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交界的厮杀

第三章 魔域交界的厮杀

沈清砚刚踏入魔域边界的黑风岭，空气里的腥甜就扑面而来。这里的灵力带着灼人的戾气，与仙门的清灵截然不同，却让他体内那股源自令牌的灼热感越发清晰。

仙门修为等级分明：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往上便是传说中的渡劫飞升。沈清砚以前卡在筑基中期五年，连师尊凌玄真人（元婴后期）一根手指都接不住。可此刻握着令牌，他竟觉得丹田处的灵力在疯长，隐隐有冲破筑基的迹象。

“抓住那仙门叛徒！”

身后传来怒喝，玄阳长老带着三名金丹期弟子追了上来。老东西显然没遵师尊的命令，想抢头功。

玄阳长老（金丹后期）祭出拂尘，银丝如电抽向沈清砚后心：“沈清砚，交出女魔头的下落，老夫留你全尸！”

沈清砚侧身避过，断剑反手刺向拂尘根部——他记得古籍上说，玄阳的拂尘银丝虽利，根部却藏着法器心核，最怕刚猛之力。

“叮！”断剑与心核相撞，玄阳只觉手腕一麻，拂尘竟被震得歪向一边。他惊怒交加：“筑基中期？不可能！”

沈清砚没答话，借着反震之力冲向左侧的金丹初期弟子。那弟子举剑便砍，剑光带着金丹期特有的莹白，比赵鹤的藤条强了百倍。

沈清砚瞳孔骤缩，体内灵力跟着令牌发烫。他突然矮身，剑脊贴着对方剑身滑过，手腕翻转，断剑精准地磕在对方握剑的虎口上。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长剑脱手。沈清砚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竟被踹得溃散，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崖壁上昏死过去。

“废物！”玄阳怒喝，拂尘再挥，这次银丝交织成网，将沈清砚周身罩住。另外两名金丹中期弟子左右包抄，剑光一左一右刺向他肋下。

沈清砚突然想起夜离炸结界时的黑雾，猛地将令牌按在断剑上。令牌黑纹亮起，断剑竟腾起半尺高的黑焰！

“魔气！”玄阳大惊失色。

沈清砚握着燃着黑焰的断剑，狠狠劈向银网。黑焰遇着银丝便疯狂燃烧，那些蕴含仙力的银丝竟像枯草般蜷曲焦黑。他借着网破的瞬间，身子如箭射出，直扑右侧的金丹弟子。

那弟子显然怕了黑焰，剑招一滞。沈清砚瞅准破绽，左手成拳，将体内乱窜的灵力全灌进拳锋——这是他以前给师尊捶背时练出的巧劲，此刻却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在对方丹田上。

“噗！”那弟子喷出一口精血，金丹被震得险些溃散，脸色惨白如纸。

转眼之间，三名金丹弟子折了两个。玄阳又惊又怒，拂尘猛地插入地面，地面瞬间结出冰棱，竟是将仙门的冰系术法与阵法结合：“困灵冰狱！”

无数冰棱从地底刺出，形成密不透风的冰笼，将沈清砚困在中央。冰棱上泛着金丹后期的威压，冻得他血液都快凝固。

“看你还怎么跑！”玄阳狞笑着掐诀，冰棱开始收缩，要将他活活挤碎。

沈清砚感觉骨头在咯吱作响，令牌烫得像要烧穿掌心。他突然想起夜离说的“加倍还”，想起自己拧断藤条时的决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破！”

他将令牌狠狠按在冰棱上，黑纹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坚冰竟像被岩浆浇过般融化！他抓住冰笼出现裂痕的刹那，断剑带着黑焰横扫——

“咔嚓！”冰狱碎裂，玄阳被飞溅的冰碴逼得后退，胸前衣襟被黑焰扫中，瞬间烧出个大洞。

“你……你竟能引动魔域本源之力？”玄阳又惊又惧，看着沈清砚的眼神像见了鬼。

沈清砚喘着粗气，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却也有股新的力量在破土而出——筑基后期的壁垒，破了！

他没给玄阳反应的机会，断剑直指对方咽喉：“还要打吗？”

玄阳看着他眼底的黑焰，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出现的魔域黑雾（显然是黑风寨的人被惊动了），咬了咬牙，撂下句“走着瞧”，转身带着仅剩的弟子狼狈逃窜。

沈清砚拄着断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突然笑出声。

筑基后期又如何？金丹又如何？

他以前总被这些等级压得喘不过气，如今才明白，敢豁出去的狠劲，比修为境界更有用。

“小道士，挺能打啊。”

夜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清砚抬头，看见她坐在崖边的歪脖子树上，嘴里叼着根草，笑得眉眼弯弯。

她身上的伤好了大半，黑色长袍衬得肌肤胜雪，哪还有半点之前的狼狈。

沈清砚刚要说话，突然感觉丹田一阵翻涌，体内仙力与那股魔气开始冲撞，疼得他闷哼一声。

夜离脸色微变，从树上跃下，指尖搭上他的脉门：“蠢货，刚突破就强行引魔气，不怕走火入魔？”

她掌心泛起黑雾，缓缓注入他体内，那股温和的魔气竟像安抚般，让乱窜的灵力平静下来。

“你怎么来了？”沈清砚缓过劲来，问。

“来接你啊。”夜离收回手，挑眉笑，“毕竟，你可是我夜离看上的人——不管是欠的债，还是别的，都得亲自来讨。”

她的指尖划过他手腕上那道已经变成黑色的伤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凌玄那老狐狸没亲自追来？”

“他说我跑不远。”

夜离嗤笑一声，突然拽住他的手往黑风寨走：“那咱们就跑远点给他看看。对了，忘了告诉你，魔域的等级可比仙门野多了——”

她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的火焰比他剑上的黑焰更烈：

“从魔徒到魔将，再到魔尊，每一级，都得踩着血路往上爬。你想跟我混，可得做好随时拼命的准备。”

沈清砚握紧她的手，看着前方被黑雾笼罩的山寨，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突然觉得——

这比守在灵虚殿等一句“有心了”，刺激多了。

而此时的灵虚殿，凌玄真人站在水镜前，看着沈清砚与夜离并肩走进黑风寨的背影，指尖的白玉簪被捏得泛白。

水镜里，沈清砚手腕上的黑色伤疤与夜离的魔气隐隐呼应，像一道无形的锁链。

“师尊，玄阳长老求见，说……说沈清砚引动了魔域本源，恐成大患。”侍立的弟子战战兢兢地说。

凌玄真人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传信给各仙门，就说……沈清砚叛出仙门，勾结魔族，即日起，列为必杀名单榜首。”

水镜中的沈清砚，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望向灵虚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凌玄真人猛地挥手，水镜炸裂。

殿内，只剩下冰寒刺骨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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