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许愿：裹着糖浆的偏爱

杨爽举着香东张西望，嘴里碎碎念：“我求我姐天天笑，求姐夫多赚钱养我姐，再求我自己能早点遇着对的人……”话没说完就被老公轻拍了下后背：“丫头，许愿要心诚，别东拉西扯的。”

插香时，火星子突然跳起来烫了我的指尖，我下意识缩回手，手腕却被老公攥住。他低头对着我的指尖轻轻吹着气，眉头皱成个小疙瘩：“跟你说慢点了，偏不听。”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指腹却温柔地摩挲着那点红痕，像是要把疼意都揉散。杨爽在旁边捂嘴笑：“姐夫，你比我姐还紧张她自己！”

往放生池走时，一位挎着布包的老师傅迎面过来，笑着打量我们仨：“三位姑娘穿得真雅致，像是从老画报里走出来的。”杨爽得意地挺挺胸，绿旗袍的裙摆跟着晃了晃：“我们这是入寺随俗，尊重规矩！”周薇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下：“是‘入乡随俗’，刚学的词就用错。”我低头看着裙摆扫过青石板，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奶奶在锡城惠山寺上香的日子——也是这样穿着旗袍，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奶奶总说“拜佛要心诚，脚步要平稳”。

往回走时，杨爽突然说：“姐，你刚才许愿的时候，姐夫一直盯着你看呢。”我回头看他，他正望着香炉里的烟笑，见我看过来，伸手牵住我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刚跟菩萨保证了，肯定好好对你。”

风穿过殿角的铃铛，叮铃铃响。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比起香火气里的祈愿，身边这人掌心的温度，才是最实在的安稳。

逛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些饿了。老公提议：“去尝尝这里的素面和素食自助餐吧，味道很不错。”我们来到居善斋素食餐厅，点了素面，面条劲道，汤汁鲜美，食材新鲜爽口，每一口都满是自然的味道。

杨爽吸溜面条时，绿旗袍的袖口蹭到婉边，在袖口留下一丝浅痕，周薇递过纸巾笑她“吃相比面条还急”。

吃完饭，我们沿着山路漫步。路旁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一扫夏日的燥热。走着走着，杨爽突然停下脚步：“姐，姐夫，今天真开心，感觉心里都变得平静了好多。”老公笑着搂住我的肩膀：“以后有机会，咱们常来。”

往山门走时，老公故意落后半步，看着我们仨的旗袍背影，突然压低声音跟我说：“其实我刚才许愿了。”

“许啥了？”

“求菩萨别让她们仨联合起来欺负我，”他凑近了些，热气吹在耳廓，“还求……这辈子就只被你一个人‘恨’，别人都没机会。”

风把这话吹得晃晃悠悠，混着杨爽和周薇的笑闹声。我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得意，突然觉得，这世上哪有人会真恨他啊——毕竟他那点“嚣张”，全是裹着糖的偏爱呢。

老公突然牵住我的手，指尖勾了勾我旗袍的盘扣：“刚才许愿时，多求了一句——求你永远愿意穿我喜欢的样子，也永远喜欢自己的样子。”风掀起旗袍的下摆，缠着他的裤脚，像句没说出口的应答。

返程时，夕阳把车窗染成了橘红色。杨爽在后座靠着周薇的肩膀哼小曲，我靠在老公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香火味，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送完周薇，车子刚拐进小区路口，就看见婆婆拎着菜篮子站在公交站台下。她看见我们，眼睛一亮，目光在我月白旗袍的领口转了圈，笑着走过来：“正好！我刚想着带你婉儿去打耳洞，爽爽要不要一起？”杨爽立刻坐直身子：“要！我早就想打了！”

美容院的椅子有点凉，穿白大褂的姑娘拿着耳钉枪走过来时，我不自觉地攥紧了婆婆的手，指尖冰凉。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温柔又笃定：“别怕，就一下，不疼。”“啪”的两声轻响，耳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转瞬即逝。镜子里的我，耳垂上多了两个小小的银钉，闪着细碎的光。婆婆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真好看，等过几天消肿了，我给你挑对圆润的珍珠耳钉，配婚纱正合适。”

从美容院出来，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婆婆走在我身边，脚步轻快地哼着年轻时的小调。“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我说，“婚庆公司说这周末要排练婚礼流程，你和顾天阳有空吗？”我捏了捏旗袍的盘扣，抬头看了眼身边的老公，他正笑着朝我点头，我轻声说：“妈，我们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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