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倒计时开始

老周的身子在我怀里一点点凉下去，那点余温跟漏气的轮胎似的，呲呲往外冒绝望。蓝色的血渍在我白衬衫上开成一朵怪诞的花——去他妈的，这衣服很贵的。

胡刚杵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现在咋整？跳河喂鱼还是等着被APB打成筛子？”

游艇还在那儿疯转，苏蓉在耳机里吱哇乱叫：“哥！我撑不住啦！这破船的系统跟吃了***似的！”

我轻轻放下老周，抹了把脸。手上沾的血蓝洼洼的，看着跟中了毒似的。

“苏蓉，”我对着空气喊——通讯器早泡水报废了，但我知道她能听见，“能定位全城供水节点吗？特别是主控制站。”

喇叭里刺啦一声，传来她敲键盘的动静：“我试试...卧槽！净水厂那边有异常流量波动！正在往二级管网扩散！”

胡刚一脚踹在控制台上：“所以那老家伙没唬人？真投毒了？”

“比那更糟。”我指着窗外，“看河面。”

月光底下，运河靠近游艇的那片水域正泛着诡异的荧光蓝，跟倒了整吨的荧光粉似的，慢悠悠往下游漂。

“这他娘...”胡刚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进了主河道...”

“全城都得喝蓝精灵的血。”我接茬。

甲板上突然传来打斗声。我们冲出去一看，中原正跟那改造人保镖打得火星四溅。保镖一拳砸在栏杆上，钢筋跟面条似的弯了。中原的匕首划过去，居然擦出一串火花——这货皮是铁打的？

“别恋战！”我吼了一嗓子，“水里有毒！”

中原虚晃一招退开，脸色难得变了：“什么毒？”

“洗脚水兑荧光剂。”胡刚嘴欠，“赶紧想招吧大哥们！”

游艇突然猛地震了一下，发动机吭哧两声，歇菜了。也好，总算不转了，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远处APB的快艇正在逼近，探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喇叭里传来林局长的声音，听着气急败坏的：“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开火了！”

胡刚直接竖了个中指。

我脑子飞快转。老周临死前说“水里”...不对，他原话是“他们已经...”——没说完就咽气了。所以病毒可能不是直接投河里，而是...

“苏蓉！”我猛地抬头，“查所有医院的医疗废水处理站！还有生物实验室的排污口！”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有了！城北石科技研发中心——他们的排污管道直通运河！流量半小时前暴涨！”

“得去源头。”我看向那两个打手，“谁跟我去？”

中原甩了甩匕首上的水：“多少钱？”

胡刚呸了一口：“老子免费！就当为民除害了！”

APB的快艇已经靠上来，特警们正在搭跳板。没时间了。

我冲到船舷边，指着下游一处暗口：“那儿！排水管道出口！谁能憋气三分钟？”

胡刚咧嘴：“老子能憋五分钟！”

中原已经翻过栏杆：“走。”

我们仨扑通扑通跳进河里。水冰得刺骨，那蓝汪汪的毒液跟有生命似的往身上缠。我拼命往下潜，摸到那个巨大的排水管口——正在咕嘟咕嘟冒蓝泡呢。

胡刚比划着要进去，我拉住他，指指管口边缘的激光栅栏。这要是撞上去，直接变生鱼片。

中原从靴底摸出个小玩意儿，吸在管壁上。绿灯一闪，激光网居然开了个口子。

“土豪啊？”胡刚瞪眼，“量子破解器你说用就用？”

中原没搭理，率先游了进去。里面黑得跟瞎子似的，就靠那点蓝光指路。水流特别急，得扒着管壁才能前进。

游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亮光。是个过滤网，那边看着像个实验室。

我们浮出水面，喘得跟风箱似的。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密密麻麻全是培养罐，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我滴娘...”胡刚看傻了，“石夫人在这搞海鲜市场呢？”

中原突然捂住我嘴，指指上面。透过钢架缝隙，能看见几个人在走动——白大褂，戴口罩，正推着个小车，上面堆满蓝色药剂瓶。

“...首批已经注入排污系统。”有人在说话，“预计六小时覆盖全城。”

另一个人笑：“到时候只有石科技的解毒剂能救命——股价得涨上天！”

胡刚气得牙痒痒，就要往上冲。我拉住他，指指另一边。

更大的培养罐里，泡着的居然是...老周？不对，是克隆体？十几个老周在液体里沉浮，看着跟泡菜坛子似的。

中原突然拽我们躲到阴影里。脚步声靠近，两个保安晃悠过来。

“...你说老板搞这么多老头克隆干啥？”

“听说是什么‘原生异能’...咱不懂，拿钱干活就行。”

他们刚好背对我们。中原像鬼似的摸上去，咔咔两下，保安软倒在地。

“六小时。”中原甩甩手，“找主控室。”

我们换上保安衣服，大摇大摆走在通道里。这地方大得离谱，跟地铁隧道似的，到处是管道和阀门。

胡刚突然停下，鼻子抽抽：“闻见没？消毒水味儿里混着...茉莉花香？”

我心里一咯噔。宴会厅那晚，石夫人身上就是这味儿。

拐过弯，果然看见个豪华办公室——全玻璃墙，里面摆着古董家具。石夫人正背对我们打电话。

“...放心，吴华先生，一切顺利。”她笑着说，“等明天全城恐慌，您再推出‘特效解毒剂’...名利双收。”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扩音，有点失真：“那个凌逍呢？”

“困在河里喂鱼呢。”石夫人轻笑，“倒是胡刚和中原有点麻烦...不过很快就不足为虑了。”

胡刚气得牙痒痒，被我按住。

石夫人挂了电话，突然转身——直接看向我们躲藏的方向！

“几位听够了吗？”她微笑，“保安服穿你们身上真是...委屈了。”

暴露了！

我们干脆走出去。胡刚一把扯掉帽子：“少废话！把解药交出来！”

石夫人按了下桌铃。四周墙壁突然翻开，露出几十个枪口。

“解药有啊。”她拿起个小蓝瓶晃了晃，“跪下来求我？”

中原突然甩出匕首——不是冲石夫人，而是打碎了头顶的消防喷头！

水哗啦啦浇下来，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但奇怪的是，那些枪手突然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倒下了。

“早知道你们用生化武器。”中原冷笑，“所以在水里加了点‘中和剂’。”

石夫人脸色终于变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整个实验室突然红灯狂闪！警报嚎得人头皮发麻。

“警告！核心培养舱泄露！病毒气体扩散！”

我心头一紧——老周的克隆体！

培养舱正在裂开，蓝色气体嘶嘶往外冒。石夫人第一个往外跑，高跟鞋都甩飞了一只。

“撤！”我拉着胡刚往外冲。

气体所到之处，金属都在腐蚀！中原甩出绳索钩住远处栏杆，我们跟着荡过去，差点摔进个通风井。

下面传来哗哗水声。我们顺着一滑到底，扑通掉进下水道。

喘了口气，发现这里堆满了那种蓝色药剂瓶——真正的病毒原液！

“必须毁了这些。”我掏出最后一个爆破弹。

胡刚突然指着前面：“有人！”

阴影里站着个人，提着个紫砂壶——老周？不对，是克隆体？但他眼神是清的！

“周老？”我试探着问。

他咧嘴一笑，满口黄牙跟真货一模一样：“小子，没想到吧？”

“您没死？”

“死的是替身。”他踢踢脚边的尸体，“老子早发现石夫人不对劲，将计就计罢了。”

他指着那些病毒原液：“这玩意儿不能硬毁，得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否则炸了全城遭殃。”

胡刚懵了：“所以您老是...”

“双面间谍？三面？”老周耸肩，“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APB的人快到了。

老周迅速写了个地址塞给我：“去找我孙女，她知道怎么办。”

说完他就钻进管道没影了，跟耗子似的。

我们仨面面相觑。

胡刚突然骂了句：“合着白忙活了？”

中原默默从兜里掏出个小仪器——刚才在石夫人办公室顺的解毒剂配方芯片。

“不算白忙。”他淡淡说。

警报声越来越近。

我捏着那张纸条，心里乱七八糟。

老周的孙女？那老头什么时候有的孙女？

下水道的水声哗哗响，蓝色的荧光还在流淌。

倒计时，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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