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乾清宫变成碉堡了！

“弩箭？刺杀？！”

张伟听见这话，后颈的头发瞬间炸了起来！光天化日的皇宫里，居然有人用军中弩箭杀证人？这哪是宫斗？这是公然动武，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的反骨！

一股寒意裹着滔天怒火，瞬间冲散了连日的疲惫——下毒、陷害、灭口，现在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军械！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碾！

“人呢？证人怎么样了？！”张伟一把揪住报信的小太监，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里裹着怒到极致的颤，“说！”

“回……回皇爷！人没事！就是吓瘫了，头皮擦破点皮！弩箭……弩箭奴才带来了！”小太监抖得像筛糠，从怀里掏出支细如小指的弩箭——通体乌沉，箭镞磨得发亮，在暮色里泛着淬毒似的冷光。

王承恩接过弩箭，只扫了一眼，脸“唰”地更白了：“皇爷！这是军中专用的手弩箭！力道足，还能藏在袖里，民间根本仿不出来！”

又是军中之物！张伟的心沉到了底。幕后黑手的能耐，比他想的还可怕——不仅能搅后宫，还能动用军械！

李纲和刘瑾也听见动静，去而复返。李纲看见那支弩箭，气得胡须乱颤，老脸煞白：“狂悖！简直是无法无天！宫中竟出这等事！陛下，此风绝不能长！”

刘瑾却皱着眉上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朝珠，盯着弩箭缓声道：“陛下，此物确是军械。但近年卫所军备松垮，难免有流失，未必……未必就和军中有关。”

还是在撇清！张伟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冰，直戳刘瑾：“刘公公这话轻巧——有人从宫外偷运***箭进来，专挑朕刚护下证人的时候动手，就为了杀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刘瑾被这从未有过的逼视盯得心头一跳，连忙垂头：“奴才……奴才只是提个可能……”

“没有可能！”张伟厉声打断，声音在暮色宫道里撞得嗡嗡响，“这就是灭口！当着朕的面，打朕的脸！”

穿越以来的憋屈、恐惧，全在这一刻烧成了火。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再怂下去，下次弩箭瞄准的就是他的脑袋！

“王承恩！”张伟的声音没了半分犹豫，全是决绝。

“奴才在！”

“即刻起，乾清宫全面戒严！调两队锦衣卫力士来——要你能打包票的可靠人！给朕把乾清宫围严实了！所有出入口加双岗，昼夜巡逻！没有朕的手谕，谁都不准进！就算是太后的懿旨，也得仔细核验！”

他要把自己的寝宫，变成一座插翅难飞的堡垒！

“再传旨给御马监，调一队侍卫加强宫墙巡逻，尤其是西六宫那片！给朕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放冷箭的找出来！”

他指着那支弩箭，语气冷得像冰：“这东西收好！是将来砍人脑袋的证据！”

一连串命令砸下来，又快又狠，带着股杀伐气——王承恩和李纲都愣了愣，眼前的皇帝，好像突然卸了之前的懵懂，露出了点帝王该有的狠劲。

“奴才遵旨！”王承恩精神一振，转身就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纲看着张伟，眼神复杂——有担忧，也藏着丝欣慰：陛下，总算有点皇帝的样子了，哪怕是被逼出来的。

刘瑾站在旁边，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皇帝这一手，等于把东厂的手拦在了乾清宫外，以后想在这儿动心思，难了！

乾清宫眨眼间就竖起了满身尖刺。

锦衣卫力士踩着铁靴跑过来，甲胄碰撞的脆响在宫道里回荡。宫门、角楼、连廊下全立了双岗，宫灯早早点上，亮得能照见地上的砖缝，半分阴影都留不下。空气里飘着肃杀气，连风吹过都带着冷。

那个死里逃生的小太监，被四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围着，安置在张伟寝殿外侧的小值房里——等于放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守着。

张伟坐在乾清宫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来回巡逻的身影，心里才稍定了点。但怒火没消，反而更旺了——不能再被动挨打！得赶紧审证人，拿到口供！

可怎么审？他没经验。用刑？小太监怕是先吓死；硬问？万一对方撒谎怎么办？

脑子里忽然蹦出上辈子看的犯罪剧——审讯不是光靠吓，得先拉近距离，得恩威并施。

一个念头慢慢成型。

“王承恩，”张伟叫住大太监，声音压得低，“去弄点热汤热饭，再找件干净暖衣，给那小太监送去。告诉他，朕知道他忠心，让他好好吃饭休息，晚点朕亲自问他。态度好些。”

王承恩愣了愣——哪有给“证人”送热饭的？但见皇帝脸色认真，也不敢多问，转身就去办。

热饭暖衣很快送了过去。不用想也知道，那惊魂未定的小太监收到这些，怕是又感激又惶恐，手都得抖。

张伟在殿里来回走，脑子里演练着怎么开口：先安抚，再套话，还要盯着对方的表情，看看有没有撒谎——上辈子看的微表情知识，总算能派上点用场了。

华灯渐上，乾清宫亮得像白昼，守卫站得笔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张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王承恩，带朕去见他。”

他要在自己的“堡垒”里，亲自撬开这个关键证人的嘴。

到了值房外，锦衣卫躬身行礼。张伟推开门进去——小太监正坐在炕沿上，面前摆着没吃完的饭菜，身上换了干净衣服，见皇帝进来，“扑通”就跪下去，声音还在抖：“奴……奴才叩见皇爷！”

张伟尽量让语气平和，坐在椅子上：“起来吧。饭菜合口吗？”

“合口！谢皇爷天恩！”小太监受宠若惊，头都不敢抬。

“嗯，”张伟点点头，话里带了点后怕，“今日你受惊了。也亏得你摔了一跤，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盯着小太监的脸——对方眼里满是后怕，不像装的。

“你放心，在朕这儿，没人能伤你。”张伟先给颗定心丸，“你今日敢站出来，是大功。朕记着你的好。”

小太监连忙磕头：“奴才……奴才只是说了实话……”

“好！”张伟话锋一转，眼神沉了下来，“那你再把今日看见的，一字一句说清楚。别漏任何细节——比如，他们说了什么？哪怕一两个字也行。”

小太监皱着眉回想，断断续续地开口……

张伟正全神贯注听着，想从话里抓蛛丝马迹，值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王承恩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点慌：“皇爷，皇爷？”

张伟眉头一皱——审讯被打断，心里顿时不爽：“什么事？”

王承恩推门进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凑到张伟耳边时，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皇爷，坤宁宫的玉钗姑娘在宫外求见——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她说……皇后回宫后越想越怕，有些关于投井宫女和香囊的蹊跷事，要秘密禀报您。还说……还说她可能知道是谁在栽赃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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