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灵罗娃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晟便醒了。

明知此刻去古玩市场还太早，可他心里揣着事，终究是睡不着了。

他早早起身，盘膝吐纳了片刻——尽管收效甚微。

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稀薄，他这般举动，本就不是为了修炼，不过是想让浮躁的心绪沉淀下来。

简单运行完一周天，沈晟停下动作，抬眼看向时钟，已是六点半。

匆匆洗漱完毕，他转身进了厨房。往常，沈晟的早餐向来是对付一口便罢，可如今与程潇潇“同居”一处，自然不能再那般潦草。

他决定好好露一手。

冰箱里有现成的鸡蛋，沈晟取了几个洗净，又切了些番茄。

不多时，一锅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便出锅了，酸甜的香气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早餐备好，沈晟走到卧室门前，打算叫程潇潇起床。

他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于是扬声喊道：“潇潇，醒了吗？该起来吃早餐了。”

连喊了几声，依旧悄无声息。沈晟心里不由泛起一丝担忧：“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顿了顿，又道：“潇潇，你醒着吗？我进来了啊？”

等了片刻，门内还是没有动静。

沈晟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恰好落在程潇潇散落在枕头上的几缕发丝上，泛着柔软的金色。

沈晟推门的动作放得极轻，木门轴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目光落在床榻上时，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

程潇潇还没醒。

她大概是累坏了，睡姿算不上安分，被子被踢到了腰侧，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胳膊，手肘微弯，手虚虚地搭在小腹上。

长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巾上，几缕调皮地贴在她泛红的脸颊边，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许是梦里有什么甜事，她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

晨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平日里略显清冷的眉眼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备，透着几分孩子气的憨态。

沈晟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是来叫她吃早餐的。

可看着她睡得安稳的样子，那句“该起床了”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厨房里飘来番茄鸡蛋面的香气，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在卧室里悄悄弥漫。

沈晟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被她踢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胸前，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让他指尖微麻。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悄悄退到门口。

“再让她睡会儿吧。”沈晟心里想着，轻轻带上门，转身往厨房走。

只是那脚步里，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像是被晨露打湿的青草，在阳光下悄悄舒展着叶瓣。

锅里的面还温着，他往灶上添了点小火，让那股酸甜的香气慢慢煨着，就像此刻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不浓烈，却绵长。

不知道程潇潇还要睡多久，好在他先前煮的是亲手擀的面条——若是换成挂面，恐怕等她醒来时，早就坨得不成样子了。

出门前，沈晟略一思忖，抬手唤出判官笔，在门板上飞速勾勒出一道驱邪咒。

有这道符咒在，便能防着那眼镜男再找上门来。

虽说这种可能性极低，毕竟对方刚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但凡事就怕“万一”，多做层保障总是稳妥的。

有符咒加持，别说对方现在重伤在身，就算是处在全盛状态，想突破这道防线也绝非易事。

除非……背后指使他的人亲自出手。

对此，沈晟却半点不慌。

对方既然只派了眼镜男过来，必然是有不能亲自现身的理由，自己暂时无需担心这一层。

办妥这一切，沈晟才转身出门，径直朝着古玩街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古玩街透着几分萧条，远不如其他街道那般人声鼎沸、比肩继踵。毕竟古董这行当本就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客流量自然没法和寻常商铺比。

街边两侧的店铺，沈晟压根没打算进去。

原因很简单：里面的东西太贵，远超他目前的预算。

他此行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街边那些不起眼的小摊位。

他心里清楚，这类路边摊上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仿冒的假货，专门用来糊弄不懂行的外行人。

但偶尔也有“捡漏”的机会，能从一堆赝品里淘到真正的老物件——这便是他来这儿的底气。

前世的沈晟总爱读些小说，书里的主角大多有双能看穿古董真假的透视眼，总能轻易觅得宝贝。

他虽没有这般异能，却能感知“灵气”——基本上只要是真正的古董，都会蕴含一定的生吉之气，恰好能用来布置阵法。

当然，这只限于正常传世的古董。

若是从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即便同样是古董，里面蕴含的也绝非生吉之气，而是阴冷的死气，半点用不得。

毕竟他只是要布聚灵阵，不是要炼制万魂幡！

他可是正派魁首正一门的弟子，那种邪修的勾当，原则上他不碰！

在各个摊位寻摸半天，沈晟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么多摊位，居然一件真品都没有！

简直就离谱。

可想而知古董行业的水有多深！

沈晟只得将目标投向旁边的店铺。

“看来要想办法赚钱了。”沈晟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晟正沉思着，脚步慢了半拍。

忽然肩头被猛撞一下，他刚稳住身形，对方只含糊丢了句“抱歉”，便一头扎进人流，连掉在地上的巴掌大布娃娃都没顾。

那娃娃是褪色红布缝的，模样倒是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透着一股灵动的诡异。

沈晟刚弯腰去捡，指尖瞬间窜上一股刺骨寒意——不是秋晨的凉，是裹着阴煞的冷，像细冰针似的往心口钻。

沈晟不禁一阵心惊。

“这是……灵罗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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