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天枢特案局内的诡影

三天后的清晨，灵汐阁后院的银杏树下积着薄薄一层露水。

叶西指尖捏着那枚银色通讯器，金属表面映出他眼底的犹豫，最终还是按了下去。通讯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屏幕上跳出一行淡蓝色的字：收到。一小时后，城郊废弃天文台接你们。

苏清沅在回来后的三天里不是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就是和灵汐族在各地的长老开会讨论最近他们遇到的事情。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才将她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也幸亏她是九尾灵汐一族，几乎不需要睡觉也能保持充沛的体力，如果换是普通人那恐怕早就猝死了。

她将最后一瓶灵汐药膏塞进背包，就来到灵汐阁的地下五层找阮小龙。

“小龙，你的新设备调试好了？”苏清沅问。

“早弄完了。”阮小龙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从实验室走出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兴奋又疲惫的光，“这是改良版的灵能追踪仪，能同时捕捉灵力、邪能和量子波动，天枢局要是真有传说中的数据库，我能让它的精度再提升三成。”看的出来阮小龙这个科技狂人在上次回来后也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新设备的研究上，恐怕也是废寝忘食了好几天。

叶西摸了摸兜里的黑铜蟒铃碎片，碎片边缘的纹路似乎比三天前更清晰了些，像是在呼应某种未知的召唤。

“走吧。”他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越野车，车窗外，城市的喧嚣正慢慢苏醒，没人知道这三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即将踏入一个颠覆认知的世界。

废弃天文台藏在城郊的竹林深处，生锈的穹顶布满弹孔，像是经历过战火一般。这里属于军官地，寻常人不能进入，叶西三人进来时应该是张野已经提前和门口的哨位打过招呼，他们的越野车来到那扇破旧的大门时，大门自动打开，等他们的车进去后又悄无声息的关闭了起来。

竹林尽头是一扇铁门，当他们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竹林和废墟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泛着冷光的金属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淡蓝色的能量条，照亮了头顶复杂如蛛网的管道。

“灵汐族的朋友，这边请。”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甬道尽头，她的领口别着一枚和张野同款的金属牌，只是纹路里刻着的不是‘天枢’，而是一个‘卫’字。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经过电子处理过的机器人的声音。

“张队在核心区等你们。”

甬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脚下的金属地板带着轻微的震动，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频嗡鸣。

阮小龙忍不住打开追踪仪，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光点，红的、蓝的、紫的，像是把整个星空都揉碎在了里面。

“这能量场……太复杂了。”他边跟着走，边独自喃喃自语道：“至少有七种不同的能量在共振。“

女人像是没听见，脚步不停，带着他们穿过三道虹膜识别门，最终停在一扇刻着螺旋纹路的合金门前。

门缓缓滑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臭氧和古木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阳光透过叶隙洒在青石板路上，与外面的金属世界竟判若两个时空似的。

“这是拟态环境舱。“张野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他穿着一身便装，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擦拭着一把老式左轮。

他的手臂比三天前看起来好了很多，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可怕。

叶西注意到青石旁的竹丛里藏着几个模糊的影子，那些影子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透明，身上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些是……“叶西对着那些影子指了指。

“是守林人。”张野放下枪，站起身，“都是在超自然事件中牺牲的灵能者，我们用特殊设备保存了他们的灵体结构，让他们在这里休养。“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承诺的，能救的，我们一个也不放弃。“

苏清沅的目光在那些灵体上停留了片刻，指尖的短刃悄悄收了回去。

穿过竹林，眼前出现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环形建筑，建筑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无数光带在其中上下流转，像是把银河搬进了地下。

“那是我们天枢局的核心数据库。“张野指着建筑，”里面存着从夏朝至今所有超自然事件的记录，包括对你们灵汐族的零星记载。“

他们乘着一艘磁悬浮小艇抵达环形建筑，艇身划过光带时，叶西看清了光带里的东西——是无数透明的晶体，每个晶体里都封存着不同的物件。

有带着血迹的青铜剑，有泛着黑气的骨头，还有一块和他兜里的黑铜蟒铃碎片极其相似的金属残片。

“那些是藏品。“张野解释道，”每个都是一个案件的关键，有的是邪物，有的是遗物。“他指着那块金属残片，”那是三年前从秦岭古墓里挖出来的，和你们这次遇到的蟒神残魂同源。“

叶西的心跳突然急促的跳动的几下，他感受到指尖的碎片突然变得滚烫。

核心数据库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无数全息投影在空中漂浮，像是一张张摊开的书页。

张野抬手在空中一点，一个投影落到他们面前，上面是三个空白的档案框。

“需要走个程序，填一下代号、和擅长领域。“张野面带微笑。

苏清沅看了看第一个走到一个档案框前，她们灵汐阁地下五层的规格也不比这里差，对于张野说的这个天枢局她自然是没什么畏惧的，提笔写下青锋两个字，停顿了片刻后想修改，可能觉得这两个字太过男性化，迟疑几秒后最终没有做任何修改，想想对于他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物种来说性别似乎是可以忽略的，也就作罢了，擅长领域那一栏填了灵能近战。

阮小龙犹豫了一下，在自己的档案框写下零号，后面跟着量子物理与设备研发。

叶西盯着档案框看了许久，最终在代号那写下九绒，擅长领域那一栏写着源能之力四个字。

源能之力，张野看到这几个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灵汐族的古籍里说，这是能沟通万物生灵的力量。

张野有些惊讶，但没再多问，将档案框推到空中，与其他无数投影融为一体。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天枢局的外勤组成员，权限B级，可以调阅大部分案件记录，只要涉及到跟案件有关的任何物质需求和武器配备，只要是你们需要的，我们天枢局都可以无限量供应，不计代价，没有上限。“

他话音刚落，阮小龙的追踪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一个红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位置就在环形建筑的西南角。

“这是……“阮小龙脸色骤变，”邪能浓度在飙升！而且仪器还检测出是和莽山的邪能同源！“

张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摸了一下放置在耳朵内的通信设备问道：“西南区怎么回事？“

通信设备里传来一阵电流声，接着是一个惊慌的声音：“张队，不好了！藏品库里的黑鳞样本失控了！“

“什么？藏品库里的黑鳞样本失控了？“张野有些不可思议，天枢局自创建以来一直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这里的安保和保密级别都非常高，他没想到今天带他们三人第一次来就出现这种情况。

等他们几人赶到西南区时，走廊里已经乱作一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拿着仪器试图压制一个不断膨胀的黑影。

那黑影里伸出无数黑色的鳞片，鳞片上的纹路和黑鳞卫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狰狞。

“是用黑鳞卫的鳞片培育的样本。“张野一边疏散人员，一边解释，”我们想研究它的基因序列，想看看这些黑鳞卫的成员到底是人类的变异体，还是其他种族的生物。“

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尖啸，鳞片朝着四周炸开，叶西立刻凝聚九绒之力，用源能汇聚成一张巨网，将鳞片挡在里面。

但那些鳞片像是有生命一样，竟在叶西凝聚出的网上烧出一个个黑洞，黑烟顺着黑洞往外冒，沾到墙壁上，墙壁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它在吸收空间能量！“苏清沅喊道，短刃划出一道金光，斩断了一根冒黑烟的鳞片，但随后那根被斩断的黑烟又重新聚合在一起，苏清沅这才意识到普通攻击对它没有用！

阮小龙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球，按下上面的按钮，金属球瞬间展开，变成一个微型量子屏障，将黑影罩在里面。

“试试这个！“他大喊道：”我用反向量子波设计的，能暂时隔绝能量传导，让它没有能量可用。“

黑影在屏障里疯狂挣扎，鳞片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叶西注意到屏障边缘有一缕黑烟悄悄溜了出去，钻进了通风管道。

他刚想提醒，那缕黑烟突然在管道口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的手里握着一把沾着血的匕首——那是张野刚才带他们看的数据库里的藏品。

“小心！“叶西喊道，源能网朝着人形黑烟卷去，却被匕首轻易斩断。

人形黑烟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冲到了张野面前，匕首直刺他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苏清沅的短刃挥出一道灵能挡在了刺向张野的匕首前。

人形黑烟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转身撞破墙壁，朝着数据库的核心区域逃去。

“追！“张野捂着差点被刺中的胸口，脸色铁青。

“大家小心，那不是普通的邪能，是被操控的！“苏清沅边跑边提醒几人。

他们追到核心数据库的中央控制室时，看到那个黑影正趴在主控制台前，无数黑色的丝线从它身上延伸出来，接入控制台的接口。

屏幕上的档案正在飞速滚动，最终停留在一个红色的加密文件上，文件名是‘蚀骨计划‘。

“它在破解数据库！“阮小龙扑到副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这邪能里混着量子信号，有人在远程操控它！“

叶西和苏清沅联手攻击人形黑影，叶西体内的源能和苏清沅的九尾灵汐灵能金光交织成一条光带，将黑影死死缠住。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收缩，最终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控制台的线路里。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整个环形建筑开始剧烈震动，那些漂浮的档案投影突然炸开，无数碎片在空中重组，最终拼成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着七个红点，其中一个正是莽山，而最中央的红点旁，写着三个血色的字：蚀骨坛。

“这难道是……黑鳞卫的下一个目标？“叶西看着地图，脸色凝重。

张野的脸色比他更难看，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三天前刚发生灵体失控事件的清水镇，我们的人昨天刚到那里。“

他抓起通信设备，声音带着颤抖，“清水镇外勤组，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死寂。

阮小龙突然指着控制台旁的地面，那里有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里映出的影子不是他们三个，而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下露出半张脸，脸上布满了和黑鳞卫一样的鳞片。

“这是……邪能残留形成的镜像！“他惊叫道：”刚才那个黑影，是人为放出来的！“

叶西蹲下身，指尖触碰那滩液体，九绒之力顺着指尖涌入，液体里的影子突然动了，斗篷下的嘴无声地开合着，像是要对他们说些什么。

他凝神看去，看清了影子说的话——七星聚，蚀骨出。

这句话和三天前在莽山废墟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张野猛地看向刚才疏散研究员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刚才负责看管黑鳞样本的研究员呢？“

没人回答。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混乱中。

环形建筑的震动渐渐平息，屏幕重新亮起，地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文字：“欢迎加入游戏，九绒、青锋、零号。“

叶西握紧了兜里的黑铜蟒铃碎片，碎片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肤。

他看向张野，张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的***口微微颤抖。

竹林里的守林人不知何时飘到了环形建筑的边缘，那些透明的灵体对着某个方向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恐惧。

叶西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数据库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的轮廓，竟和张野有七分相似。

“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苏清沅的短刃再次出鞘，寒光映着她冰冷的眼神。

阮小龙的追踪仪还在疯狂报警，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多，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悄悄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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