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拆白入行 》上

话说经过了长达数个时辰的折腾，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双手早已经不过血了，麻的他那叫一个难受，就在他盘算着咋溜得时候，先前踹自己的那两名护院手里拿着钥匙走了过来。

“痛快点，是杀是放”见来人杜波彻底放弃了，倒在地上也不像先前那样了，只盼着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两人并没有说话，解开杜波将他架到内堂之中。不看还好，一看杜波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怒火看见眼前正在喝酒的马大炮瞬间就炸了，要不是旁边有人拽着他，他恨不得一脚踢死他。

先前那名刀疤中年性子可不像自己兄弟马大炮那样，上去就是一个嘴锤，打的杜波鼻血狂流，却依旧压制不住他那已经上头的怒火。

“老实点”

“我去你妈的”

刀疤中年跑江湖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杜波这么一混不吝的主儿，当下也不客气，掏出别再身后的匣子枪抵在杜波额头上，这一切都是崔小辫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试炼一下杜波到底是不是这块料。

“爹，娘，不孝子来陪您了”话毕，杜波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踏上黄泉的归途。

过了许久，也没听见枪响，他故作镇定的睁开眼睛，看着先前在柴房陪自己聊天的那名扎着辫子的中年，蒙了，几个意思？

“小子，还认识我吗？”

“你不是刚才那打长工的吗？”

先前拿枪指着自己的那名刀疤男此刻终于脸上带有一丝及其难看的笑容坐在崔小辫旁上下打量着自己。席位末尾的马大炮起身走了过来帮自己松了绑，久违的舒适瞬间涌向全身，由于长时间双臂没有知觉，在刚一解开的那一瞬间杜波控制不住的便栽倒在地，好久才醒过味来。看向马大炮的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恨意。

马大炮一路上早就习惯了这小子的眼神，道：“老子帮你松绑连声谢谢都没有”

杜波有气无力的说着：“小爷要不是身上没劲，你看我能不能把屎给你踢出来。”

所有人都笑了，马大炮痞笑的看着自己：“咱哥们往后时间还多着呢，我等着你把我屎踢出来”

崔小辫对着杜波摆手示意，原本马大炮还想搀搀他，谁知道这小子蹶的跟驴一样，非要自己走。

“痛快点，你们到底干啥的，把我带到这到底啥意思？”

“小子，听过青帮吗？”崔小辫开口说着。

青帮？杜波一愣，完后看着堂内的环境的摆设，尤其是看到堂中央一座用木头搭做的大船，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胆突儿，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着。

“你们是青帮的？”

站在杜波身旁的马大炮看着他淡淡的道：“怎么，不像？”

“那你们把我带到这到底想干什么，我又没钱没啥的，对你们也没啥用，要不你们发发慈悲把我放了？”杜波试探性的问着。

“刚才你不是挺拽的吗？咋？现在怂了？”

马大炮看着驴劲又上来的杜波赶紧拉着他：“我怂？”

崔小辫走了过来搂着杜波的肩膀说着：“小子，在座的都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们，你觉得你能从龙婆子那完完整整的出来”

说完对着堂外的护院喊着：“把人带过来”

没一会的功夫，先前在龙婆子那碰见的那名叫宝爷的中年被几人架了上来，要不是对他印象深刻，恐怕无论谁看见眼前被打的像猪头一样的男子任谁都不可能认出来。

崔小辫从一旁的刀疤男手中接过一柄匣子枪走到杜波面前，将手里的枪递到他手中，语重心长的说着。

“小子，受的罪要自己去讨回来，丢的尊严也要自己去拿回来，你是个爷们，青帮不收没有胆色的孬种，”

想着爹娘一辈子本本分分却还是受到同村地主李老瘸子的欺凌，想着娘死前的模样，这一刻的杜波心里暗暗下了一个足以影响他终生的打算，但他并没有接过崔小辫手里的枪，相反走到堂外，从一旁的护院手里接过一柄刀子，在众人注视下朝着瘫倒在地疯狂求饶的男子身边，蹲下身阴狠的对着他笑了笑。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怎么对我，怎么对你绑来的那女孩吗？”

“大爷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权当把我当个屁”男子不停的磕着头，直至额头上布满了鲜血也不愿意停下来。

“我告诉你，她是我媳妇，晚了”

话音未落，在堂内众人注视下手里的刀子抵在瘫倒男子脖间慢慢的划上一刀，这一刀不重也不轻，但足以让一个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慢慢看着自己浑身的血液流失殆尽。

崔小辫满意的点了点头，堂下众人纷纷认可了杜波的做法，除了一旁的马大炮，此刻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拖出去”

两名护院迅速的跑上前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男子抬了出去。

“干得好，是个爷们”

...............

内宅暗室.........

一盏泛着昏暗的油灯照在杜波的脸上，杜波跪在面前祖师爷的画像下，正中央的香炉泛起的青烟为这个房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感觉，属于杜波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此刻终于来临。

多少年后，当那时已经年过不惑之年的杜波回想起曾今在龙城的岁月，对着一旁不足四岁的小男孩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过往的回忆不停的在他脑海中闪现。

这一生，无悔。

一旁的马大炮面色复杂的走上前，“想好了？”

杜波没有说话，坚定的点了点头。

马大炮沉声说道：“”腰间几斤骨？

“七十二斤，不承祖上三斤”

马大炮走上前单手死死钳制着杜波虎口沉声道：“青线过三关，血性透骨寒”

杜波：“血酒敬天地，忠义两肩担”

马大炮：“灯笼几盏照前程”

杜波：“一盏不灭九死无悔”

杜波按照着规矩咬破舌尖，将滴下来的鲜血滴进面前摆放成一排的五碗酒中道。

“一敬祖师，二敬龙头，三敬兄弟，四敬义气，五敬生死”

马大炮手拿三支早已点燃的断香神色复杂的说着：“头支断，断退路，二支断，断私念，三支断，断反骨”

先前的刀疤男手拿戒尺猛的击向杜波后背，道：“一戒欺师灭祖，二戒吃里扒外”

杜波眼神早已泛红：“弟子谨记，违者三刀六洞”

注视着眼前一幕幕的崔小辫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将手里的酒碗猛地砸碎，俗话说的好，碗碎情不碎，

杜波厉声道：“碎碎保平安”

.............

崔小辫走上前搀扶起杜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青帮悟字辈的弟子，记住！兄弟之间万不可自相残杀，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杜波在望向崔小辫的眼神中透露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感觉，家人的感觉。

马大炮走上前笑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情别计较”

“哪能呢，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长辈”杜波豪情的说着，然而就在马大炮一转身之际，杜波朝着他的屁股一脚就上了

马大炮没有一丝的责怪：“你小子”

崔小辫对着身后的刀疤中年摆了摆手道：“沈荣，带波子去你地盘转转，从今天开始他就跟你”

原来刀疤男叫沈荣，杜波看着他朝自己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道：“二叔，手下留情”

沈荣终于笑了：“必须的”

原来他也会开玩笑，杜波还以为他一直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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