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套的剧情

第一章 老套的剧情

“快来看呐，林风竟说要与王成登上决斗台一决高下！”

这一声惊呼，恰似投入滚油中的火星，刹那间在天河学府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不过短短几分钟，这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从演武场迅速传至藏书阁，又从膳堂飘进弟子寮，引得大半个学府的弟子纷纷抛下手中事务，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热烈地议论起来。

“林风？莫不是上个月才入府的那位新弟子？就是那个总戴着一只银手套的清瘦少年？”有人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我的天呐！他莫不是失心疯了？区区力武境七重的修为，竟敢公然挑战气武境的王成？”一位身着青布劲装的弟子失声叫道，“这可不是儿戏，那可是王成啊！”

“听闻林风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入府时还带着个眼盲的女子，怎能与王成相提并论？”有人压低声音，“王成可是天河郡王家的嫡长子，在府里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这两人究竟是如何闹到要上决斗台这般田地的？”

要知道，学府的决斗台向来遵循生死不论的规矩。一旦踏上那方石台，输赢全然取决于自身实力，即便当场被打死，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平日里，血气方刚的少年们争强好胜，偶有登上决斗台较量的情况，本也不足为奇。可此次对阵的双方实力差距实在过于悬殊——一方是出身寒门的低阶弟子，另一方则是家世显赫的高阶武者，难怪会引发如此大的轰动。

“再者说，哪有寒门弟子主动挑起事端的道理？”一位年长些的弟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就算真有本事打赢，也得仔细掂量掂量后果。贵族子弟的脸面可是金贵得很，要是真把人给惹急了，回头派些护院去你家把屋顶都掀了，你都没地儿说理去！”

就在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又有人高声喊道：“林风跟王成已然登上决斗台啦！快去瞧啊！”

此言一出，数百名弟子瞬间如潮水般朝着决斗台所在的演武场涌去。只见那座比地面高出一米的方形石台之上，此刻正站着两位十五六岁的少年。

右边的王成身材挺拔修长，发髻梳理得一丝不乱，身上那件金线绣边的灵布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更衬得他面容俊朗不凡。

只是此刻他正斜睨着对面的林风，满脸的倨傲之色，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两道白气，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一种贬低。

而左边的林风，身着一身洗得泛白的灰褐布衣，身形清瘦却身姿笔挺，左手那只银手套在朴素的衣饰间显得格外醒目。

他眉目清秀，五官精致，甚至比王成还要俊逸几分，只是此刻脸上神情淡漠，安静地站在那里，倒像是在旁观一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热闹。

“林风，丑话我可先说在前头，”王成率先开口，声音中刻意透着傲慢，“是你自己非要跟我决斗的，我可没逼迫你。待会儿要是把你打残了，医药费我可是一分都不会出！”

“哦。”林风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王成顿时火冒三丈，感觉自己的话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你主动找我决斗，难道不该说些狠话壮壮声势？”

“呵呵。”林风这次多回了一个字。

“嚯——”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少年们的认知里，与人对峙时只回一个“哦”或是两声“呵呵”，远比骂脏话还要伤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将“不屑”二字写在了脸上。

“他俩究竟为啥要决斗啊？”有不明就里的新弟子扯着旁边人的衣袖问道。

“还能为啥？”立刻有人挤眉弄眼地回应道，“还不是为了宋希瑶呗！自古红颜多祸水，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假！”

“哦——”众人恍然大悟。

宋希瑶可是天河学府里数一数二的明珠，出身天河郡望族宋家，年仅十六岁，正是青春年少、含苞待放的美好年纪。

她不仅容貌绝美，倾国倾城，更自带一股英气，令众多弟子将她深藏心底，暗自倾慕。

说起此事的缘由，倒也如同老套的话本桥段：今日上午，宋希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在学府门口拦住了刚下课的林风，还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胳膊，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王成瞧见。

王成本就对宋希瑶心生爱慕，目睹此景，哪里还按捺得住心中的妒火，当场便对林风冷嘲热讽起来。

可谁也没料到，一向低调行事的林风居然直接提出要上决斗台，以胜负来解决这场争端——这情节可就与话本里所写的大不相同了，哪有寒门子弟主动向贵族少爷叫板的道理？

“快看，宋希瑶在那边！”有人突然指向人群边缘。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只见宋希瑶正亭亭玉立在一棵垂柳之下，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一身淡紫衣裙将她衬托得既娇俏动人又不失英气。

只是她脸上非但没有寻常少女面对此景该有的担忧之色，反而带着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仿佛台上即将展开的并非生死决斗，而是一场有趣的杂耍表演。

“要开始了！”

随着人群中一声低呼，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决斗台上。

王成猛地一声低喝，脚下稳稳踏出一个标准的弓步，右拳缓缓握紧。

刹那间，一层淡淡的淡黄色真气在他拳头上凝聚成形，宛如裹上了一层光晕，引得台下不少力武境弟子投来羡慕的目光——那可是气武境武者的显著标志，唯有踏入气武境，拥有真气，方能修炼真正的功法武技，甚至能隔空伤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成奋力一拳轰出。那团淡黄色的真气瞬间脱离拳头，在空中迎风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巨大拳影，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林风面门而去。

此时的林风刚摆出马步架势，双手还未来得及抬到胸前进行格挡，那拳影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闷响传来，林风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决斗台外的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台上的王成愣住了。

台下的宋希瑶微微挑了挑眉。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一片鸦雀无声——谁都清楚王成实力不凡，可他毕竟才刚踏入气武境一重，武技尚未练至纯熟，而林风好歹也是力武境七重，怎会连一招都无法接住？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林风缓缓从地上爬起，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然后用戴着银手套的左手捂住肚子，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哎呀！王成你可真是厉害啊！我林风自愧弗如，心服口服了！从今往后，宋希瑶就归你了，我保证再也不会跟她说一句话！”

……

半个时辰后，天河学府后山的林荫小道上。

“站住！”

王成突然从一棵老槐树后闪身而出，拦住了正匆匆赶路的林风。他的脸上满是怒意，显然仍对决斗台上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林风停下脚步，微微挑眉：“还有事？我已然认输，宋希瑶也归你了，我以后不跟她说话便是，你还想怎样？”

“怎样？”王成嘴角抽搐着，语气中满是憋屈，“你说要决斗，结果故意一招就倒下，是怕被揍吧？今天这事儿，不光你被人骂作胆小鬼，连我都跟着颜面无光！现在府里到处传言说我花钱买通了你，你说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他捏紧了拳头，淡黄色的真气再次浮现：“这里偏僻，没人看得见。今天我非得把你打醒不可，让你明白跟我叫板的下场！”

林风环顾四周，确认这条小道上除了他们二人再无旁人，忽然轻轻一笑。

上一次他说“呵呵”时，脸上是一片淡漠；而这一次，他的眼底分明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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