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物理竞赛

篮球联赛的热潮还未完全消退，学校的公告栏上又贴出了新通知——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开始报名。

课间，同学们围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

“听说拿到名次对自主招生很有帮助。” “难死了，去年全校就一个人进复赛。”

宋卿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落在通知上。物理是她的强项，但参加竞赛需要大量额外时间。

“你会报名吗？”贺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卿转身，有些惊讶：“还在考虑。你呢？”

贺言点头：“物理老师推荐我参加。说是可以锻炼思维。”

这时，许薇的声音插了进来：“贺言，妈妈说你周末要回去参加特训，没时间搞这个吧？”

贺言皱眉：“物理竞赛也是正事。我已经决定了。”

许薇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笑容：“那我也报名，陪你一起。”

物理老师办公室门口，报名表已经排了一长列。宋卿犹豫着是否要取表，贺言已经拿了两张，递给她一张。

“一起吧，”他微笑，“有个伴。”

许薇迅速抽走第三张表：“那我也加入。”

于是，三人成了物理竞赛小组。每周二、四放学后，他们要留下来参加特训。

特训教室里，物理老师讲解着往届真题。贺言听得很专注，不时提出精辟的问题。许薇则显得有些吃力，经常需要贺言额外讲解。

宋卿坐在贺言斜后方，能清晰地看到他思考时微蹙的眉头。有时遇到特别难的题目，他会无意识地转笔，那是宋卿偷偷观察他时发现的小习惯。

“这道题谁会？”老师敲着黑板，“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应用...”

教室里一片沉默。这道题难度很大，是往年竞赛的压轴题型。

“贺言，你来试试。”老师点名。

贺言站起身，走向讲台。他拿起粉笔，略作思考，便开始书写解题步骤。清晰的逻辑，工整的板书，很快就解出了正确答案。

“很好。”老师满意地点头，“还有同学有其他解法吗？”

宋卿犹豫了一下，缓缓举手。她有一种更简便的解法，但不确定是否正确。

“宋卿，你来。”老师示意。

她走上讲台，站在贺言刚才站的位置，能感受到黑板上残留的他的温度。深吸一口气，她开始书写自己的解法。

“咦，这种思路很新颖。”老师惊讶地说，“确实更简单。”

贺言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她的解题过程，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

下课后，贺言主动走到宋卿座位旁：“刚才的解题方法很厉害，能再给我讲讲吗？”

宋卿有些意外，点点头：“其实是从一本参考书上看到的技巧...”

两人讨论着题目，距离不知不觉拉近。宋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许薇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周末，物理老师组织了一次模拟考试。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宋卿专注答题，遇到一道特别难的电磁学题目时，她想起贺言分享过的一个技巧，顺利解出了答案。

交卷后，同学们围在一起对答案。

“最后那道题谁做出来了？”一个男生哀嚎，“我完全没思路。”

贺言点头：“用了叠加定理和安培环路定律的综合应用。”

“宋卿呢？”物理老师问，“你的解法很有意思。”

宋卿小声说出自己的思路，贺言眼睛一亮：“这样更简洁！我怎么没想到。”

许薇站在一旁，表情不太好看：“答案是固定的，方法不重要吧？”

“方法很重要，”贺言反驳，“物理讲究的是思维过程。”

模拟成绩出来，贺言第一，宋卿第二，许薇第五。

“恭喜，”贺言对宋卿说，“你很厉害。”

宋卿脸红：“还是比你差一点。”

“下次就超过我了。”贺言笑笑，“要加油。”

放学后，三人一起走出校门。许薇自然地走在贺言身边，讨论着周末的安排。

“妈妈让你来家里吃饭，讨论出国申请的事。” “这周末要准备竞赛，没时间。” “就一顿饭的功夫...”

宋卿知趣地放慢脚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贺言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她：“走那么慢干什么？一起讨论下那道题目的另一种解法？”

许薇的表情瞬间僵硬。

咖啡馆里，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贺言和宋卿热烈讨论着物理题，许薇插不上话，只能默默搅拌咖啡。

“所以这里用高斯定理会更简单？”贺言在草稿纸上演算。 “对，而且能避免那个复杂的积分。”宋卿补充。

许薇突然站起来：“我去买点喝的，你们要什么？” “不用了，谢谢。”贺言头也不抬。

许薇离开后，贺言突然说：“她其实人不坏，只是被惯坏了。”

宋卿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们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彼此。”她轻声说。

贺言点头：“像兄妹一样。但我希望她明白，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这话中的含义让宋卿心跳加速。她低头假装看题，不敢接话。

复赛前一天，物理老师特意留下三人做最后指导。

“放松心态，正常发挥就行。”老师鼓励道，“你们三个是我们学校的希望。”

走出校门时，天已经黑了。许薇家的车等在校门口，她邀请贺言一起走。

“我送宋卿回去，”贺言拒绝，“她家不远。”

许薇的眼神暗了暗，没再坚持。

路上，贺言突然问：“紧张吗？”

“有一点，”宋卿老实承认，“怕考不好。”

“没关系，”贺言笑了，“我相信你。你的物理直觉很好，有时候比我还准。”

这句话让宋卿安心了不少。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复赛当天，考场外人头攒动。贺言和宋卿在人群中等待入场，许薇姗姗来迟，脸色苍白。

“不舒服？”贺言问。 “没事，”许薇勉强笑笑，“可能是紧张。”

考试开始后，宋卿全心投入答题。题目很难，但她渐渐找到了状态。

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她突然卡住了。这是一道综合题，需要用到之前贺言分享过的一个技巧，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焦虑中，她抬头看了看前方贺言的背影。他正在专注答题，背影挺拔而稳定。

突然，贺言微微侧头，对她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他们讨论题目的一个小暗号。

宋卿恍然大悟，顺利解出了答案。

交卷后，贺言在门口等她：“最后那道题，我猜你会需要提示。”

“谢谢你，”宋卿感激地说，“否则我真的卡住了。”

许薇从后面走来，声音冷淡：“考场交流是违规的。”

贺言皱眉：“只是一个手势而已。” “如果被看到，可能会取消成绩。”许薇说完，转身离开。

宋卿的心沉了下去。贺言拍拍她的肩：“别担心，没那么严重。”

成绩公布的那天，三人都进入了省赛。贺言全省第三，宋卿第五，许薇第二十。

物理老师高兴极了：“我们学校第一次有三人进省赛！特别要表扬宋卿，进步很大。”

同学们纷纷祝贺，许薇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放学后，贺言提议庆祝一下。许薇推说有事先走了，于是变成了两人的单独晚餐。

餐厅里，贺言举杯：“祝贺你，真的很棒。”

宋卿碰杯，心情复杂：“其实该谢谢你，没有你的提示...”

“那是你自己实力，”贺言认真地说，“即使没有提示，你也能解出来，只是需要多点时间。”

这话让宋卿心里暖暖的。她鼓起勇气问：“为什么帮我？”

贺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想看到你发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漾开层层涟漪。宋卿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饭后，贺言送她回家。月光如水，洒在安静的街道上。

“省赛在B市，要住一晚，”贺言说，“你会去吧？”

宋卿点头：“老师已经通知了。” “那...”贺言顿了顿，“比赛结束后，要不要在B市逛逛？听说那里很美。”

这是一个明确的单独邀请。宋卿的心跳加速，轻轻点头：“好。”

到家门口，贺言突然叫住她：“宋卿...”

“嗯？” “没什么，”他笑了笑，“晚安。”

“晚安。”宋卿轻声回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甜蜜。

第二天到校，许薇找到宋卿：“聊聊？”

天台上，风很大。许薇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喜欢贺言。”

宋卿怔住了，不知如何回应。

“但你们不可能，”许薇语气平静，“不只是因为我，更因为你们的未来不同。他要出国，你要高考，不是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宋卿心上。

“我只是想告诉你，”许薇继续说，“有些距离，不是喜欢就能跨越的。”

回到教室，宋卿看着贺言空着的座位，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手机亮起，是贺言发来的消息：「省赛加油。期待和你一起逛B市。」

宋卿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复。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但当她看到一丝希望时，却开始害怕那份可能到来的失望。

也许许薇是对的，有些距离，不是喜欢就能跨越的。

但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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