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日里的郑重告白

春分过后的清晨，露水还沾在田埂的青草上，李大山就已经站在自家院子里，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身上的蓝布褂子。这褂子是母亲前几天刚给他做的，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都缝得整整齐齐 —— 他特意选了今天，要去阿珍家上门表白，得穿得精神些，让阿珍的父母看到他的诚意。

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装着两斤红糖、一包红枣，还有一篮子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把这些带上，” 母亲把布包递到他手里，又帮他理了理衣领，“到了阿珍家，多听少说，态度放恭敬点。阿珍爹娘都是实在人，看到你的真心，肯定会喜欢你的。”

李大山点点头，双手紧紧攥着布包，指节都有些发白。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从家里到阿珍家，不过半里路，可他走得格外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路上碰到早起的村民，笑着问他 “大山，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只会红着脸小声说 “去阿珍家”，惹得村民们哈哈大笑：“好小子，加油，我们等着喝你的喜酒！”

阿珍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阿珍母亲扫地的声音。李大山站在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推开院门。“婶子，早上好。”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阿珍母亲回过头，看到他手里的布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大山啊，快进来坐。阿珍还在屋里梳头呢，我去叫她。”

“别，婶子，不用叫她，” 李大山赶紧拦住她，“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和叔说几句话，关于我和阿珍的事。”

阿珍母亲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大半，把他领进堂屋，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你先坐，我去叫你叔。”

不一会儿，阿珍的父亲就从地里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锄头，裤腿上沾了些泥土，看到李大山，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大山，你找我们有事？”

李大山赶紧站起身，双手捧着水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他看着阿珍的父母，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叔，婶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我喜欢阿珍，我想娶她。”

这句话一说出口，堂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阿珍的父亲皱了皱眉头，没说话；阿珍的母亲则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李大山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赶紧补充道：“我知道，之前我和阿珍偷偷来往，让你们担心了，也让村里的人议论了。可我是真心喜欢阿珍，不是一时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说起自己的想法：“我已经跟我爹娘商量好了，等今年秋收后，我就去镇上的砖厂干活，那里工钱高，我想多攒点钱，在村里盖一间宽敞的瓦房。到时候，我会风风光光地把阿珍娶进门，让她过上好日子。我知道阿珍勤快，会做家务，也会织布，以后我在外面干活，她在家操持家务，我们互相体谅，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阿珍的父亲终于开口了：“大山，我知道你是个老实孩子，对阿珍也挺好。可婚姻不是儿戏，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日子苦了，你会不会嫌弃阿珍？要是遇到难处了，你会不会跟她吵架？”

“叔，我不会的。” 李大山赶紧说，眼神坚定，“我从小就知道，过日子难免会有难处，可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互相扶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跟阿珍在一起的时候，不管遇到啥问题，我们都会一起商量着解决。上次王奶奶生病，我急得团团转，是阿珍提醒我，让我联系我那个医生朋友，还帮我准备了去医院的东西。她不仅勤快，还聪明，能在我难的时候帮我，这样的姑娘，我怎么会嫌弃？”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轻轻响了一下，阿珍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碎花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原来，她早就醒了，听到李大山在堂屋里说话，就一直躲在门后听着。

看到阿珍，李大山的脸一下子红了，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阿珍，我……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阿珍点了点头，走到父母身边，小声说：“爹，娘，我跟大山是真心相爱的。他对我好，我也想跟他一起过日子。以后不管苦日子还是好日子，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阿珍的母亲看着女儿，又看了看李大山，叹了口气，笑着说：“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只要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尊重，互相体谅，我们做父母的，还有啥不放心的？”

阿珍的父亲也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大山，阿珍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李大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紧紧地握住阿珍的手，又对着阿珍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叔，婶子，谢谢你们。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阿珍，好好孝敬你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阿珍的母亲走进厨房，端出一盘刚煮好的鸡蛋，放在桌上：“快吃吧，刚煮好的，补补身子。以后常来家里坐坐，别总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

李大山和阿珍坐在桌旁，一起吃着鸡蛋，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堂屋里，阿珍的父母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欣慰。

离开阿珍家的时候，李大山牵着阿珍的手，走在田埂上。春风吹过，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远处的麦田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李大山看着身边的阿珍，心里满是踏实 ——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对未来的期盼。

“阿珍，” 李大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等我盖好了瓦房，就娶你过门，好不好？”

阿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好，我等你。”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田埂上的野花，开得格外鲜艳；远处的小鸟，唱着欢快的歌。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可能会有困难，但只要彼此坚定地在一起，就一定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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