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灵罗娃娃承念力

严格来说，灵罗娃娃本是个“舶来品”，其根源藏在一则西方神话传说里。

传说中有位名叫伊苏尔德的女裁缝，她的手艺堪称神级——经她手缝制的娃娃，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动起来。而她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便是那最后一件封山之作：灵罗娃娃。

伊苏尔德缝制这只娃娃，是为了慰藉自己痛失爱女的心扉——她的女儿年仅九岁便不幸早夭，而这只灵罗娃娃，她给取了和女儿一样的名字：格温。

为了让格温“活”过来，伊苏尔德倾注了全部心血：娃娃的神态、甚至细微的表情都刻画得惟妙惟肖，尤其是身上那条红裙子，更是用她自己的心头血染就。

于伊苏尔德而言，格温早已不是普通的玩偶，而是承载了她对女儿所有思念的“替身”。

她每天都会轻轻摩挲着格温的“肌肤”，对着娃娃喃喃诉说心事，仿佛女儿从未离开。

直到某天，伊苏尔德又一次泪流满面地向格温倾诉思念时，一只冰冷的小手突然轻轻触碰到了她的面颊。

她愣住了，转头才发现，那只手竟来自眼前的娃娃——格温正踮着脚，努力伸着小手，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那怯生生的动作、谨慎又温柔的神情，和她死去的女儿一模一样。

伊苏尔德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着将格温紧紧抱进怀中。

此后，母女俩便这样“幸福”地相伴了两年。

可好景不长，伊苏尔德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与思念，撒手人寰。而格温，也自此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只是偶尔，会有零星的传说在坊间流传：有人说在深夜的街头，见过一个穿红裙子、握一把大剪刀的小姑娘游荡。

她见到路人，会举着剪刀、歪着头轻声问：“你见到我的妈妈了吗？”

更离奇的是，据说每隔一段时间，街上就会多一具无头尸体——这，便是灵罗娃娃格温的传说。

当然，沈晟手中这只娃娃，绝不可能是传说中那只格温。

后来，西方一些心术不正的巫师，竟从这则传说中找到了“灵感”，发明出一种借娃娃害人的黑魔法——傀儡术。

其实放眼各国修炼界，类似的害人法术并不少见：东南亚的降头术、扶桑的阴阳师咒术、龙国的厌胜术，看似与傀儡术大同小异，实则和灵罗娃娃有着本质区别。

灵罗娃娃的核心，是承载了制造者的意志后，自行孕育出了独立意识，属于“灵”的范畴；而降头、厌胜这类法术，本质是施法者将自己的意志强行施加在载体上，说到底只是没有自主意识的“煞”。

在沈晟看来，灵罗娃娃反倒更像前世修真界的一种古老术法——神机术。而他手中这只娃娃，正是神机术的产物。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竟然还存在着神机术。

要知道，作为正一门的弟子，沈晟在阵法术士、风水爻卦、奇门遁甲……各类玄门手段他几乎无所不精、皆有涉猎，唯独不会的，就是这神机术。

毕竟神机术本就不属于玄门范畴，而是上古墨家独传的秘术。

“难道刚刚那个人是墨家的？”沈晟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是不是墨家弟子，于他而言本就无关紧要——眼下最要紧的，始终是程潇潇的事。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灵罗娃娃，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先前困扰他许久的鬼婴难题，竟瞬间有了破解之法。

此前他虽能靠阵法将鬼婴封印在程潇潇腹中，可那法子终究是权宜之计，久了难免对程潇潇的身体造成损耗。

如今有了这灵罗娃娃，一切便豁然开朗：他只需抽取程潇潇的一部分深念注入娃娃，以此骗过对母体气息极为敏感的鬼婴，再施法将鬼婴从程潇潇体内转移到娃娃身上，最后以玄门养鬼术将其养在娃娃之中。

这样一来，不仅能彻底避免对程潇潇造成伤害，这承载了鬼婴的娃娃，日后还能成为她的护身符。

而且有判官笔辅助，寻常阵法便足够支撑，倒不必再费心寻找古董法器。

念头既定，沈晟不再耽搁，攥紧灵罗娃娃快步离开古董街，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推开门时，厨房正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程潇潇已经吃完了早餐，正站在水槽前洗碗，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瞧着心情不错，似乎并未被腹中鬼婴的事过多影响。

沈晟见状，忍不住失笑摇头：“这丫头，心倒是真大。”

他故意轻咳一声：“咳——”

程潇潇闻声惊喜回头，慌忙撩起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你……你回来了！”

“嗯。”沈晟应着，目光落在她沾了水珠的指尖，“怎么不多歇会儿？”

“睡够啦，躺着也睡不着。”程潇潇腼腆地笑了笑，指尖不安地绞着围裙边角，又好奇追问，“你一早去哪了？有没有找到能用的东西？”

“去了趟古董街。”沈晟语气笃定，径直说出了好消息，“你放心，处理你肚子里鬼婴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听到这话，程潇潇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意，可那笑意没维持几秒，眉宇间又莫名笼上一层淡淡的愁绪。

沈晟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是在担心那只鬼婴。

虽说沈晟对此多少有些难以理解，却也没多言。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鬼婴与她有着特殊的联结，勉强也算她的“孩子”。

程潇潇本就心地柔软，再加上鬼婴无形中的情绪干扰，会生出这样矛盾的心思，其实再正常不过。

沈晟没多言，只给了程潇潇一个笃定的眼神，像颗定心丸，瞬间抚平她的愁绪。

他清楚，此刻再多言语，不如届时稳妥的结果实在。

“安心等待就好。”他声音轻缓，“这三天别多想，好好吃饭休息，养足精神。”

程潇潇望进他眼底的认真，悬着的心渐渐落定，轻点了头：“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窗外阳光洒入，冲淡了鬼婴带来的阴翳。

沈晟将灵罗娃娃放在客厅置物架上，仔细调准方位，让它吸纳屋内平和气息——

这三天，既要养程潇潇的精神，也要让娃娃熟悉她的念力，待中元节夜里，才能稳稳承接鬼婴转移。

一切就绪，只剩静待三天后的中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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