦于我，她对我心悦诚服，但她生怕我会介意她比我年长几岁，实际年龄成了她深恶痛绝的硬伤，她兴许可以再缓上几年嫁人，没准能够等到我长大成人也未必不可。

村长有言在先，只要我懂得锅是铁造的，这样我就可以成人了！

肥头胖耳的老猛默默许愿将我扎成莲藕片，譬如炸烟花似的，将我点燃轰掉，噼里啪啦的，星星火洞穿躯壳。

小鞭炮，一点就炸，一点都没有大人的样子。

姐姐羞红了芙蓉花瓣的脸蛋，似娇艳欲滴的芙蕖花蕾，她低了低云朵捏造的下巴：“你家住哪里，是何姓名，缘何来此啊？”

黑凤梨挺有节奏感的，我慢慢悠悠驱赶黑马上路，慢悠悠地回应她：“小龙太，我家离这儿有点远，前面那个是我新认的兄弟！”

“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过张口一提的事儿，并不是有心叨扰她的芳名。

“白荷苹！”姐姐含娇生怯，楚楚动人，着实是位兰奢香闺的小姐。

我保护她不是男女之间的芳心暗许，而是出于幼弟对长姐的深厚友谊，第一次见我觉得我跟她很投缘，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种感觉我一时半会也答不上来，反正我对她是姐弟之情就对啦！

我承认我在白姐姐面前比较装逼，在气质这方面表现得过于爷们化，可老猛也不是个好东西，脑子里成天净想些癞蛤蟆吃天鹅肉，他放下冷心冷面过来讨好我，也是掐准我软耳根的一个性格。

“好马不吃回头，我这一生就走错了一步路，吃了回头草！”一天到晚就知道装，他将我拿捏得死死的。

“你这个耙耳朵……”猛烈功夫深对我可是手拿把掐，我也摸准臭皮囊啤酒肚里的花花大肠，他是有缘千里床上睡，无缘对面打个啵，爱心汹涌泛滥的典范，人家花花公子是典型帅的代表，他是丑的突兀的代表。

他对白荷苹是一见钟情，不过钟的是脸，相中的是她的妈生好皮！

我压着马头前进，老猛狐疑地审判我的爱心，就因为我目光呆滞。

她是一泓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是一株奇特的天山雪莲，荷苹身上的纯净美好吸引了我，如同雪魄珠散发的透明微光捕捉到良善的人们，我喜欢她干净纯粹的灵魂，我内心深处是厌弃一切俗物的。

威猛先生的胆子大得出奇，他是一个无耻之徒，浪天浪地的登徒浪子，自诩为天下第一风流浪荡子。

他对荷苹频频暗送秋波，隔空飞吻，也是笑话闹够了，纤弱的小姐几欲作哇，瞬间恶心想吐！

男人太油腻了可不行，要坚持每天去油，清清爽爽的去见人。

溜了！溜了！老猛实在肥厚油腻，他这个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荷苹对他是生理性的恶心，一想到他说的话，一看到他的人就想吐，我可不想她打荷的主意，我们只能先走一步了

白马锲而不舍地去追逐黑马提升的速度，我偏不如他的愿，刻意地纵马狂奔，下意识的超速落下一段可控的距离！

白姐姐的家住在白家庄，离这儿不远，跟我们去的洛阳是一个方向。这期间老猛几乎畅所欲言，丑蛤蟆散发男性荷尔蒙，似乎是在引起荷苹的骚动，不过没人搭腔罢了！

老猛是个神经质的猛男，和平的镰刀快速切割一切作断的联系，白姐姐的神经对他高度警觉，分分钟剥离他脑子不清白的净土。

我跟老猛亲自护送她归家，不知不觉间就送到家门口，前方的大宅院便是她风风雨雨几十年的闺闼。

我不得不佩服时间的翅膀超速了所有，赶超了圣洁国度的全部生灵，这赖以继存的生命啊……

“吁！”是这里没错了，我紧急拉扯缰绳，驯服一路在长街上疾速奔跑的黑马停下惯性的掌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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