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对楼监视与双瞳之谋

古城最奢侈的民宿中，落地窗帘被精准地调节到只留一道观察缝隙，价值百万的高清夜视望远镜架在定制的三脚架上，镜头稳稳锁定着对面老槐树客栈二楼的窗户——郭一鸣的房间。

“哥，真要跟这小子耗下去？”李伟靠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周围缭绕。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在顶灯折射下闪着低调的光，与这古城的古朴氛围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势。

李达缓缓放下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作为省内知名企业的实际控股人，他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手指上的玉扳指轻轻敲击着望远镜机身：“急什么？警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明面上加强保护，实则替我们盯紧他的动向。这几天赵刚的行动报告，半小时就会汇总到我这里。”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以为我们现在的地位是靠冲动得来的？神瞳这东西，既然注定要靠人命激活，那就得让它在最合适的时机发挥最大价值。郭一鸣现在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李伟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话是这么说，但让一个外卖仔拿着神瞳在我们眼皮底下晃悠，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笑话？”李达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等我们拿到双瞳，整个行业的规则都得由我们制定，谁还敢笑话？祖上的笔记写得清楚，神瞳越用越厉害，激活一次强一分。现在让他替我们磨合，替我们找到另一只眼睛，是最省力的办法。”

他将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到平板电脑上，屏幕亮起，显示着关于伍子胥双瞳的古籍扫描件：“我们李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祖上留下的这些秘闻。曾祖父当年放弃神瞳，不是窝囊，是没能力掌控这种力量。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资源、有手段，更有足够的魄力驾驭它。”

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李达的目光落在对面客栈的灯光上，那扇窗户里的身影正在翻看书页，显得单薄而无助。三天前在林薇房间的对峙还历历在目，郭一鸣捂着左眼倒在地上的样子，让他更加确信这枚神瞳还未完全觉醒。

“说起来，曾祖父当年要是能撑住，李家早就站在顶端了。”李伟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语气里带着惋惜。

李达的眼神沉了沉：“你以为他愿意放弃？”他调出家族加密档案，一段泛黄的日记投影在墙上，字迹因颤抖而扭曲，“神瞳激活必须见血，这是铁律。曾祖父晚年被怨气折磨得昼夜难眠，每次使用都要承受死者的痛苦记忆。最后为了破获军火走私案，连续回溯十二具尸体，直接咳血昏迷，醒来就把神瞳藏了起来。”

“那是时代局限。”李伟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现在我们有最好的心理医生，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这点反噬算什么？只要能拿到双瞳，别说激活要人命，就算付出更大代价都值得。到时候整个商界、甚至政界的秘密都瞒不过我们，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李达没说话，只是点开监控画面。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窗口，古城各个角落的实时影像清晰可见，甚至包括赵刚办公室的动静。这就是他的底气——凭借雄厚的财力和人脉，早已在这座城市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个窗口，画面里林正明的手下正在跟踪一个少年，“林小宇已经进入视线，林正明今晚就会动手。我已经让人‘不小心’把消息泄露给郭一鸣，他一定会去现场。”

李伟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你的意思是……让郭一鸣亲眼见证这场杀戮，帮我们激活神瞳？”

李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需要我亲自去现场盯着吗？”

“不必。”李达放下酒杯，眼神冰冷，“让手下去就行。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待。等郭一鸣替我们完成最后一步，等神瞳的力量彻底觉醒。”

监控画面里，郭一鸣的房间灯光熄灭。李达知道，一场由他精心策划的杀戮即将上演，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年轻人，还在为激活神瞳而挣扎，浑然不知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好戏开始了。”李达关掉投影，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望远镜的镜头依旧对准那扇窗户，像一只蛰伏的猛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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