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皇后侍女的反转证词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藏着秘密要禀？还说知道谁栽赃皇后？

张伟刚攒起来的劲——原本要盯着小太监敲细节，瞬间被王承恩的话冲散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像台过载的旧纺车，线绕了一团又一团，快转不动了。

今天的事也太密了！一波没平一波又起，连口气都不让喘。

他瞥了眼面前跪着、刚打开话匣子的小太监，又念着门外等的皇后心腹宫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先听完目击证词？还是先接这可能翻局的线索？

直觉揪着他：皇后宫女的话，说不定直接戳着“投毒案”的根子。而且让小太监缓一缓也好，刚受了惊，又刚得了点信任，冷一冷说不定能想起更多。

“让他好好歇着，再想想细节，朕回头再来问。”张伟对王承恩低吩咐一句，又转向小太监，语气软了点，“你安心待着，想起任何事，让守卫立刻报给朕。”

说完他迈步出值房，对王承恩道：“带那宫女去书房偏间，朕在那儿见她。”——选个不那么张扬，却又够正式的地儿，既防隔墙有耳，也显了重视。

回了偏间，张伟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深吸两口气，努力压下慌，摆出点帝王的稳。没等多久，王承恩就引着个青衣宫女进来了——眉眼清秀，可眼神里又紧又决，像捏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那宫女“扑通”就跪，声音发颤却咬得清楚：“奴婢坤宁宫掌事宫女玉钗，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张伟尽量让声音沉下来，“王承恩说，你有密事要禀？是关于皇后，还是慈宁宫的事？”

玉钗抬了头，眼圈红得像浸了水，手指攥着衣角，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回陛下，奴婢确有天大的隐情要禀！这事关皇后娘娘的清誉，更关着宫里的安宁——奴婢明知是背主，可再不说，就真要出人命了！”

背主？张伟心里“咯噔”一下，往前倾了倾身：“你说。”

玉钗咬着嘴唇，语速快了些：“陛下，今日找着的那枚香囊，确实是坤宁宫的规制。可……可奴婢疑心，那香囊不是被偷的，是有人故意偷去，就是为了栽赃娘娘！”

“哦？你凭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张伟往前凑了凑，指尖都绷紧了。

“奴婢没实打实的证据，但有件事太蹊跷了！”玉钗的话忽然顺了，逻辑也清了，“约莫半月前，奴婢清点宫里的物件，就发现香囊少了两个。当时奴婢就报给了皇后娘娘，还有管宫里用度的首领太监王瑾。”

王瑾！那个刚“自尽”的太监！

张伟猛地坐直了：“王瑾当时怎么说？”

“王瑾公公说，许是年节赏人多，账记漏了，让奴婢别声张，他来核对补上。”玉钗的声音低了点，带着后怕，“奴婢当时就觉得怪，可王公公都那么说了，也没敢多问。可现在一想，时间刚好对得上！而且王公公他……他死得也太巧了！”

她顿了顿，头压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扎耳：“还有，陛下，奴婢曾无意中撞见，王瑾公公私下里……和永寿宫的一位管事姑姑走得近，还在御花园偏处说过话，神色鬼鬼祟祟的。后来王公公看见奴婢，立马就装没事走了。奴婢当时只当是寻常往来，直到今日出事，王公公自尽还留了认罪书，奴婢才……才觉出不对劲！”

永寿宫？！

张伟心里一沉。他没记错的话，永寿宫住的是先帝的刘太妃——听说一直不得宠，平日里门都不出，跟个透明人似的。怎么会扯进这事里？

“永寿宫？刘太妃宫里的人？”张伟皱着眉，语气里带了点逼问，“你看清楚了？他们说了什么？”

玉钗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懊悔：“离得远，没听清说啥，就看见两人凑得近，脸色都不好。奴婢当时没往心里去，哪想到……”

她突然又磕了个头，额头都贴到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皇后娘娘性子软，待下人也宽厚，绝做不出害太后的事！奴婢愿以命担保！定是有人利用王瑾公公偷了香囊，事漏了就杀他灭口，还造了假遗书，把罪都推给娘娘和王公公！求陛下明察啊！”

张伟听得心头发紧。玉钗这番话，简直是把之前的线索全搅了——这哪是简单的投毒？是一环扣一环的局！偷香囊、害太后、杀宫女灭口、逼死王瑾造假证……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就等着把皇后钉死！

可幕后黑手是刘太妃？她图啥？扳倒皇后，她能当太后？还是说，她也只是个棋子？

张伟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前的雾散了点，却露出更深的坑。之前小太监指证东厂，现在玉钗咬出永寿宫——这两条线该信哪条？还是说……两条线本就没矛盾？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他后背发凉：会不会东厂和永寿宫，甚至还有别的势力，早就勾搭上了？这局是他们一起布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先抓眼前的线索——小太监的证词太关键了，说不定能跟玉钗的话对上，也能找出新方向。

“你说的事，朕知道了。”张伟定了定神，对玉钗道，“你今日肯来禀，是忠心。这事朕会查，你先回去，暗中盯着永寿宫的动静，但别露声色，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明白吗？”

玉钗是坤宁宫的钉子，现在还不能动。

“奴婢明白！谢陛下信任！”玉钗又磕了个头，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偏间里只剩张伟和王承恩。王承恩脸色也白着，低声道：“皇爷，要是玉钗说的是真的，那这宫里……”

“这宫里的水，比朕想的深多了。”张伟打断他，语气沉得很，“原本以为刘瑾是头，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有藏得更深的。刘太妃有这能耐吗？还是她背后有人？”

他脑子乱成了麻。目击证人和皇后宫女的话，看似岔开，可万一指向同一个局呢？

“走，王承恩，再去问那小太监！”张伟咬了咬牙，又往值房走——这次有了“永寿宫”“王瑾”这两个词，他能问得更准。

到了值房，张伟先又安抚了小太监两句，才绕着弯子引话：“你再想想，那个眉上有疤的东厂档头，跟投井宫女说话时，旁边还有人吗？或者最近你见那宫女，跟别的人接触过？比如其他宫里的公公、姑姑之类的？”

小太监皱着眉，使劲回想，脸都憋红了。

突然，他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声音发飘却带着点确定：“陛下……您这么一说，奴才好像……好像想起来了！大概四五天前，奴才在浣衣局后面的巷子里，看见那投井的宫女，偷偷把一个……一个旧胭脂盒，塞给了个老妇人！那老妇人穿得挺体面，像哪个宫里的管事嬷嬷！当时隔得远，没看清脸，可……可奴才瞥见她裙角上，绣着种少见的深紫色缠枝莲！”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