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枭戏猎林中生

残阳余晖透过枝叶，在腐叶地上投下碎影。

武丁拄着带血的宝剑武丁拄着宝剑踉跄前行。 他的衣袍破烂沾着泥血，胳膊上几道深疤渗着血珠，每一步都踩得腐叶 “吱呀” 作响，林间静得只剩自己的喘息。

“呼呼 ——” 破空声骤起，惊飞宿鸟，“嘎嘎” 怪笑像淬了冰，在树影间来回荡。

武丁举剑四顾，只瞥见一道黑影掠进枝叶，快得抓不住痕迹。 他刚要挪步，头顶突然传来 “咚” 的闷响 —— 什么东西重重砸在肩头，黏腻的触感顺着衣料往下滑。

武丁浑身一僵，低头去看时，瞳孔瞬间炸开：是半只染血的手掌，指节扭曲，断口处还挂着碎肉与血丝，指甲缝里卡着干枯的树叶。

“啊！” 武丁猛地甩肩，将手掌挥落在地，胃里一阵翻涌。不等他缓过神，又有东西从树上坠落，“啪” 地砸在脚边 —— 是截断裂的小臂！ 手臂上的皮肤泛着死灰，手腕上还套着半块生锈的铁环，显然是之前遇害者的肢体。

“喜欢这份‘礼物’吗？” 怪笑声从头顶枝叶里飘出，带着戏谑的残忍，“这林子里，多的是没人收的碎骨头，要不要再给你添点？”那声音像鬼掐了喉咙，难听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有种出来啊。”他大喊，无人搭话，只有呵呵的冷笑声。

武丁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后背却爬满冷汗。他刚想后退，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 低头一看，竟是条蛇。

就在他惊愕不已的时候，蛇吐着血红的蛇信，躯体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爬，而蛇身下方，还压着半片染血的衣角，像是从某具尸体上撕下来的。

“别怕啊，” 夜枭的声音又飘到另一侧，“蛇是没毒的，就是…… 喜欢蹭生人的体温。”

武丁猛地甩脚将蛇踢开，却不小心踩在那截小臂上，脚下传来令人牙酸的 “黏腻” 触感。

他再也忍不住，扶着树干干呕起来，而那道黑影，仍在枝叶间游荡，像蛰伏的恶鬼，随时准备丢出下一份 “恐怖惊喜”。

黑影停在头顶树枝上，尖锐嗓音带着戏谑：“小娃娃，胆子倒不小。我乃这山林霸主杨枭，江湖人称‘夜枭’！啧啧，你这细皮嫩肉，生吃鲜嫩，烤着吃喷香，绝对是人间美味啊！”

武丁简直想呕吐出来了，他握紧宝剑，指节泛白，突然大喝一声挺剑刺向声音处 当然是白费功夫，他连杨枭的衣角都碰不上， 杨枭的轻身功夫何等厉害，那是在原始森林里和毒蛇猛兽搏斗中练出来的，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生死搏斗。

那些野兽的迅雷般的快捷哪里是人类比得上的。

下一秒，杨枭如流星般落在他面前，闪电照亮其狰狞面容：佝偻身形裹着沾叶黑袍，惨白脸上眼窝深陷，露着泛黄獠牙。

杨枭怪笑：“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想与我较量？简直是自寻死路！”

武丁挥剑刺向杨枭胸口，可对方身影瞬间消失，宝剑扎进树干。还没拔出来，杨枭就从身后夹住他手腕，武丁只觉骨头要碎，被甩得像断线风筝，摔在碎石地上差点吐血。

他爬起来再冲，剑锋贴杨枭肋下扎进树，却收势不及撞向树干，额头流血眼前发黑。

杨枭大笑：“哈哈！别这么着急寻死啊！我还没玩够呢！” 接下来，杨枭不停戏耍武丁：脚下使绊让他摔地，背后推搡让他撞岩石，故意露破绽引他攻击再躲开。

武丁摔了三十多次，浑身是新伤，却每次都咬牙爬起，眼神恨意越来越浓。

杨枭看着他，眼中闪过异样，动作不知不觉放缓，戏谑笑意淡了些。一次武丁被逼向尖锐岩石，千钧一发时，杨枭揪着他后颈甩到腐叶堆上。

武丁再次被绊倒在草地上，手中紧紧握着宝剑，不敢撒手。 就站在他的面前，俯视着他喘息蠕动。

“你愿意拜我为师吗？说话！”

“你做梦，谁愿意和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为伍，你欺负弱小，我最鄙视了。”武丁大叫。

“呵呵，小娃娃，这里和猛兽为伍，战胜他们才能吃它们的肉，反之就是你成为它们的粪便了。这里呆久了就习惯了，可惜没人做伴，你来了正好。生与死，就在你一句话。嗯，想想再说。”

武丁闭着眼，摇头说道：“你要是枭雄，就给我一个痛快，然后你想怎么吃我，大卸八块都行都随便你啦。反正我死了。我这样活在恐惧中，生不如死，来吧，给我个痛快，”

杨枭叹息，带点惋惜：“可惜啊可惜，我收了别人的重金，不得不取你性命。娃娃，别怪我心狠，这是江湖规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说着抬起尖锐如爪的手，抓向武丁胸口。

武丁突然扭脸大喊：“马大哥！快来救我！” 杨枭下意识回头，

武丁没有起身，趴在地上，握着宝剑，反背刺向杨枭，用尽全身力气刺进他腹中。

这是马涛教过他的保命一招。初次使来，一举成功！

杨枭还在回头观望，忍不住吃了一剑。目眦尽裂怒吼着：“小畜生！竟敢暗算我！” 一脚踢飞武丁，武丁喷血昏迷。

可就在他即将碰到武丁时，“噗嗤” 一声闷响，一截粗壮木桩从他背后穿透右胸，尖刺带着热血从胸前露出。

杨枭身体骤然僵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缓缓低头看着胸前的木桩断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是谁？！有种出来！” 他用尽最后力气尖叫，声音因剧痛扭曲，往日 “夜枭” 的狠戾荡然无存，只剩濒死挣扎。

马涛从树后走出，身上伤口还在渗血，汗水混着血水滑落，眼神却如刀般锋利：“伤我少主者，死！杨枭，你这‘夜枭’的名号，今日该除名了！”

杨枭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江湖人送他 “夜枭” 的绰号，此刻这双曾在暗夜中视物如昼的眼睛里，正迸发出野兽般的狠厉。

他先是扫了眼不远处倒地不起的武丁，又将目光锁定在对面同样浑身是伤的马涛身上，嘶哑着开口：“马涛，没想到咱们会走到这一步…… 当年在黑石岭，若不是你替我挡下那致命一刀，我‘夜枭’早就成了乱葬岗的孤魂野鬼。”

马涛握着染血的长刀，刀刃寒光映着冷硬脸庞，缓缓抬刀指向杨枭：“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携手抗匪是护百姓，如今你‘夜枭’助纣为虐、残害忠良，早不是我认识的杨枭。

你的‘影遁术’善暗袭，左肩下三寸有旧伤，发力会偏半寸，这些我都记得。”

杨枭突然狂笑，腹伤裂开，一截肠子滑落，他却随手塞回腹腔，用染血布条缠住，抽刀扑向马涛：“既然知我招数，就该懂我‘夜枭’拼命时，阎王爷都拦不住！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短刃直逼面门，马涛侧身避开，长刀扫向杨枭腿部。两人你来我往，昔日并肩的默契，如今全成置对方于死地的狠辣。

杨枭渐感体力不支，腹血染红衣衫，视线模糊，却仍像濒死困兽般猛攻。终于，马涛抓住他动作迟缓的瞬间，长刀刺穿其右臂。

杨枭（夜枭）惨叫着脱手短刃，捂着流血的手臂摇摇欲坠，眼中却闪过疯狂：“我‘夜枭’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转向武丁，捂着伤口踉跄上前，想了结这个 “累赘”。 若不是武丁最后突袭，他不会败在马涛手上，这家伙最后的招数这么熟悉，原来是马涛教的。他为之一愣神，中招了。

马涛哪里会给他这机会，在后面飞起一脚，杨枭飞了出去，空中喷血。重重地摔在一颗大树前。

杨枭瞳孔骤然收缩 —— 他竟早防着自己这一手！他嘴角不断涌出血沫，他张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声音，身体剧烈摇晃着，越来越慢，渐渐地再无气息。

那双曾满是狠厉的眼睛，死死睁着，定格在最后的不甘与绝望中。

月夜林间，杨枭倚着树干，膝盖渗着黑紫血。马涛持短刀站在他面前，刀刃血珠滴落。

杨枭咳着血沫，苦笑：“你早有防备… 就等我松懈…” 话没说完，鲜血涌喉，滴在落叶上。

马涛眼神冰冷：“伤我少主者，必杀！” 举刀指向杨枭咽喉。 突然，杨枭张口吐出泛蓝白光的飞刀，马涛后仰避开，耳垂渗血。

杨枭癫狂大笑：“一起下地狱！” 随手甩出深色药瓶，药瓶摔碎在深渊，散出刺鼻气味。

马涛翻身而起，一刀割下自己左耳（飞刀沾毒），鲜血喷溅，再反手转动武丁刺进杨枭腹中的剑，杨枭抽搐着断气。

马涛啐着血水，自语：“早知该一剑封喉…” 擦去脸上血迹，把武丁抱到树杈上，用藤蔓捆好，盖上沾血的羽毛衣，再处理杨枭尸体。

清晨，武丁在树杈上苏醒，胸口小松鼠扫得他发痒。他一阵迷茫：“谁… 救了我？”

他发现自己被藤蔓捆着，用牙咬断绑带，顺着树干滑落，握住脚边宝剑。

远处传来匪徒声音，一个匪徒气喘吁吁地抱怨：“头儿，这深山老林的，那小子早喂狼了吧？咱们都搜了大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匪首咬着肉饼，怒吼着：“没找到信物，拿什么领赏？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找不到人，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武丁躲到树后，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正午阳光毒辣得能晒裂地面，空气里满是燥热的尘土味，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突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刺破寂静 —— 两只壮硕的狼狗不知何时挣脱了匪徒手中的牵引绳，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树后，嘴里淌着涎水，四爪蹬地，朝着武丁的位置猛奔而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 “哗啦” 声。

牵狗的匪徒见状，立刻兴奋地叫嚷起来：“有气味！这小子藏这儿了！散开搜！别让他跑了！”

数十名匪徒瞬间举着砍刀、长矛散开，呈扇形朝树林围拢。滑竿上的匪首刚要抬手下令 “抓活的”，却没注意到斜后方的密林中，一道黑影正握着长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那是马涛。他早就潜伏在暗处，看到狼狗朝武丁扑去，知道这两只恶犬是眼下最大的威胁，当即决定先除之。

马涛手指搭在弓弦上，深吸一口气，瞄准冲在最前的狼狗咽喉，猛地松弦 ——“咻” 的一声，羽箭带着破风的力道飞射而出，精准地穿透了狼狗的脖颈。

狼狗连惨叫都没发出，就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另一只狼狗见同伴倒地，非但没退缩，反而变得更凶狠，龇着锋利的犬齿，转向武丁的速度更快了。

马涛眼疾手快，迅速从箭囊里抽出第二支箭，再次拉满弓，这次瞄准的是狼狗的眼睛。

箭矢如闪电般射出，直接扎进狼狗的眼眶，穿透颅脑。狼狗呜咽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短短两次，威胁解除。武丁悄悄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混乱中，一个喽啰突然瞥见了树后露出的衣角，立刻指着陡峭山坡的方向大喊：“在那儿！那小子往山坡跑了！追！”

匪徒们刚要朝着山坡冲，马涛早就在必经之路上设好了陷阱。他趁着匪徒注意力都在武丁身上，悄悄拉动藏在草丛里的绳索。

只见前方地面突然塌陷，三个冲得最急的匪徒来不及反应，“啊” 的一声掉进了布满削尖木刺的陷阱里，木刺瞬间穿透衣物，鲜血顺着陷阱边缘往下滴。

剩下的匪徒吓得停下脚步，刚想后退，马涛又从密林中探出身，手中长弓再次拉满，一支羽箭直直射向滑竿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匪首。

“噗嗤” 一声，羽箭精准地射穿匪首的咽喉，匪首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着脖子，从滑竿上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队长死了！还有陷阱！这地方有埋伏！” 匪徒们瞬间慌了神，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有人开始往后退，再也没人敢往前追。

武丁回头望追兵，咬牙加速奔逃，双腿沉重得像灌铅。突然，他僵在原地。身后灌木丛闪过寒光，树叶沙沙作响，不是风吹的动静。

武丁心里发紧：前有陡坡，后有追兵，还有东西在靠近…… 这下真的进退两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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