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铁壁与幻影

妈的，后颈疼得像被驴踹了一脚。

胡刚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整个宴会厅已经乱成一锅粥。APB那帮穿黑制服的正在拉警戒线，宾客们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而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艺术品小偷——

跑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胡先生？”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到。APB的林局长站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欠了八百万，“解释一下？”

胡刚揉着脖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解释什么？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你们这么多人不也没拦住？”

林局长的眼神锐利得像刀片：“我们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至少三级以上的异能反应。而你，是石夫人特别推荐的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也架不住被人阴。”胡刚啐了一口，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停电那会儿有人动了手脚，老子的战术目镜直接黑屏了三秒。”

三秒，够一个专业杀手干完一票然后溜之大吉了。也够那个自称“幻影”的小白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局长显然不信，但也没多说，只是递过来一个密封袋：“这是在现场发现的，就在你晕倒的地方。”

袋子里是半片撕碎的西装料子，浅灰色，做工精致。胡刚眯起眼睛——这是刚才那小子身上穿的。料子边缘有点不对劲，他凑近了仔细看，发现织物纹理里织着极细的金属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

“有意思。”他嘟囔着把证据袋塞进口袋，“这案子我接下了。”

林局长皱眉：“APB已经正式接手...”

“那就各查各的。”胡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看看谁先逮到那只小老鼠。”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号：“喂？帮我查个人。凌逍，搞艺术鉴定的...对，就要他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上厕所几分钟都要搞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然后顿了一下：“老大，这人档案有点怪。”

“怎么说？”

“明面上的资料干净得像张白纸，但加密等级是军方最高级别。”手下声音透着纳闷，“而且三分钟前刚被远程擦除过一次，现在毛都不剩了。”

胡刚脚步一顿。军方加密？这就有意思了。

他想起刚才交手时那小子的招式——干净利落，带着特种部队的影子，但又混了点别的什么野路子。而且那反应速度快得邪门，好像总能预判他的动作。

“继续查，用B方案。”胡刚掐灭烟头，“另外帮我约石夫人，就说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

挂了电话，他已经走到停车场。夜色浓得像墨，几个APB的人正在他车旁边转悠，明显是想装追踪器。胡刚翻个白眼，直接按了解锁键。

“几位警官，”他声音洪亮，“找我有事？”

那几人吓了一跳，尴尬地散开了。胡刚冷笑着拉开车门，却发现驾驶座上有人。

凌逍悠闲地坐在那儿，手里把玩着那个该死的玻璃管。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这小白脸居然换了身衣服，现在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更像个模特而不是小偷。

“晚上好，胡先生。”凌逍微笑，“方便搭个便车吗？”

胡刚的反应极快——几乎在看清对方的瞬间就拔了枪。但凌逍的动作更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敲，车门啪地锁死了。

“别紧张，”凌逍晃了晃玻璃管，“我是来送礼物的。”

胡刚的枪口纹丝不动：“你他妈怎么进我车的？”

“你的指纹锁太老了，2015年的型号，漏洞比瑞士奶酪还多。”凌逍耸耸肩，“建议换一个新的，我可以推荐几个牌子。”

胡刚简直气笑了。他拉开后车门钻进去，枪口抵着前座椅背：“现在，慢慢转身，把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凌逍照做了，表情轻松得像在参加茶话会：“关于今晚的事，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有啊。”胡刚冷笑，“比如你想怎么死？”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为什么石夫人要陷害我——”凌逍突然顿住，眉头微皱，“等等，你抽烟了？”

胡刚愣了下：“关你屁事。”

“紫罗兰香烟，俄罗斯军供特制款。”凌逍的鼻子轻轻抽动，“你在部队时的老毛病？”

胡刚的后颈汗毛竖起来了。这烟是他托关系搞来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这小子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沉下来。

“一个被陷害的人。”凌逍转过身子，目光落在胡刚口袋里的证据袋上，“比如现在，你口袋里那块布料正以每秒300兆的频率向APB发送定位信号。”

胡刚下意识去摸口袋，凌逍却突然探身过来——快得只剩一道影子。等胡刚反应过来时，证据袋已经在对方手里了。

“看，这里织着纳米级发射器。”凌逍撕开袋子，用指甲精确地挑出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石夫人给我的西装里缝了不少小礼物，包括那个栽赃我的基因样本。”

胡刚盯着那根金属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起停电前石夫人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想起APB来得过于及时的人手，想起林局长那双冰冷的眼睛。

妈的，他被当枪使了。

“为什么找我？”他收起枪，声音粗哑，“你大可以一走了之。”

“因为你需要答案，我也需要。”凌逍把金属丝捏碎，“而且你刚才明明可以打断我的肋骨，却选择了擒拿。”

胡刚哼了一声：“我收费很贵的。”

“巧了，我很有钱。”凌逍微笑，“另外，我猜你也想搞清楚为什么石夫人会有军方专用的纳米追踪技术？”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默契在空气中达成。胡刚最终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去哪儿？”

“城南，‘迷雾茶馆’。”凌逍系好安全带，“我约了人帮忙分析这个。”

他晃了晃那个玻璃管，里面的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车子驶出停车场时，胡刚瞥见后视镜里有几个黑影正快速靠近。

“操。”他猛打方向盘，“抓紧了！”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越野车像脱缰的野马般冲上主干道。后方两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车窗摇下，伸出黑洞洞的枪口。

“APB？”胡刚在枪声中大吼。

“不像！”凌逍盯着后视镜，“雇佣兵，看车辙印是改装过的防弹车型！”

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车身上，胡刚骂骂咧咧地 zigzag 行驶：“你他妈到底惹了多少人？”

“最近比较走运！”凌逍居然还在笑，手里快速操作着车载电脑，“前面左转，进隧道！”

越野车一个漂移钻进了隧道，暂时摆脱了追击。但胡刚很快发现不对劲——隧道尽头闪着红灯，路被两辆横着的装甲车彻底堵死了。

陷阱。又是一个他妈的陷阱。

“坐稳了！”胡刚猛踩油门，非但没减速，反而加速冲向路障。在即将相撞的瞬间，他猛地拉起一个隐藏操纵杆——

越野车底盘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前后轮之间突然弹出辅助轮，整个车神乎其神地侧立起来，以一种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贴着隧道壁擦了过去！

装甲车上的枪手都看傻了，等反应过来时，越野车已经稳稳落地，一个甩尾消失在下个出口。

胡刚得意地咧嘴：“怎么样？老子自己改装的...”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凌逍不见了。

车顶传来三声轻叩。胡刚猛地打开天窗，看见凌逍单手扒着车顶，另一只手正往某个设备里插芯片。夜风吹得他头发乱飞，但表情却冷静得吓人。

“下一个路口急右转！”凌逍俯身喊道，“我黑了交通系统，那边在施工，有个落差三米的临时坡道！”

“你疯了？！这车会散架的！”

“相信我！”凌逍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三、二、一——跳！”

胡刚咬牙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咆哮着冲下坡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失重感让胃部翻江倒海，但在最高点时，胡刚看见追来的两辆黑色轿车来不及刹车，直直冲进了施工坑洞，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越野车重重落地，减震器发出痛苦的**，但居然没散架。胡刚长舒一口气，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凌逍从车顶滑回副驾驶，手里多了个冒着烟的小装置：“顺便拆了个炸弹，就在你车底盘上。应该是刚才在停车场装的。”

胡刚彻底没脾气了。他瞥了眼身边这个神秘的男人，突然注意到对方左手正在微微发抖，额角也有细密的汗珠。

“喂，”他皱起眉头，“你没事吧？”

凌逍勉强笑了笑：“预判未来...很耗精神的。特别是同时预判三件以上的事。”

胡刚沉默了。几分钟后，他把车停在路边，扔给凌逍一瓶水：“你说的那个茶馆，具体地址？”

凌逍报了个街名，闭眼揉着太阳穴。车内一时只剩下引擎的嗡鸣。

“那个玻璃管，”胡刚突然问，“到底是什么？”

凌逍睁开眼，声音很轻：“装着我的基因序列，还有某种定向变异病毒。如果今晚APB抓到我，现在我已经是个‘证据确凿’的改造人罪犯了。”

胡刚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迷雾茶馆破旧的招牌下，霓虹灯忽明忽暗地闪着。

“操。”他最终说，“这摊浑水比我想的深。”

凌逍笑了笑，推开车门：“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胡先生。”

胡刚盯着茶馆门口那个提着紫砂壶的瘦小老头，又看了眼身边这个神秘莫测的艺术品大盗。最后他咧嘴一笑，拔出车钥匙。

“少废话，”他粗声说，“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退伍特种兵头上动土。”

两人一前一走向茶馆。屋檐下，老周正在慢悠悠地沏茶，雾气氤氲了他脸上的表情。

“来了？”老头头也不抬，“茶刚沏好。”

凌逍点头坐下，将玻璃管放在桌上。胡刚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夜色更深了。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老周斟茶的手微微一顿：“带了尾巴啊。”

凌逍端起茶杯，氤氲水汽中目光清明：“不止一条。”

茶馆外的暗巷里，至少有三方人马正在逼近。而玻璃管中的蓝色液体，不知何时开始发出诡异的脉动微光。

胡刚默默拉上了枪栓。

咔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