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赘婿训练营，情报网初成

萧砚把那半张烧焦的纸角夹在指甲缝里，来回搓了两下，灰末簌簌落在柴堆上。他蹲在柴房角落，拿炭条在墙砖上描了几个字，又用鞋底蹭掉，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天刚亮，王妈拎着水桶路过，见他蹲着不动，皱眉：“又犯什么癔症？”

“我在想，”萧砚抬头，一本正经，“人要是活得像只耗子，能不能也学它——听见砖缝里有钱响，就敢钻进去咬一口？”

王妈手一抖，水洒了半桶。“你发什么疯！主母听见这话，还不把你嘴缝上？”

萧砚拍拍屁股站起来，顺手帮她把桶提进厨房。“我不是赘婿嘛，嘴不缝，反正也没人听我说话。”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可我要是能教你们听懂砖缝里的响动呢？谁给我递个信，我教他一招保命的法子——摔碗不挨打，装病不喝药，梦游还能偷吃灶糖。”

王妈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就走，裙角带起一阵风。

萧砚咧嘴一笑，没追，只把墙角一堆破碗往中间拢了拢。

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他搬了张瘸腿凳坐在厨房后门，敲了敲手里的破瓷盆：“各位街坊邻居，走过路过别错过——赘婿生存课，今日开讲！免费教学，包教包会，学不会的，我请他吃三天馊饭！”

阿福蹲在墙根啃饼，抬头一看，噗地笑出声。小桃端着茶盘路过，差点被门槛绊了。

“第一课，摔碗装哭。”萧砚拎起一只粗瓷碗，猛地往地上一摔，哗啦一声，碎片四溅。他立刻趴地上，双手抱头，嚎得撕心裂肺：“娘啊！我只舔了一口汤！他们要打死我啊！”

小桃手里的茶盘差点滑了。

王妈从灶台后头探出头，抄起抹布就甩过来：“滚起来！脏不脏！”

萧砚一骨碌爬起来，笑嘻嘻拍灰：“看见没？王妈心疼我，都没真打。这一招关键在哭得惨，但别真伤着——最好摔在软地，或者……”他指了指小桃手里的托盘，“有人正好路过，替你背锅。”

小桃脸一红，低头就走。

“第二课，藏食鞋底。”萧砚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馒头，塞进靴子，再抽出来，拍了拍，“看，一点不硌脚，还能防饿三天。”

阿福笑得直拍大腿。

“第三课，装梦游逃责。”他翻白眼，晃脑袋，嘴里嘟囔：“猪圈……猪圈在哪……我要去猪圈……”

王妈终于忍不住，笑骂：“疯够没有！再闹我把你塞灶里烧了！”

笑声散了，人也散了。萧砚趁机把小桃叫到廊下，低声说：“明天傍晚，去我房前送茶，路过那个青瓷瓶架子，脚滑一下。”

“啊？”小桃愣住。

“摔了它，然后大声哭。”他眨眨眼，“记住，哭得越惨，赏得越多——我昨儿藏了半块桂花糕，赢了就归你。”

小桃咬着嘴唇，点头。

第二天黄昏，天边刚泛橙红，小桃端着茶壶走向萧砚房前。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檐角铜铃，叮当两声。

她走到花瓶架旁，深吸一口气，脚尖一勾，身子歪倒。

“哎呀——！”

青瓷瓶轰然落地，碎成数片。茶壶脱手，热水泼了一地。

她立刻蹲下，捂脸大哭：“我……我不是故意的！夫人会打死我的！”

两个丫鬟闻声跑来，七手八脚扶她。“快走快走！别在这儿待着！”

小桃抽抽搭搭被带走，眼角余光却见萧砚从拐角慢悠悠踱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扫帚。

他低头扫着碎片，动作不急不缓。扫到一半，手指忽然一顿。

碎片堆里，压着半张折叠的纸条。

他不动声色，用扫帚尖轻轻一拨，将纸条拨到鞋底，再一脚踩住。扫完地，拎着扫帚回柴房，顺手把门关上。

灯芯挑亮，他从鞋底抽出纸条，摊在桌上。墨迹未干，字小如蚁：

“戌时三刻，老槐树下，钥匙交接。”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桌面，像在打暗号。

半夜，阿福摸进柴房，缩着脖子：“真要去盯？管家那老东西，夜里从不出门。”

“他不出门，不代表没人等他。”萧砚从床板下摸出一块烤红薯，掰成两半，递过去，“吃，吃完去后院墙根蹲着。看见人影，咳嗽两声；要是穿黑衣，跺一脚；要是提灯笼……你就学猫叫。”

阿福啃着红薯，含糊问：“要是被抓了呢？”

“就说来找我偷酒喝。”萧砚咧嘴，“反正我这儿向来是贼窝。”

阿福走后，萧砚在墙上刻了几道新痕。一道横线，画个碗，底下写“破=有信”；一道波浪线，画只鞋，写“湿=紧急”；三道短竖，写“咳三=危险”。

刻完，他用炭灰抹了抹，又拿稻草盖住。

第二天一早，王妈经过柴房，往里瞥了一眼。她没说话，走到门口水缸边，忽然咳嗽了两声。

萧砚正在劈柴，听见了，头也不抬，斧子多劈了一记。

中午，小桃送饭来，把碗放在破桌上，低头说：“王妈说，昨儿半夜，后院有咳嗽声。”

萧砚夹了口菜，点头：“嗯，风大，容易着凉。”

小桃顿了顿，又说：“她还说……鞋湿了要当心。”

萧砚筷子一停，抬眼看了她一眼，笑了：“告诉王妈，明天我教她第四课——怎么在雨天不湿鞋。”

小桃抿嘴跑了。

傍晚，萧砚蹲在柴堆后头，把那张字条折成小方块，塞进竹筒，再用蜡封口。他摸了摸腰间玉佩，起身走到院角，把竹筒塞进一个老鼠洞。

刚直起腰，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蹲下，抄起扫帚，开始扫根本不存在的落叶。

王妈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篮子烂菜叶。“今儿厨房剩了点猪油渣，”她把篮子往他脚边一放，“拿去，拌饭吃。”

萧砚抬头，笑：“您这是心疼我？”

“少贫。”她瞪他一眼，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后日祠堂打扫，沈夫人点名要那个老槐树旁的扫帚——说是年头久了，得换新的。”

萧砚扫地的手一顿。

他慢慢直起腰，把扫帚靠墙立好，拍了拍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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