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失明之夜与神瞳秘辛

郭一鸣把手机扔到床上时，屏幕还在不断推送新闻通知。“豪门千金古城遇害”“林氏集团继承风波”“神秘顾问协助破案”……刺眼的标题像针一样扎进眼里，让他原本就未痊愈的左眼又开始隐隐作痛。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郭一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古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这几天，关于林家连环命案的报道已经传遍全网，连带着他这个“神秘顾问”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民间奇人拥有异能，协助警方破获多起悬案”——不知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关于神瞳的消息被添油加醋地写进了新闻。评论区里众说纷纭，有人惊叹，有人质疑，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他曾经是外卖员的身份，嘲讽他是“妄想症患者”。

“一群蠢货。”郭一鸣低声骂了句，却无法抑制心里的烦躁。舆论的发酵让案件更加复杂，赵刚刚才在电话里说，林正明已经以“保护家族声誉”为由，要求警方限制调查范围，甚至暗示要更换办案人员。如果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他摸了摸左眼，那里的刺痛感比下午更强烈了些，那股沉积的怨气像活物般在眼底蠕动。这几天的休整让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但神瞳的反噬后遗症并没有完全消失，每次转动眼球，都能感觉到一丝滞涩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它的运转。

“必须尽快回溯林薇的死亡现场。”郭一鸣在心里打定主意。他不能让林薇白白死去，更不能让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在九泉之下失望。哪怕神瞳的反噬会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哪怕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使用神瞳，他也必须试一试。

晚上十点，古城彻底安静下来。郭一鸣换上一身休闲装，从老槐树客栈慢慢走出。夏夜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青石板民宿就在隔壁巷口，他走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遮掩。

民宿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撤去，但已经没有警员值守。老板娘正坐在院子门口的竹椅上纳凉，看到郭一鸣走来，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小郭？这么晚还出来啊？”

“张姐，我来看看现场。”郭一鸣对她笑了笑，语气自然，“案子还有些疑点，想再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老板娘叹了口气，往院子里指了指：“门没锁，警方下午刚撤了人。唉，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你可得帮她找到凶手啊。”

“我会尽力的。”郭一鸣点点头，走进院子。院子里的老井在夜色中像个黑洞，井绳垂在水面上，随着晚风轻轻摇晃，映出破碎的月影。他脚步平稳地走上二楼，林薇房间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死亡气息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郭一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画架上的素描在黑暗中依稀可见，那个井边的人影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郭一鸣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死亡能量，比林婕案发现场的气息更浓郁、更鲜活。林薇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恐惧、震惊、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

“开始吧。”郭一鸣低声自语，右手按住左眼，集中所有精神催动神瞳。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开始汇聚，涌向左眼，那熟悉的金光即将再次亮起。

然而，预想中的金光并没有出现。

左眼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碎裂开来。郭一鸣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画架上，画笔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不是房间里的黑暗，而是真正的失明——左眼完全看不见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左眼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只眼睛已经不存在了。右眼还能模糊地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但左眼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刺痛感。

“不……不可能！”郭一鸣惊慌失措地捂住左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神瞳失效了？在他最需要它的时候，在他下定决心要为林薇找出真相的时候，它竟然失效了！

他不甘心地再次尝试催动神瞳，集中所有精神，调动身体里仅存的能量涌向左眼。但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剧烈的疼痛，以及那片死寂的黑暗。左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封印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唤醒那熟悉的金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郭一鸣靠在墙上，身体滑落在地，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回荡：“因为你还不明白神瞳的真正本质。”

郭一鸣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谁？谁在那里？”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月光照亮的角落里空无一人，但他能感觉到黑暗中确实有人存在。

“这神瞳历经千年，有无数人获得过它的异能。”那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但它的怨念太重，最终都让持有者走上了不归路。我的祖先也曾拥有过它，所以我比你更清楚它的秘密。”

郭一鸣的心脏狂跳起来：“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伍子胥挖下双眼，你只得到了其中一只。”黑暗中的人影缓缓走出，月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另一只眼睛早已下落不明，没有任何记载。但传说两只神瞳合璧，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郭一鸣瞪大右眼，看清对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那人的眼神贪婪而狂热，死死盯着他的左眼：“可惜你太弱了，不配拥有它。不如让我来帮你取出这只神瞳，用你的死亡来献祭，正好能让它重新启动。”

“你疯了！”郭一鸣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对方一脚踹在胸口，顿时气血翻涌。

神秘人狞笑着逼近，短刀在月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能亲眼见证神瞳的重生，你应该感到荣幸！”

千钧一发之际，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客栈老板娘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郭先生！你没事吧，刚才是什么声音？”原来是郭一鸣刚才撞倒画架的响声惊动了她。

神秘人脸色骤变，咒骂一声，转身就往窗户跑去。他撞破玻璃纵身跳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郭一鸣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老板娘看到满地狼藉和破碎的窗户，连忙上前扶起他：“郭先生！你没事吧？”

郭一鸣摇摇头，右眼望着空荡荡的窗口，那里还残留着神秘人身上的阴冷气息。他摸了摸依旧漆黑的左眼，心里清楚，这场围绕神瞳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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