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烧钱发布会

祁渊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微微一顿。

温黛环着他的脖子，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恶劣又兴奋的光芒，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给前夫的乞讨碗升级换代的可能性。

“纯金的？”祁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但眼底那细微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情，“理论上，可行。秦聿目前的资产清算评估，加上潜在负债，他破产后大概率负担不起贵金属餐具。”

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计算：“一个标准尺寸的乞讨碗，如果用24K纯金打造，重量大约在……考虑到耐用性和防抢功能，可能需要加厚碗壁……预算大概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可以从你的‘快乐零花钱’里划拨。”

温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肩膀抖得厉害。

“祁老师……你真是……”她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祁渊任由她笑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顺毛一只得意忘形的猫。

等温黛笑够了，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才继续刚才被捐款打断的话题：“所以，那三亿……系统没发现？没警告？”

“目前没有。”祁渊放开她，走回书桌后，调出几个复杂的后台数据界面示意给她看，“系统的判定机制似乎更侧重于‘消费行为’本身带来的直接情绪反馈和话题效应。匿名捐赠虽然缺乏即时、 visible 的‘沙雕快乐’，但它产生的深层、延后的正向社会情绪，似乎被系统归类为某种……‘隐藏收益’或‘长期快乐债券’，暂时没有触发负面判定。”

他点了点屏幕上一条几乎淹没在众多数据流中的微弱信号：“甚至捕捉到了一点微弱的、来自受助群体未来的‘感恩快乐值’预支反馈。虽然数值很低，但方向是正向的。”

温黛凑过去看，那密密麻麻的曲线和代码看得她头晕：“……祁老师，你是不是偷偷黑了系统后台？”

“只是合理的逆向工程与数据分析。”祁渊面不改色地关掉界面，“为后续可能出现的系统升级或任务变更做准备。”

温黛：“……”行吧，你厉害。

有了这次“钻空子”的成功经验，温黛的花钱方式变得更加……多元化（且诡异）。

她依然会大手笔投资诸如“给长城贴瓷砖”或“在太平洋中心填个岛盖猫咖”这种明显不靠谱但噱头十足的项目，但同时，也开始效仿祁渊，时不时“匿名”搞点大的。

比如，一口气还清了某个偏远小城所有贫困户的医疗欠款，匿名。

比如，给全国坚持了十年以上的乡村教师匿名发放了巨额“坚守奖励金”。

比如，包下了全球几个顶尖实验室未来三年的基础科研经费，匿名。

每一次匿名捐赠后，她都会有点忐忑地等着系统反应。

而系统每次的反馈都如出一辙——

【检测到大额资金流出……用途分析中……分析结果：符合‘散财’本质……未检测到宿主直接快乐反馈……但捕获到广泛微弱的远期正向情绪波动……综合评估：任务进度有效推进，快乐值储备小幅提升。请宿主继续努力！】

温黛彻底服气了。

祁渊这数据分析，简直是把系统的脉摸得透透的！

她甚至怀疑，再这么下去，他们俩能靠着“匿名做慈善”把这一百亿任务悄无声息地完成一半，还能顺便攒下巨额的“隐性快乐值”！

然而，就在任务进度条稳健地爬到【72/100亿】时，一直安静如鸡的系统，突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向及情绪反馈模式！系统规则补丁启动！】

【新规：即日起，所有消费行为必须产生‘即时、可见、与宿主强关联’的沙雕快乐或惊天动地效果！禁止任何形式的匿名、远期、间接性散财！已发生的此类消费将接受重新审计！审计期间，任务进度暂停！】

【重复：禁止钻空子！禁止耍滑头！快乐必须张扬！沙雕必须当面！】

温黛：“！！！”

她正在试戴一顶用真正孔雀羽毛和碎钻打造的、重得差点把她脖子压断的帽子，听到这警报，手一抖，昂贵的帽子“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它发现了！它发现了！”她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祁渊。

祁渊正拿着一份“月球广告位租赁”的意向书，闻言，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放下文件，语气依旧冷静：“比预期晚了十七天。看来系统的算法迭代速度有待提高。”

温黛都快哭了：“现在是夸它的时候吗？！它说要重新审计！进度暂停了！它会不会把之前那些匿名捐款都判定无效？！会不会直接扣我们的快乐值？会不会提前把我们变萨摩耶？！”

祁渊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那顶孔雀毛帽子，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不会。”

“为什么？！”

“数据备份和情绪波动记录都很完整。”他语气笃定，“即使重新审计，那些捐款带来的社会效益和后续产生的正面情绪是真实存在的。系统无法完全否认其价值。最大的可能是，打个折扣，但不会清零。”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锐光：“而且，它发布了新规。”

温黛一愣。

祁渊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新规意味着限制，但也意味着新的操作空间。‘即时、可见、与宿主强关联’……标准虽然严苛，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正好，‘银河笑声’项目的情绪收集原型机已经完成了。”

温黛眨眨眼，还没完全跟上他的思路：“所、所以？”

“所以，”祁渊收起手机，看向她，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要将一切规则玩弄于股掌的疯狂光芒，“是时候举办一场……”

他微微停顿，吐出两个字。

“……发布会了。”

“一场足够‘即时’、绝对‘可见’、与你我‘强关联’的。”

“沙雕快乐、惊天动地、并且注定‘载入史册’的。”

“烧钱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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