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古籍秘闻与杀戮预判

老槐树客栈的房间里，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郭一鸣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桌前，左眼上覆着块干净的纱布，右眼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缓慢地敲击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台灯的光线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诡异而静谧的氛围。

距离那晚的袭击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郭一鸣始终提心吊胆，生怕那个神秘人会再次找上门来。他睡觉时都紧握着折叠刀，稍有动静就会惊醒。但奇怪的是，神秘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既没有再次出现，也没有留下任何追踪的痕迹。随着时间推移，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至少暂时不用时刻警惕生命危险，能集中精力思考神瞳和案件的事。

左眼依旧一片漆黑，医生检查后也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只说是神经性失明，或许是过度疲劳所致。但郭一鸣心里清楚，这绝非普通的失明，而是神瞳反噬的结果，是那个神秘人所说的“怨念积累到临界点”的证明。

这三天里，他几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其余时间都在疯狂查阅关于伍子胥的一切资料。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网页标签，从《史记・伍子胥列传》到各种地方志、民间传说，甚至还有一些晦涩难懂的古籍扫描件。

“伍子胥者，楚人也，名员。其父曰伍奢，其兄曰伍尚。楚平王使使谓伍奢曰：‘能致汝二子则生，不能则死。’……”郭一鸣轻声念着《史记》中的记载，眉头紧锁。正史中关于伍子胥挖眼的记载很简略，只说他“乃自刭死，吴王乃取子胥尸盛以鸱夷革，浮之江中”，对眼睛的下落只字未提。

他点开一个名为《吴越野史》的古籍扫描件，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需要放大几倍才能勉强辨认。其中一段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子胥临死，谓其舍人曰：‘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及吴亡，有人见东门之上有光如白昼，三日夜不灭，寻之则无物，人皆以为子胥之灵所化。”

“有光如白昼，三日夜不灭……”郭一鸣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着左眼的纱布。这段记载与他眼中的金光何其相似，难道神瞳真的是伍子胥的眼睛所化？那三日夜不灭的光芒，是不是神瞳最初的觉醒？

他继续翻阅资料，发现关于伍子胥眼睛的民间传说更是五花八门。有的说那双眼被渔民打捞上岸，埋在了太湖深处，每到月圆之夜，湖底就会发出金光；有的说被一位隐士所得，能看透阴阳两界，最终却因泄露天机而暴毙；还有的说那双眼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吴国，一半流入越国，成为两国兴衰的预兆。

“分成了两半……”郭一鸣的心跳漏了一拍。神秘人说他只得到了其中一只眼睛，另一只下落不明。难道传说中的“分成两半”并非虚言？如果真有另一只神瞳，它会在哪里？拥有它的人又会是谁？

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神瞳的秘密似乎即将揭开，恐惧的是那未知的另一半神瞳，以及它可能带来的更大灾难。

夜深了，古城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的声音。郭一鸣揉了揉酸涩的右眼，关闭了电脑。他走到窗边，

那个神秘人说神瞳需要新鲜的杀戮才能激活，说他的祖先也曾拥有神瞳却走上不归路。如果老宅的杀戮真的与神瞳有关，那是不是意味着，每一代神瞳持有者，都曾为了力量而沾染鲜血？经常出现的杀戮场景，也是神瞳拥有者为了重新激活而制造的？穿旗袍的女人，老者，年轻女孩都是被献祭给了神瞳！

这个念头让郭一鸣不寒而栗。如果激活神瞳的代价必须是目睹杀戮，那这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诅咒。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回溯死亡时感受到的痛苦，想起那些死者的绝望与不甘，突然明白神秘人说的“不归路”究竟意味着什么——不是被怨气吞噬身体，而是被杀戮的诱惑吞噬灵魂。

“不，我不能像他们一样。”郭一鸣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拥有神瞳，是为了查明真相，为了让死者安息，而不是为了追求那所谓的“真正力量”。

可是，不杀戮就无法激活神瞳，不激活神瞳就无法查明林薇的死因，无法将林正明绳之以法。这仿佛是一个死循环，将他困在其中，进退两难。

郭一鸣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右眼的视线因为长时间疲劳而有些模糊。他需要一个既能激活神瞳，又不违背自己底线的方法。可是，神秘人的话犹在耳边：“神瞳本就诞生于杀戮，也只能在杀戮中延续。”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眼睛一亮。如果必须亲眼目睹杀戮才能激活神瞳，那不一定非要看到无辜者被杀。法律的制裁也是一种杀戮，一种被社会所认可的杀戮。

他立刻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刚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赵刚的声音带着疲惫：“郭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赵队，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死刑犯要执行死刑？”郭一鸣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赵刚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死刑犯？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正在追查那个袭击你的神秘人，还没查到什么线索……”

“我知道，那个不急。”郭一鸣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告诉我，有没有？”

“有是有，”赵刚的声音迟疑了，“上个月有个故意杀人案的罪犯被判处死刑，现在正在进入死刑复核阶段。不过就算复核通过，执行也要等几个月后了。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几个月后？郭一鸣的心沉了下去。他等不了那么久，林正明很可能会在这段时间里销毁证据，甚至再次动手。

“没什么，”郭一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最近在写一篇关于法律与人性的文章，想了解一下相关流程。既然还要等那么久，那就算了。谢谢你，赵队。”

挂了电话，郭一鸣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这个唯一不违背底线的方法，显然行不通了。他必须另想办法，一个更快、更直接的办法。

林正明杀了林正德，是为了独吞遗产。那么，他接下来还会杀谁？谁还会对他继承遗产构成威胁？

郭一鸣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赵刚发来的林家成员资料。他拿起文件，右眼快速扫过，当看到“林正德之子，林小宇，17岁，就读于县第一中学”时，心脏猛地一跳。

林小宇！林正德的儿子！按照继承法，他也是林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之一！如果林正明想彻底扫清障碍，绝不会放过这个侄子！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郭一鸣的脑海中成型：他要接近林小宇，等待林正明动手。他要亲眼目睹那场杀戮，用林正明的罪恶来激活神瞳，然后用激活后的神瞳来揭露他的罪行！

这个计划让他浑身发冷，既恐惧又兴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从一个追凶者，变成一个计划的旁观者，甚至可以说是间接的推动者。但他想不出别的办法，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激活神瞳，同时让林正明伏法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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