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迷雾茶馆

越野车一个急刹甩尾，轮胎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擦出两道黑痕，稳稳停在“迷雾茶馆”破旧的霓虹招牌下。

胡刚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握着枪：“你确定是这儿？”

凌逍没立刻答话。他眯眼看着车窗外那栋二层小楼——门面窄得可怜，木头招牌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门口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怎么看都像马上要倒闭的铺子。

“新海市最牛的情报中转站，”凌逍轻轻笑了一声，“就长这样？”

胡刚哼道：“装神弄鬼。”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夜雾浓得化不开，几步外的街灯都朦朦胧胧的。凌逍突然按住胡刚的胳膊：“等等。”

他脚尖点地，轻轻一搓——地上居然散落着一层极细的银粉，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压力感应粉，”凌逍压低声音，“踩上去里头就知道了。”

胡刚挑眉：“怎么进？”

凌逍已经走到墙边，手指在砖墙上轻轻敲击。三长两短，停顿，再两长一短。一块砖突然无声地陷进去，露出个指纹识别器。

“老周，”凌逍对着识别器说，“我带了个朋友。”

里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机关转动的轻响。整面墙突然向一侧滑开，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胡刚吹了声口哨：“有点意思。”

茶馆里头比外面看着还破。几张老木头桌子，条凳都被磨得油光发亮。最里头有个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老头，正捧着个紫砂壶对嘴喝。

“来了？”老头眼皮都没抬，“茶刚沏好。”

凌逍很自然地在对面坐下。胡刚抱着胳膊靠门口站着，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全场——这地方太安静了，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周斟茶的手突然一顿。壶嘴悬在半空，碧绿的茶水在杯子里打了个旋。

“带了尾巴啊。”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凌逍端起茶杯，氤氲水汽中目光清明：“不止一条。”

话音未落，胡刚突然动了。他像头猎豹般扑到窗边，枪口对准窗外：“三点钟方向，两个。九点钟，三个。房顶上还有——操，起码五个人。”

老周慢慢放下茶壶。玻璃管被凌逍摆在桌上，里头蓝色液体正发出诡异的脉动微光。

“这东西，”老周眯起眼，“你从哪搞来的？”

“石夫人送的礼物。”凌逍指尖轻点玻璃管，“说是我的基因样本，还附赠了点小惊喜。”

老周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抓起玻璃管对着灯仔细看，干瘦的手指微微发抖。

“噬基因病毒，”老头的声音发紧，“专门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的定向武器。这玩意儿沾上一点，你全身DNA就会像被嚼过的口香糖一样黏成一团。”

胡刚骂了句脏话，枪口仍然稳稳指着窗外：“所以这是个移动死刑令？”

“比那更糟。”老周放下管子，像放下条毒蛇，“这东西还在发射信号，频率很高——APB、石科技的人，还有第三方，全被引来了。”

凌逍突然笑了：“所以我猜，我们大概只剩五分钟？”

“三分钟。”老周站起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个木箱子，“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箱子里居然是把改装过的***。老头利索地上膛，动作熟练得惊人。

胡刚挑眉：“现在开茶馆要求这么高了？”

“退休再就业嘛。”老周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后门通向地下管网，跟我来。”

突然，茶馆玻璃哗啦一声粉碎！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扑进来。胡刚反应极快，一个侧踢正中当先那人的胸口，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凌逍却坐在原地没动。他手指在桌上轻敲，仿佛在打拍子。

“左边两个交给你，”他突然说，“右边那个我来。”

胡刚根本没看见右边有人——但下一秒，房梁上果然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个黑影，匕首直刺凌逍后心！

但凌逍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侧身、偏头、反手一扣——动作行云流水。刺客的匕首擦着他耳边过去，扎进木头桌面。凌逍手指在对方腕间某处一按，刺客整条胳膊顿时软了下去。

“神经阻断，”凌逍轻声道，“三小时内别想用力了。”

胡刚这边已经放倒两个，正把第三个的脑袋按进墙里：“你他妈怎么知道房顶上有人？”

“猜的。”凌逍眨眨眼。

老周一枪托砸晕最后一个偷袭者：“别打情骂俏了，走！”

三人冲进后厨。老周掀开地板上暗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下面直通旧地铁隧道，”老周说，“分开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胡刚第一个跳下去。凌逍却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个小装置贴在门框上。

“什么东西？”胡刚在下面喊。

“惊喜礼物。”凌逍利落地跳下来，“给追兵准备的。”

他们在黑暗的隧道里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像有千军万马在追。

胡刚突然拽住凌逍：“等等！”

前方隧道深处，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一道红光扫过黑暗，映出金属的冷光。

“APB的巡逻机器人，”胡刚骂了一声，“这东西能把人电成烤鸡。”

凌逍却眼睛一亮：“正好。”

他抢前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状的东西。机器人红光扫来，凌逍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

“你疯了？！”胡刚想去拉他，却被老周按住。

“看着。”老头说。

凌逍在机器人即将发射电击的瞬间，突然将U盘插进某个接口。机器人猛地一顿，红光乱闪了几下，突然转向，朝着他们来的方向冲去。

隧道那头立刻传来惊呼和电击的噼啪声。

“搞定。”凌逍拍拍手，“它现在认为追兵才是非法入侵者。”

胡刚盯着他：“你哪来的APB安全密钥？”

凌逍微笑：“苏蓉给的圣诞礼物。”

老周突然咳嗽一声：“二位，谈情说爱能等逃出去再说吗？”

他们继续在迷宫般的隧道里穿行。胡刚突然慢下脚步，耳朵微动：“有水声。”

前方果然出现一条地下河，水流湍急，河上横着根锈蚀的铁管。

“过去就是安全区，”老周说，“我断后。”

凌逍却突然按住他：“不对。”

他弯腰捡起块石头扔进河里——石头没溅起水花，反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河水一阵晃动，居然露出金属底板。

“全息投影，”凌逍脸色冷下来，“下面是APB的陷阱。”

几乎同时，隧道前后同时响起脚步声。强光亮起，至少十几把枪指着他们。

林局长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游戏结束了， gentlemen。”

胡刚缓缓举起手，却对凌逍使了个眼色。凌逍微不可察地点头。

就在APB特工逼近的瞬间，胡刚突然猛踹身旁一根锈蚀的水管！高压水流喷涌而出，现场顿时乱成一团。凌逍同时甩出几个小球，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整个隧道。

“这边！”老周掀开个检修口。

三人挤进狭窄的管道。追兵的叫骂声被甩在身后。

爬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居然在一家24小时洗衣店里，洗衣机轰隆隆地运转着。

老周瘫坐在洗衣机旁喘气：“老子...老子十年没这么运动过了...”

胡刚检查了下弹药：“现在能说说那玻璃管了吗？”

凌逍正盯着洗衣店窗外。雾散了点，能看见街对面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石科技的车，”他轻声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老周和胡刚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出手——老周的***指著凌逍，胡刚的枪口却对准了老周！

“精彩。”凌逍鼓掌，“所以你们谁先说？”

胡刚先开口：“我接到的任务是取得玻璃管，并确保‘包裹’安全。”他枪口稳稳指着老周，“但这位老先生，刚才给APB发了信号。”

老周冷笑：“彼此彼此。你在茶馆外头安排了至少五个人，当我不知道？”

凌逍突然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胡刚的。

“刚才在车上顺手拿的，”他晃了晃手机，“军方加密频道，有意思。”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刚刚接收的信息：“取得样本，清除所有知情者。授权代码：铁盾7号。”

胡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凌逍又看向老周：“而您，亲爱的周先生，袖口沾着石科技特制的荧光粉尘——只有他们的高级实验室才有这种东西。”

老周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后生可畏。”

三方对峙，空气紧绷得快要裂开。

突然，洗衣店所有洗衣机同时停止运转。在诡异的寂静中，墙角的电视机自己打开了。

屏幕上出现个模糊的人影，声音经过处理：

“游戏好玩吗，各位？”

凌逍瞳孔微缩——是宴会厅那个神秘黑客！

人影继续道：“你们手上的病毒样本只是复制品。真品已经在城东净水厂了——一小时后融入城市供水系统。”

三人脸色骤变。

“选择吧，”屏幕暗下去，“是继续内斗，还是救这座该死的城市？”

洗衣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更糟的是，凌逍手中的玻璃管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病毒容器，就要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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