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石抱树的暗门

第四集：双石抱树的暗门

唐守把铜牌按在残片上，煤油灯的光映着拼合的纹路，像条终于连起来的小蛇——缺角的地方正好对上铜牌边缘的凹槽，露出半行楚文字：“双石抱，木下门”。唐正手指摸着刻痕，眉头慢慢舒展：“是石坛的标记！双石抱树，入口就在树下的石头缝里。”

李晓丽正往布包里塞红薯干，听见这话，手顿了顿，把一小包用布裹好的雄黄粉塞进唐守口袋：“上次采艾草时听老猎户说，北坡林子有‘土蛊’，藏在腐叶下，沾着就起水泡，这雄黄粉能防着点。”她又把缝好的布套递给唐正，“罗盘别再进水了，要是迷了路，可咋回来。”

唐正接过布套，摸了摸烟杆，没说话——他知道这次去北坡不比之前，吴老鬼的人肯定也在找石坛，公安说不定也在周边巡逻，得更谨慎。“凌晨两点走，从后山绕，避开镇上的卡点。”他把拼好的残片和铜牌放进防水袋，塞进唐守怀里，“你贴身放着，丢了就找不着入口了。”

后半夜的衡山后山，风裹着松针刮在脸上，疼得慌。唐守背着洛阳铲，手里攥着指南针，跟着唐正往北坡走。路上遇到公安的巡逻灯，两人赶紧趴在腐叶堆里，听着脚步声走远了，才敢起身——腐叶下的露水打湿了裤腿，凉得刺骨，唐守摸了摸口袋里的雄黄粉，心里踏实了点。

走了三个多小时，天快亮时，终于到了北坡深处。唐正拿出罗盘，指针晃了晃，指向一片密松林：“按残片说的，双石抱树，应该就在这附近。”两人分开找，唐守绕到一棵老松树下，突然停住——树干两侧各立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巫蛊纹，正好把树干“抱”在中间，正是“双石抱树”！

他赶紧喊唐正过来，唐正蹲在石板前，用洛阳铲的铲头敲了敲石板缝，听见“空”的声响：“是暗门，得找机关。”两人围着石板摸，唐守的手指突然碰到石板上一个凹点——是个手指大小的槽，正好能放进那块铜牌。

他把铜牌塞进去，轻轻一拧，“咔嗒”一声，两块石板往两边错开，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一股陈腐的土腥味涌出来，还带着点淡淡的苦味。“是墓道的味道，”唐正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里面窄，得爬着走，你跟在我后面，别碰两边的墙。”

刚爬进去没两米，唐守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是那两个迷彩服！“他娘的，果然在这！”其中一个人骂着，举着手电筒照过来，“把洞口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唐正回头，从怀里摸出柴刀：“这是我们先找到的，要走也是你们走！”另一个迷彩服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个雷管（上次没被公安搜走的）：“别给脸不要脸！再不让开，我炸了这洞口，谁都别想进！”

唐守心里一紧，刚要说话，突然听见洞外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是公安！迷彩服也慌了，骂了句“晦气”，转身就跑。唐正赶紧对唐守说：“快爬，公安来了，得先躲进墓道里！”

两人往里爬了十几米，墓道突然变宽，能站起来走了。唐守回头看，洞口已经被枯枝和腐叶挡住，警笛声渐渐远了。他松了口气，刚要往前走，突然觉得脚下一软——踩空了！

唐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是陷阱！楚墓常用的‘翻板坑’，底下全是尖木！”他用洛阳铲探了探，铲头碰到硬东西，“离左边墙近点走，墙根有石砖，是实的。”

两人贴着左墙走，走了没多久，唐守突然觉得腿上痒——低头一看，裤腿上爬着几只土黄色的小虫子，正是李晓丽说的土蛊！他赶紧掏出雄黄粉，往腿上撒了点，虫子立马蜷成一团，掉在地上。“还好二婶给了雄黄粉，”唐守心有余悸，“不然这腿就废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满是巫蛊纹，中间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拼好的残片和铜牌。唐正把残片和铜牌放进去，石门“轰隆隆”地开了——里面是个耳室，地上散落着几个破碎的陶俑，墙角放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上刻着“镇魂”两个楚文字！

“是镇魂鼎！”唐正声音都有点抖，“你爷找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唐守凑过去看，鼎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层灰尘。他刚要伸手摸，突然听见耳室深处传来“滴答”声——像是水滴，又像是脚步声。

“谁？”唐正举起手电筒，往深处照去——光线里，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东西，反光的是刀！“是吴老鬼！”唐守认出那人的轮廓，上次在茶馆见过一次。

吴老鬼冷笑一声，举起刀：“唐老二，你爷当年没拿到的东西，今天该归我了！识相的就把鼎让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唐正把唐守护在身后，摸出柴刀：“这鼎是唐家的，你想抢，得先过我这关！”

吴老鬼扑了过来，唐正举刀挡住，两人打在一起。唐守看着，突然想起怀里的艾草粉——他掏出粉包，往吴老鬼脸上撒去。吴老鬼“啊”的一声，眼睛被粉呛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唐正趁机一脚把吴老鬼踹倒，按住他：“说！你怎么找到这的？”吴老鬼咳着，恶狠狠地说：“我早就跟着你们了，你们的残片，还有石坛的位置，我都知道！”

就在这时，耳室突然晃了晃，顶上的土往下掉——是石门没关好，还是陷阱被触发了？唐正赶紧拉起唐守：“快走！这地方要塌了！”两人刚要往墓道跑，吴老鬼突然爬起来，抱住唐守的腿：“要走一起走！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唐守急了，一脚踹开吴老鬼，跟着唐正往墓道跑。身后，耳室的顶“轰隆”一声塌了，烟尘弥漫。两人跑出墓道，从洞口爬出来，回头看，石板已经重新合上，像从没打开过一样。

回到家时，李晓丽正坐在门口等，见他们平安回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我听镇上人说北坡有警笛声，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唐守拿出从耳室带出来的一小块鼎碎片，递给她：“二婶，我们找到镇魂鼎了，只是没带出来，还遇到了吴老鬼。”

唐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眉头皱着：“吴老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公安也知道北坡有动静了，下次再去，更难了。”唐守摸了摸怀里的残片和铜牌，突然说：“二叔，鼎里是空的，说不定还有别的秘密，我们得再去一次，把秘密找出来。”

李晓丽没反对，只是起身去厨房热粥：“下次去，我给你们做些耐放的饼，再带点止血的草药。”煤油灯的光映着三人的脸，唐守知道，虽然危险还没过去，但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那座藏在衡山北坡的巫王墓，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们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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