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门女婿

僵尸老太太，丑死八怪的一张脸，浑身上下还有没有三两肉，只有根把骨头撑着在，一张黑狗肝似的黑皮肤，我的心不觉意的开始后怕！

老人这盏倒在凉席上睡着在，我听隔壁大婶提到过，她挺能吃的，一天要吃三餐，一顿能吃一大碗饭不说，大娘还能再添一碗稀饭咽着炒的空心菜再吃一碗。

“你娘怎么样了？”一双胯子细得像黑皮甘蔗，我想想都觉得后怕，故焦急蛮慌地盼望睡在屋里头的大娘能够尽早苏醒。

凡事要讲究静气，我可不想沾了死人的晦气，否则村长又要说我这一辈子不吉祥了！

“喂了一碗薄荷水，擦了一瓶清凉油，人清醒多了！”我坐在树荫底下，人家屋里的丫头回了一句。

“恰饭！恰饭！”胃空空，等到晌午一过，我就撸起袖子干饭。

很快就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先上一盘腌菜开胃，再是一盘皮蛋揼豆腐被端上桌，后面是一盘干子炒千张，最后是一道说不出名的大杂烩。

我端起碗筷，感叹一声：“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天气热，炒的干子千张有股子馊味，估计是天热不好保存，小娘子买回家就馊了坏了！

咕噜咕噜的小腹饿了许久，上一顿饭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此我手掌着碗，端起碗底，抽起竹筷，大口大口地扒饭拈菜，饿了这么多天没正经吃过一顿，我的吃相还算是比较有教养的了。

没涵养的大柱跟自家小妹招呼一声：“老娘正吵着嚷着要吃红烧肉，你中午多烧一点，晚上我们再热给她吃！”

二柱哥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受伤，心非常累：“老娘馋肉馋得要死，又不是我天天不把肉她喰，我天天从早忙到晚，还要赚钱养家，她这不喰那不喰，我给他买滴都是好青菜豆腐，蒸滴肉，炸滴好鱼块子，她一口都不喰，一碗饭都倒滴泼了喂了狗，生怕我撞见她不喰，她还把碗拾起来不给我看！”

“你去问问哪个屋里天天喰肉，我屋里一家三口喰滴还不是这种菜嘛，光喰肉那哪能行呢，要配着菜一起吃啊！”在外面都是赚的辛苦钱，二柱子黑着个脸，面上对老娘的做法明显不悦。

“一碗肉都喰了，剩一碗菜跟饭给哪个喰，饭盛少了，她说我不给饭她喰；饭盛多了，她天天都倒了。”一口涎都浠在饭里头，二柱哥看到都恶心，谁敢吃碗兜子一口。

村长这辈子都没吃过饭兜子 ，他老娘没喂他吃过，他连我一口剩饭也没尝过，他这辈子最恨吃哪个的剩饭剩菜！

他平时老拿藤条口头教育我，要我少吃多餐，吃多少添多少，不许添了又泼，更加不许糟蹋粮食。

我深受其害，所以从来只敢珍惜，不敢轻易浪费一粒小米！

我跟隔壁家的小朋友玩了一会儿，两个瓜娃子很快就混熟了。

小孩童言无忌，他说他奶奶昨天中午，提了一桶水出来，光着身子在大门口洗澡，坐在脚盆里洗澡被他撞见了。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跟我们村的女同学也曾私聊过。周围的邻居家关着门，大概是出去干农活了。她说她家奶奶胸前吊着两个妈，也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大裤衩子站在门口扇风，她吼了一遍不听，人还在外面站着，她连吼了三遍，这才把人赶进去重新穿好衣服再出来。

人不是动物，做人也要点面子不是，我深以为同，人不能不穿衣服啊！

小伢们不知道羊性，无知无识，我觉得有伤风化，我赶快捂住他的嘴，千万要他住嘴别提了。

“我家里又不种田，又不种地的，米跟油都不是上集花钱买滴，我回家媳妇老是骂我，我们家滴钱也不是大风刮来滴！”天天饭不吃，天天倒，二柱哥心里烦死。

自己家里也是捉襟见肘，小本生意也只是赚个糊口的钱儿，每天跟媳妇一起起早贪黑也很是艰辛，二柱哥也见不得自己滴老娘天天浪费粮食。

老二上不上，下不下，排个正中央，两个老家伙不喜欢没本事的老二，更喜欢有出息的大儿子跟小儿子。

三柱立马接过二柱的话茬：“她天天青菜不喰，顿顿要喰肉，给她烧肉喰，她就揪着个嘴巴喜欢，不给她肉喰，她撅着个嘴巴不喜欢！”

大柱在员外家里做长工，一年下来很攒了不少钱。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雨：“么样哩，她是自己屋里滴老娘，你要是不给她喰啊喝，你也不怕湾子上沿的人说拐话，就算湾子上沿的人不说，隔壁左右滴总会说吧！”

久病床前无孝子，做儿子的孝心尽到了。二柱哥连忙侧了一个面，疯狂吐槽他家老娘难伺候：“摊上这么一个老娘，要把一屋人折磨得发疯！”

“我事不干，天天照顾她，回回老娘生病，老头子不管闲，次次都是我背着她去找太夫诊治，钱也都是我付滴，明白我是个穷老二，老两口到头来对我恶语相向，一点好处都冇捞到！”二柱哥瞬间不开心了。

忍无可忍，毋须再忍，二柱哥不能忍了：“她要喰鱼喰肉，我天天上哪儿跟她去买肉啊鱼，我屋里难道比她喰滴好些，这种东西又冇得毒，又不是不能喰，你问哪家滴爹爹婆婆像这样搞，她还好玩些？”

又要开店做生意，又要照顾老头老娘，还要下田下地去干农活，三番五次的往乡下跑，自己的老婆还在前头苦苦支撑一家小店的营收，二柱哥越想越不顺心。

三柱在一旁拉过小妹，嘱咐星绮，跟她提前交代句把话：“我明天去跟她买条把两条鱼，买回来一腌一㓾，再把它一晒，晚上你把它放到锅里跟她一炕，给她炕的吃！”

“老四年纪也不小了，赶紧给老四招个上门女婿，再这样下去莫把我搞死嗐！”总不能生意不开张，紧在老屋里守着两个老人，这样一天两天下去不是长久的事儿，自己屋里还有两个小杂种要吃要喝，二柱哥还是要出去营业开店，跟老婆两个一起做点小生意。

“我可先说好，我是上门女婿，老头老娘这样，我一天跑八百趟也不行啊，我也要给我滴岳父岳母尽孝啊，听老二的，赶紧招个人来，屋前屋后也要有个人帮忙办啊！”这是老三发脉说的一通话。

哥仨个情绪高涨，只有小娘子不涨，她现在没有成亲还不能当家，目前没有发言权，她只能听几个哥哥的意思照做！

大柱哥陡马就搬张高凳子坐下来，思索良久，也酝酿了不少话，他是这么跟兄弟伙搭白的：“咱们家老头老娘的情况，这周边的人是晓得滴，我看那小子就不错，年纪小，心性嫩，觉悟性不高，要不咱们趁早把他给招了吧？”

这意思莫不是要招我当上门女婿？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四兄妹如狼似虎跟有预谋似的，群众的视线纷纷打量树下只顾埋头吃饭的我。

我坐在小板板上面，吓得一只筷子都掉了。

大柱哥当之无愧，绝对当得起这个家，兄弟伙的见大哥都发脉了，他们都点头同意这桩亲事。

大柱哥果然有当家做主的气派，他说的话瞬间获得兄弟几个的一致好评，他们纷纷支持大柱的做派，并且兄妹四个一致赞成当家人的观点。

我虎口扒饭，眼睁睁的，老远就张着一双眼睛望着好菜上桌，怎么着也得把饭吃饱了才能上路啊？

烧了一大碗野鸡肉，炖了一大锅野兔子肉，中午的菜色还算蛮好的，我一连饿了好几天，嘴巴里没味道，忒是寡淡，是该吃些有荤油的好东西！

大柱哥，二柱哥，三柱哥是他们家里的三个顶梁柱，他们哥三个个子长得很高，块头又大，武墩墩点，貌似头身比有九尺高。

热天热世，他们贴身就穿一件汗湿的单褂子。

七月份的天热得人满头大汗，三个拐子哥把褂子一脱，一个个在我面前打赤巴，一个个五大三粗长得吓死人。

我神思凝细，他们家老太太可能是心火旺，所以才会无肉不欢，食粥饭而乏其味！

一屋人虎背熊腰，腰跟水桶粗，我就是一根水灵灵的小萝卜头，我的花拳绣腿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只弱质的小鸡仔。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一家子是有真功夫真本事在身的人！

大柱哥会拍马屁，跟连环画一样，使出绝杀连环计，可真够格的！

大柱哥搬了一张小板凳垫屁股，他屋里哥几个一起坐下来跟我谈事。

“好英俊的一个小伙子啊！”长兄为父，他们家老头百事不管，干脆以老大为尊，大柱哥见我小模样生得俊俏，白干白净，白皮白脸，索性先发制人，他反常的向我打听关于我老家的一些底细。“你有媳妇儿没有？”

我愣得一惊，这是在变相地追问我可曾在老家婚配过没有，以前有没有许配过人家之类的话题。

村长出门前专门跟我交代过：家底不行的，可以嫁；家风不正的，不能娶！

面上淡定，心里实则暗暗流汗，我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雨。

虽然我不想嫁人，但是我也不想骗人，于是笃定应对亲切可人的大柱哥：“我年纪小，目前没有娶妻定下婚约，但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亲娘都没找到，我哪有时间去找老婆，更何况我还这么小一点，娶老婆是今后的事了，我现下不着急哈！

我没有将大柱哥的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他不停地问我，紧问我，他问的多了，我心里头发毛，瞬间想要发火了。

我是没有爹妈不错，但是我无父无母正中他们的心怀，他们目前需要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来支持浅薄的家底，我是一个很合适的打算，他们有理由需要我好好考虑一下，然后重新再回答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

不行，我不能答应，也不能同意，我不能丧失自己本人格的斗志，尽管我意志不坚定，生性比较懒散，时而软弱可欺，但我从来没忘过要找回生身父母的初衷！

给我画大饼，我可不吃人情世故这一套。

既然我两只脚送上门，那就由不得我做主？

老虎不发威，他们这是把我当三花整，我不能再动心忍性克制自己的言论！

机警的大柱哥也别给我来这一套虚滴，我坚决拒绝他们想心思拉我入伙的建议：“我爱我的亲人，非常爱！”

我谁么事都说得蛮清白，我不想再开口紧解释这个令人讨厌的入赘话题，它令我身体不适，十分想恶心干呕。

不管是题目还是提问，我一如既往地坚定自己的立场，保持自己一颗坦率的赤子之心，赤诚的希望能够找回被抛弃被遗弃的父亲与母亲！

我也不想拂了人家的颜面，但是他们誓不罢休非要逼我做选择，老练的黄家兄弟坚持这么干，我也没办法，索性再委婉一下不丢面子地掐断姻缘的火盆。

我无情又是无情地惨拒星绮，这不是逼得没办法吗？

我也不想做一个无情的人，当一个无情的负心汉，可长痛不如短痛，我必须得肉痛一回，狠狠地放弃当上门女婿的机会。

天赐的良缘，我一再拒绝媒妁之言，见这样也不能阻挠我的心意，敢爱敢恨的星绮姐姐率先松口放人，背面转身也不再幻想金玉良缘，姻缘机遇一说。

她因为惭愧对我无话可说，她不愿绑住一个男孩的真心，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拉扯他哥哥的肩膀头，劝他们给自己一个姑娘家最后留点颜面，万事不要再提！

因为我还小嘛，人微言轻，除了黄姐姐以外，姓黄的一大家子人把我的话都不当一回事，我说的话全是耳旁风，他们固执己见的要给我娶妻生子，把人生该遭遇的一遍都提前经历一遍。

他们的耳朵听不进克好歹，我权当听不见的，他们问一句，我答一句，你问我答，索性就答非所问，对牛弹琴了！

大柱哥不停，三柱哥不肯罢休，二柱哥也像模像样地调查人口跟背景资料：“你几大了？”我一脸蒙圈，但见我听不懂他的意思，二柱哥才勉强改口。“也就是问你现在几岁了？”

“十三岁梗了，快进十四岁了！”肉汤拌饭我吃得贼快，野鸡肉吃得贼爽，油焖兔子腿烧得很入味，今天中午的饭菜很对我的胃口。

我死心塌地扒着我爱吃的农家饭。

面对哥仨的连番追责，我停下剩了一半肉菜的饭碗，手背擦了擦嘴角沾的鸡皮。

“你家住在哪里？家里还有没有人？”贼心不死的家伙，二柱哥死不悔改，又是考察我老家的环境，又是变相地调查我的家庭成员。

“我家住在桃花嘴，我家里没人，我从小就没爹没妈，我是跟着村长一起长大的！”我一股脑说了大实话，通通都交了底。

“有戏！有戏！”他们对于我的基本情况掌握个大概，兄弟之间非常高兴，看起来是觉得我有希望吧！

他们可恶透顶，总算熟练掌握我的成长条件，觉得我品行优良，当弟兄的基本条件已经满足！

大山里头迷了路，没想到走了一遭，入了穷山窝窝，进了野狼的窝，我整个人差点就清白不保！

都是农村人不讲那些礼性，三柱哥的腿敲在一个长凳子上，大大咧咧坐在板板上，他邀请我一同喝酒聊天：“我妹妹叫星绮，虚岁十六，我爹妈不会取好听的名字，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给取的，你看多斯文的一个名姓，就是没有一个好郎家！”

黄姐姐的闺名好听归好听，东道主的大柱哥按捺不住发话了：“女大三，抱金砖，多好看的金砖哪，光是我妹妹，你就能抱个两块的样子，我妹妹长得那叫一个体面流了，不是我跟你吹呀，整个村子里就属我妹妹长得最体面！”

黄姐姐越跑越远，三柱哥将小妹拉了过来，女儿家的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他们要细心地办。

“他长得很像一块可口的点心，比村里的教书先生的皮肤白多了，就像是城里来的小少爷！”此时此刻难为情，她回复完她大哥关切的问候，黄姐姐羞怯怯地逃进屋。

她知道，我也知道，咱俩基本没戏唱，只不过我也晓得她初次见面就喜欢我是铁规律的事实。

吃了秤砣铁了心，我是铁石心肠的孤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我绝对和他们斗争到底！

我承认我白白嫩嫩没错，可我长得很像一块可口的白糖糕吗？

大柱哥一高兴拍下饭碗，他不按规矩喜欢擅作主张：“我做主，把我的妹妹许配给你好不好？”

要是这个家有了我的加入，他们仨兄弟遭的罪就轻多了，从此以后就撂挑子百事不管闲， 相当于新女婿减轻了他们负重的累赘。

我当场黑脸，活该我管饭，造业找罪骂，伺候两个老的吃喝拉撒，老家伙脾气都那么大，这不是人该干的事，这样活着连畜牲都不如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为父，指腹为婚，这封建习俗当真害人不浅！

以后水该我挑，饭该我做，要是真从了黄姐姐的一门淫威，我要像个畜牲一样，每天起早贪黑，天还没亮就要爬起来，干到太阳下山才能回家有一口饭吃，磨磨的驴坚强都比我坚强！

她长得比我很高一点，我比她矮大半个肩头，跟在一起她比量过身高，我在她面前就跟个小怂包一样，换我做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那可千万不行啊！

我千里迢迢满世界找娘，这哥仨是要我变相入赘黄家啊，我可千万不能答应祖孙世世代代做苦力，当黄家一头奴隶的老黄牛啊！

婚姻是儿女情长，不是一场变质的交易，如果婚姻具备一定目标和利益的性质，那么一段感情注定无法长久，无疾而终，我绝不会认同出卖情感的交易政策。

我很有眼力劲儿，老太婆看面相就很古怪，样子就很拐，她女儿莫以后是个老八嘴，以后搲着脑壳跟我扯皮拉筋唻！

我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心中早就遗弃掉婚姻嫁娶的封建糟粕，不管她心内愿不愿意，我无父无母，这户人家我高不可攀！

我不敢高攀，高攀不起啊，我不过说了两句礼貌性的客气话，就见我人小鬼大有机灵劲儿，不像他们村里的那一帮大老爷们儿往那儿一坐，筷子筷子不洗，袜子袜子不搓，他们家就一厢情愿地相中了我的五官人品。

我很合心意，很适宜，黄姐姐一眼万年看上了我，然后他们家就开始对我各种洗脑，试图说服我的心意。

我讨厌轮番上阵的洗头功，什么全心全意的说辞，真是糟糕透顶！

我娶她为妻，然后住在她娘家，她花一辈子的青春伺候我，或者我花一辈子的青春来伺候她屋里滴爹爹婆婆，不论是伺候她还是伺候我，担子村的封建陋习比我老家那块还严重多了！

妾有意，郎无情，我还要满世界找娘呢？

我不能答应，绝无可能，想方设法也要让他们放宽心，取悦好黄家哥仨，如此这般才能有效的跑路。

酒足饭饱，我心满意足，他们感谢我的大德，就因为熟知我人小还懂点事唻！

吃完一顿中午饭，他们谢天谢地，拜谢我的救母之情，依然坐在一起跟我套交情：“过两天就是黄道吉日，我找村里的老先生算过日子，你就趁早把我妹给娶了吧！”

他妹妹长得也不赖呀，难道真的是嫁不出去吗，他哥哥怎么会如此着急将她草草嫁作人妇呢？

就因为一对不能自理的老两口，兄弟几个一起合伙害人，从而祸害了黄姐姐的终身大事，我不能理解这样惨无人道的人伦之情，仿佛子女就是为父母而生的自动清洁器，天生伺候流氓的牛马。

大柱哥喝酒上脸，他打心底里喜欢我，他红着脸跟我说心里话：“要是你嫁过来，帮我妹妹一起看着点，两个老的有人帮衬一点，他们也就不会这么瞎折腾，我们哥几个轻松好一大截“！”总之换句话来说，就是有我在的一天，他们就轻松一截，他们三兄弟是这么盘算的。

谁也不想赡养老人，我天性不爱伺候人，照顾不了脾气古怪的糟老头子！

三柱哥是这么跟我开口论述人伦：“你是没爹没妈的孩子，我们家都有家有口，多你一个也不多，反正多了一个人，不就是多一双筷子吗，我们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你能来就行了！”

我心里想着，少我一个也不少嘛，干嘛紧纠结我是劳动力呢？

我家也不穷啊，村长还说过等他有一天死了，他就把财产都留给我一个人继承，只要我肯帮他养老就行，帮村长养老我千恩万谢的好吗？

他们家的意思明摆着有粮食供我吃，黄家还能供我吃穿，吃喝不愁，我谢谢黄家的盛情款待，坐着歇了一会儿劲，心底登时有了遁走的想法。

他们见我无父无母，思维模式是对我手拿把掐。

天上日头偏得邪，现下不太邪，若我再不走太阳真的就要落山了。

我放下筷子碗，趁着他们收拾锅碗，照顾老娘的去照顾老娘，伺候老头的去伺候老头，我敲定主意就要逃跑。

光明的大地就在前方，不容许我去拒绝天道优良的考虑。

良机在前，他们一背身离开大门，我慌不择路地收拾包袱蹭蹭逃遁，我还这么小，我可不愿意给庄户人家做童养夫，这不是我小龙太想要的人生啊！

一下一激灵，三柱哥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别让他跑了，快把他请回来啊！”

黄姐姐明知我不愿意，也不强留，她要我多提防山上有野狼吃人：“山上有狼，你小心狼！”

这会儿到了大结局，二柱哥也算是明事理，自己的爹妈不想祸害人家，他通知俩弟兄放我一马：“他才这么小一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他去挑土，他肯定不会干呀，做事能有个么用，我看还是算了，重新给咱妹子找户人家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