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殉葬沟的腐骨雾与玉璋秘语
唐守把鼎碎片放在煤油灯旁,铜锈在光下泛着暗绿,像块压在心里的石头。李晓丽正用草药给唐正包扎手腕——昨晚和吴老鬼厮打时,二叔被刀划了道口子,虽不深,却渗着血。“吴老鬼没被埋在耳室里,肯定还会找过来,”她把草药敷在伤口上,语气发沉,“北坡现在是公安的重点盯防区,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唐正没说话,正翻着爷爷留下的《唐门土记》,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突然停在一段墨迹模糊的文字上:“巫王墓分三层,上为殉葬坑,中为镇魂坛,下为主椁室。镇魂鼎为空,实乃引蛊之器,真秘在殉葬沟,沟藏玉璋,记主椁之路。”他猛地抬头,看向唐守:“殉葬沟!爷爷提过的殉葬沟,应该在耒水旧码头暗河的下游——上次我们只到了暗河的石台,没往深处走!”
唐守眼睛一亮,摸出怀里的铜牌:“难怪鼎是空的,原来只是个幌子!那殉葬沟里的玉璋,肯定能找到主椁室的入口。”李晓丽却皱着眉:“旧码头现在更危险了,上次公安去过后,水文站加了巡逻次数,还有吴老鬼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
唐正把笔记合上,塞进怀里:“得等个阴天,雾气大的时候去,不容易被发现。守娃,你明天去码头附近探探,看看巡逻的时间和路线;我在家准备东西,把洛阳铲磨利点,再做几个艾草烟饼——你爷笔记里说,殉葬沟里有‘腐骨雾’,吸进去会烂肺,艾草烟能驱散。”
第二天一早,唐守换了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假装去码头找零活,实则观察巡逻情况。水文站的人每小时来一次,每次两人,沿着码头走一圈就走;吴老鬼的人没露面,但他在茶馆附近看到了那两个穿迷彩服的,正蹲在墙角抽烟,眼睛盯着码头方向。
傍晚回去,唐守把情况跟唐正一说,唐正琢磨着:“后天有雨,雾气肯定大,凌晨三点去,那时巡逻的刚走,下一波要等四点半,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李晓丽连夜做了艾草烟饼,用油纸包好,又把雄黄粉和止血草药分装在小布包里,塞进唐守的背包:“烟饼点着后别灭,一直拿着,腐骨雾厉害得很。”
后天凌晨,果然下起了小雨,雾气裹着耒水的潮气,能见度不足五米。唐正和唐守背着背包,贴着岸边的芦苇丛往旧码头走,脚下的泥沾着裤腿,重得很。到了码头,唐正先把麻绳系在水泥桩上,打了个双活结:“下去后往暗河下游游,跟着水流走,应该能找到殉葬沟的入口。”
唐守点点头,戴上潜水镜,顺着麻绳潜下水。暗河下游的水更急,他借着水流往深处游,没一会儿就看到前面有个洞口——比之前的石台洞口大,洞口上方刻着“殉葬沟”三个楚文字。他浮出水面,对上面的唐正喊:“二叔,找到入口了!”
唐正跟着潜下来,两人一起钻进洞口。洞里很宽,能两个人并排走,地面是湿滑的石板,每隔几步就有个凹槽,里面积着黑水。唐正点着艾草烟饼,烟雾散开,驱散了洞里的霉味,也挡住了若有若无的淡绿色雾气——正是腐骨雾。
“别碰那些黑水,”唐正用洛阳铲探了探凹槽里的水,铲头碰到水面就泛起泡沫,“里面有腐骨虫,沾着就往肉里钻。”两人贴着墙根走,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一道石帘,由一块块打磨过的石板组成,石板上刻着巫蛊纹,中间嵌着一块半掌大的玉璋,玉璋上刻着楚文字。
“是玉璋!”唐守伸手去摘,刚碰到玉璋,石帘突然“哗啦”一声往两边分开,露出后面的空间——是个不大的殉葬室,地上摆着十几具白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指向墙角的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个青铜盒子。
唐正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青铜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兽皮,兽皮上画着地图,标注着“巫王主椁室,衡山主峰鹰嘴岩下”,还有一行小字:“主椁藏巫蛊之源,非唐门血脉不能近。”
“唐门血脉?”唐守愣了,“咱就是唐门的后人,难道只有咱能靠近主椁室?”唐正摸着兽皮上的地图,眉头舒展:“你爷当年没找到主椁室,就是因为没拿到玉璋和这卷兽皮。现在有了地图,只要找到鹰嘴岩,就能找到主椁室。”
两人刚要把兽皮和玉璋收起来,突然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是吴老鬼!“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儿!”吴老鬼举着手电筒,身后跟着那两个迷彩服,手里都拿着刀,“把兽皮和玉璋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别想出去!”
唐正把唐守护在身后,举起艾草烟饼:“腐骨雾还没散,你们再过来,吸进去就等着烂肺吧!”吴老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防毒面具戴上:“早防着你们这招了!”
两个迷彩服扑了过来,唐正用洛阳铲挡住,唐守则把烟饼往地上一扔,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往洞口跑!”唐正拉着唐守就往洞口冲,吴老鬼在后面追,喊着:“别让他们跑了!兽皮和玉璋是我的!”
刚跑到洞口,突然听见上面传来公安的声音:“下面有人吗?出来!”是水文站的巡逻队,提前来了!唐守心里一慌,唐正赶紧说:“往暗河上游游,从之前的石台洞口出去,那边离芦苇丛近,好躲!”
两人潜进暗河,往上游游,身后传来吴老鬼的骂声和公安的喊话声。游到石台洞口,他们赶紧爬出去,钻进芦苇丛,顺着岸边往家跑。雨还在下,雾气更大了,正好掩护他们,没被公安发现。
回到家,李晓丽见他们浑身湿透,还带着玉璋和兽皮,赶紧找了干衣服让他们换。唐守把兽皮铺在桌上,借着煤油灯的光看地图:“鹰嘴岩在衡山主峰,离北坡不远,但那边全是悬崖,不好走。”
唐正喝着热粥,说:“吴老鬼拿到了防毒面具,肯定还会去殉葬沟,说不定也能找到主椁室的线索。公安现在盯着北坡和旧码头,鹰嘴岩虽然危险,却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想到主椁室在悬崖下面。”
李晓丽把玉璋收进布包,放在床底下:“明天我去镇上买些绳索和干粮,再找老木匠打个登山用的木楔子,你们去鹰嘴岩,得爬山,得有趁手的工具。”
唐守摸着兽皮上的“唐门血脉”四个字,心里突然觉得踏实——这是爷爷留下的线索,是唐家的使命。虽然前面有悬崖、有吴老鬼、有公安,还有主椁室里未知的巫蛊,但他知道,只要和二叔、二婶在一起,就一定能找到主椁室,揭开楚巫王墓的终极秘密。而衡山主峰的鹰嘴岩,像个沉默的守护者,等着他们去开启那扇藏着千年秘辛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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