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扮猪吃老虎

第二章 扮猪吃老虎

林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笑容像是春日暖阳下漾开涟漪的清泉，配上他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仿佛裹挟着一种无形的引力。

然而，正面迎上这笑容的王成，却陡然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这笑容，实在太过诡异！

眼前这个看似如乡野村夫般质朴的少年，怎会露出这般神情？那笑意里藏着的疏离与锋芒，仿佛只该出现在老派话本里那些算无遗策的诡谲反派脸上。

王成本能地涌起一阵深深的不安。就在林风这一笑之间，他仿佛瞬间褪去了青涩，从方才那个任人拿捏的温顺少年，摇身化作了蛰伏在暗影中、随时能致命的毒蛇！

“受死！”

心底的不安如惊涛骇浪般翻涌，反倒催生出王成骨子里的狠厉。他只想将眼前这张可恨的脸砸烂，打断他的胳膊、踹断他的肋骨，用剧痛驱散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轰！

王成稳稳扎下弓步，右拳猛地向前冲去。刹那间，一道淡黄色的拳影自拳面咆哮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这是他苦修整整一月才掌握的黄阶下等武技“狂风霸拳”。

此招能隔空伤人，虽速度不算顶尖，威力却远胜拳脚硬碰。寻常力武境武者遇上，多半会选择躲闪。

可林风依旧静立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嗯？”

王成望着拳影呼啸着扑向林风，嘴角忍不住抽搐。还不躲？真当自己会像在决斗台上那般点到即止？今日定要把你按在地上，刮花你的脸，敲断你的肋骨，废掉那只碍眼的银手套，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代价！

就在拳影即将及身的瞬间，林风终于动了。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戴银手套的左手，对着近在咫尺的拳影猛地一按。

嘭！

那团淡黄色的拳影应声爆碎，化作细碎的能量涟漪，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风中。

王成彻底愣住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林风竟单凭一只手，就硬生生按爆了他引以为傲的狂风霸拳？

不等他回神，林风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纵身跃起，转瞬便扑到他身前。紧接着，一记扫堂腿如蛟龙摆尾，横着扫向王成的左腿膝窝。

“噗通！”

王成只觉膝盖一软，身不由己地向前倾倒。脖颈随即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力道之大，仿佛被铁钳锁喉，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呃……林……风……你……”

王成被扼得满脸涨红，话都说得支离破碎。他拼命凝聚真气，想在近距离再发一记狂风霸拳挣脱，可右手腕突然传来钻心剧痛——不知何时已被林风牢牢攥住。

奇怪的是，林风明明只有力武境七重，力气却大得惊人，竟胜过他这气武境武者。脖颈被扼、手腕剧痛，王成还没来得及反抗，整条胳膊已被硬生生掰到背后。

咔！咔！咔！

林风顺势将膝盖顶在他后腰，身体前倾，将全身重量压了上去。王成被死死按在地上，四肢动弹不得，如砧板上的鱼肉。

恐惧如狂澜般吞噬了王成。眼前的林风与决斗台上判若两人：那时是任人拿捏的雏鸡，此刻却是噬人的猛虎，三两下便将自己制服。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偏僻山林、孤男寡男……对方难道想……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王成的胡思乱想，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林风抽出右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啪！

又是两声脆响接连响起，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三记重掌落下，王成的脸瞬间浮肿如猪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彻底懵了。满心的委屈几乎要化作哭声，却因脖子被扼，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听着，王成！”

林风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吹得王成心底发颤。

终于听到对方说话，王成竟莫名松了口气——至少证明对方还是人，不会活生生将自己撕碎。

“我对宋希瑶毫无兴趣，”林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管她是你心中的女神还是女王，在我眼里，不过是会行走的秽物。就算长得倾国倾城，被老虎吞了，最终也不过化为粪便。”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狠厉：“何况，我对你的底细了如指掌。你明面上是王家少爷，实则是王老爷误食禁药，与四十七岁的扫地大妈苟合生下的孽种。在王家，你连高等仆役都不如，不过是大少爷王孤城身边摇尾巴的跟班。就算我把你打得残废，王家又能奈我何？我身在学府，他们动不了我！听清楚了吗？”

王成如坠冰窖，浑身冰凉。这等隐秘身世，外界绝无人知晓，林风究竟是谁？绝非寻常弟子！

“啊……啊……”他拼命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林风稍稍松开了扼着脖子的手。

“咳咳咳……听清楚了！听清楚了！”王成剧烈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林少！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爷爷，您让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话！”

林风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刚才还人模狗样，现在倒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

他语气转冷：“我只想在学府安稳修炼，每月领丹药，闲暇做任务赚些资源，最后拿毕业证。你们这些公子小姐的风花雪月、恩怨情仇，我半点兴趣都没有。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成点头如捣蒜。

“还有，今天的事，你敢向老师告状，或让王家报复我……”林风的声音带着血腥的寒意，“只要我没死，定让你生不如死。先用厕所的搅屎棍捅爆你的刚门，再找一群斗兽场里的蛮人奴隶‘招呼’你！”

“不敢！绝不敢！”王成吓得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才像样。”林风满意地笑了笑，“你继续当你的王家少爷，我领我的月供丹药，互不相干。”

他说着，右手缓缓探向王成的脸。

“别打……呃……”王成吓得魂飞魄散，却没想到那只手落下时，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乖，小朋友别哭，叔叔给你买糖吃。”

王成：“……”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王成也慌忙抹着眼泪爬起来，转身就想逃离这噩梦之地。

“站住！”

林风一声厉喝，王成顿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身体抖得像筛糠。他颤巍巍转身：“林……林少，您还有何吩咐？”

“什么林少？再敢乱叫，找头野猪捅烂你的嘴！”林风撇撇嘴，“今天是你主动招惹我，挨揍是活该。但你一闹，我错过了清扫后院落叶的任务，少拿了一颗‘大力丸’。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王成恍然大悟，慌忙从怀里掏出个白色小玉瓶，双手颤抖着递上前：“林……林风，这是‘蕴气丹’，气武境的月供丹药，我昨天刚领的，只吃了一颗……全给您，您看行吗？”

林风接过玉瓶，仔细打量片刻，又打开闻了闻，皱眉道：“这丹药太珍贵，一颗大力丸远不能比。不过我正缺丹药提升修为，就先收下了。等我突破气武境，定当还你一瓶。”

“不用不用！算我孝敬您的！”

“嗯？”

“是……林风……”

“哼，我从不欠人。走吧。”

“是！”

王成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

林风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将玉瓶小心揣进怀里。他低头看了看银手套，嘀咕道：“奶奶的，成了武者，修炼对丹药的需求越来越大。还好这蠢货送上门来，不然今天还得去斗兽场折腾……人生艰难啊……春天里来百花香，我赚丹药忙又忙……”

他摇头晃脑地哼着跑调的小曲，慢悠悠走进后山深处。

直到他离开数百丈后，旁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窣声响。一个窈窕身影轻盈钻出，正是宋希瑶。

她美眸闪烁如星，方才一直躲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刻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明明只有力武境，左手却能轻易粉碎武技……那天救我的人，难道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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