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篮球联赛

期中考试的热度刚刚退去，校园里又迎来了另一件大事——全市高中篮球联赛。作为体育传统强校，学校对这次比赛十分重视。

“贺言肯定要当队长啊！”体育课上，男生们围在一起讨论，“他一中的时候就是队长，带队拿过冠军的。”

贺言没有推辞，但提出了一个条件：“我可以当队长，但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篮球是团队运动。”

选拔队长的当天，贺言毫无悬念地全票通过。他开始组织训练，制定战术，表现得专业而认真。

宋卿发现，篮球场上的贺言比平时更加耀眼。他指挥若定，每个指令都清晰果断，队员们也心服口服。

“没想到贺言这么有领导力。”林薇感叹道，“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宋卿默默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

训练结束后，贺言通常会加练投篮。这时，宋卿总会借口值日或看书，留在教室里，透过窗户偷偷看他。

有一天，她正看得入神，贺言突然转头，准确无误地看向她的方向。宋卿慌忙低头，心跳如鼓。

几分钟后，贺言抱着篮球走进教室：“还在学习？”

宋卿红着脸点头：“马上就走。”

“一起吧，”贺言自然地邀请，“我送你回家。”

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自从期中考试后，贺言经常找理由送她回家。有时是讨论题目，有时是分享一本好书，有时没有任何理由。

宋卿既期待又害怕这种独处。期待是因为能和他近距离接触，害怕是因为每次都会撞见许薇。

果然，刚出校门，许薇就等在那里了。

“贺言，妈妈让我们一起去买训练用品。”她晃了手中的信用卡，“学校的预算不够，家里赞助一些。”

贺言皱眉：“不需要，学校的经费够了。”

“那怎么行？”许薇坚持，“你要带队比赛，装备不能差。走吧，我都约好车了。”

贺言看向宋卿，有些为难。

“你去吧，”宋卿连忙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贺言却拉住她的手腕：“一起去吧，帮忙挑挑东西。”

这个邀请出乎所有人意料。许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笑容：“也好，人多意见多。”

于是，三人一行来到了体育用品店。许薇自然地挽着贺言的手臂，介绍各种产品：“这个牌子的护腕很好用，你之前一直用的。”

贺言轻轻抽出手臂，转向宋卿：“你觉得哪个颜色好？”

宋卿怔了怔，指着一个深蓝色的：“这个吧，比较配队服。”

“那就这个。”贺言对店员说。

许薇被冷落在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宋卿。

结账时，许薇拿出信用卡，贺言却拒绝了：“用班费，不能让你个人出。”

“我们之间还分这么清？”许薇语气受伤。

“公事公办。”贺言态度坚决。

回程路上，气氛尴尬。许薇突然问宋卿：“你会来看比赛吗？给我们加油？”

宋卿点头：“当然会。”

“那太好了，”许薇笑容甜美，“正好 cheerleader 队缺人，你来当替补吧？”

这明显是个为难的提议。cheerleader 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宋卿毫无经验。

贺言正要开口解围，宋卿却答应了：“好，我试试。”

贺言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很辛苦的。”

“没关系，”宋卿微笑，“我想为球队做点什么。”

于是，宋卿开始了 cheerleader 训练。她确实没有基础，但学习很努力。每天放学后，她都会多留一小时练习动作。

有一天，她练得太投入，没注意到天色已晚。体育馆里只剩她一个人，音响已经关闭，她只能靠默数拍子练习。

“手腕再高一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贺言站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宋卿慌忙停下动作。

“回来拿忘记的东西，”贺言走进来，“看你还在练，就看看。”

他示范了一个动作：“这样，发力点不在手臂，在核心。”

宋卿试着模仿，但总是不得要领。

“我来带你。”贺言站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动作。

这个姿势几乎是拥抱。宋卿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放松，”贺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着我的节奏。”

在他的引导下，宋卿终于找到了感觉。一连串动作完成得流畅优美。

“很好！”贺言放开她，眼中带着赞赏，“你学得很快。”

宋卿红着脸低头：“是你教得好。”

这时，体育馆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宋卿轻呼一声。

“可能是保安拉闸了，”贺言打开手机电筒，“等等，我去看看。”

他离开后，黑暗中的宋卿感到一丝害怕。突然，一束光从门口照来。

“贺言？”她试探地问。

没有回应。灯光越来越近，宋卿看清了来人——是许薇。

“果然在这里。”许薇语气冰冷，“装可怜博同情？手段不错嘛。”

宋卿皱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离贺言远点，”许薇走近，“你们不是一类人。他们家和我们家早就有了约定，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插足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宋卿脸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许薇！”贺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罕见的怒气，“你在说什么？”

灯光重新亮起。贺言站在电闸旁，脸色铁青。

许薇一惊，随即恢复镇定：“我说的是事实。贺言，你清楚家里的安排。”

“那是我家的事，不需要你代言。”贺言走到宋卿身边，语气缓和，“没事吧？”

宋卿摇摇头，心里却乱成一团。

贺言转向许薇：“我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许薇瞪了宋卿一眼，转身离开。贺言叹了口气，对宋卿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宋卿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许薇的话。“不是一类人”“家里的安排”...这些词句像针一样刺痛她的心。

贺言很快回来了，表情带着歉意：“对不起，许薇她...”

“她说的是真的吗？”宋卿打断他，“你们家有约定？”

贺言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的，但那是大人们的想法，不代表我的选择。”

“但许薇很在乎，”宋卿轻声说，“她看你看得很重要。”

贺言看着她：“那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宋卿措手不及。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贺言笑了笑，有些失落：“没关系，不用回答。我送你回家。”

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快到宋卿家时，贺言突然说：“联赛第一场比赛，你会来吧？”

宋卿点头：“当然，我是 cheerleader 替补呢。”

“不，”贺言认真地看着她，“我希望你来看我比赛。作为...一个特别的观众。”

宋卿的心跳漏了一拍。特别的观众？这是什么意思？

“好。”她轻声答应。

比赛日很快到来。体育馆里座无虚席，气氛热烈。贺言作为队长带队入场时，全场响起欢呼声。

宋卿坐在 cheerleader 队最后排，目光始终追随着贺言的身影。他今天格外耀眼，不仅是因为球技，更因为那种专注和领导力。

许薇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穿着昂贵的运动装，为贺言加油助威。她的出现引来了不少关注，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她和贺言的关系。

比赛开始，贺言很快进入状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指挥队友跑位，组织进攻，俨然场上的指挥官。

中场休息时，比分暂时落后。贺言在休息区布置战术，神情严肃。

Cheerleader 队上场表演。宋卿作为替补，只需要完成一些简单动作。但在一个转身时，她不小心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观众席传来几声轻笑。宋卿脸红耳赤，努力完成剩下的动作。

下场时，她低着头，感到无比尴尬。

“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问。

贺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第一次上场，紧张是正常的。”

宋卿惊讶地接过水：“你不是在布置战术吗？”

“看到了，就来看看。”贺言笑了笑，“下半场看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下半场开始后，贺言仿佛换了个人，攻势更加凶猛。他连续几个三分球命中，迅速扭转了比分。

最后时刻，比分胶着。贺言带球突破，在对方两人的包夹下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压哨命中！

全场沸腾了。队员们冲上场将贺言团团围住，欢呼声震耳欲聋。

宋卿站在场边，看着被簇拥在中心的贺言，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失落。他那么耀眼，而她如此平凡。

庆祝结束后，贺言摆脱人群，径直走向宋卿：“我们赢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汗水从额角滑落，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恭喜你，”宋卿由衷地说，“你打得真好。”

“因为你在看。”贺言轻声说，然后迅速被队友拉回庆祝的人群中。

这句话说得太轻太快，宋卿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

她站在原地，看着贺言被抛向空中，成为全场的焦点。

那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注定要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而自己，永远只能是观众席中的一员。

比赛结束后，贺言被记者团团围住采访。许薇自然站在他身边，仿佛是他的官方代言人。

宋卿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宋卿！”贺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摆脱记者，快步走向她，“晚上球队庆祝，一起来吧？”

宋卿摇摇头：“我不去了，有点累。”

贺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理解地点点头：“好吧，好好休息。下周还有比赛，你会来吧？”

“当然。”宋卿勉强笑了笑。

走出体育馆，夕阳正好。宋卿回头望去，看见贺言被队友们簇拥着，许薇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灿烂。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暗恋是一个人的事，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而她与贺言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个许薇，更是整个世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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