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冰美人突然送温暖

林默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心说完了完了，这下怕是要在演武场提前投胎。

冷清霜那眼神儿，跟冰锥子似的，嗖嗖地往他身上扎，感觉下一秒就能把他钉死在那儿，冻成冰坨子再碾成渣。

周围那空气，跟冻住了一样，其他弟子那眼神儿，齐刷刷地戳过来，跟针扎似的，刺得他头皮都发紧。

“大…大师姐？”林默嗓子眼儿干得冒烟，声儿抖得跟筛糠似的

“您…您没事儿吧？瞅您这脸色…咋有点发白呢？”他赶紧把脸上肌肉拧巴成这辈子最无辜、最茫然、最可怜兮兮的模样，恨不得把刚才脑子里蹦出来的秃头师太那几个字儿硬塞回去，就当是自个儿犯了癔症。

冷清霜没吱声。

她就那么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林默。

那眼神儿复杂得要命，冰潭似的眼底翻江倒海——有惊，有怒，有羞，还掺着一丝这怎么可能的难以置信，底下是冻死人不偿命的寒气。

嘴角那点血迹，红得刺眼，挂在她那张冷冰冰的美人脸上，愣是平添了几分吓人的戾气。

林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感觉下一秒大师姐的剑就要劈下来，或者干脆把他冻成冰雕给大伙儿展览。

就在这节骨眼上，冷清霜那紧抿着的嘴唇，好像、好像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那道冰刀子一样的视线，开始极其缓慢地、上上下下地扫视林默，那劲儿头，活像丹炉房里突然炸了个炉子，她得好好研究研究这坨残渣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眼神里是探究，还有…一丝丝藏得极深的忌惮！

接着，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感觉要把周围乱窜的寒气全吸回自个儿肚子里去。

嘿，还真灵！那原本狂暴乱窜的灵力，愣是让她硬生生给摁住了，虽然还有点小哆嗦，但好歹消停了。

她抬手，指头狠狠一抹嘴角的血迹，那动作，干脆利落得带着股狠劲儿。

“没事。”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冰更哑，像两块冻透了的石头在互相刮蹭

“练岔气了。”

冰冷的眼刀子“唰”地一下扫过全场那些吓傻了的鹌鹑：“看什么看？散了！”

“轰——”

仿佛解除了石化咒语，演武场上瞬间炸开锅。弟子们如梦初醒，哗啦一下作鸟兽散，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大师姐的寒气波及。

转眼间，偌大的场地只剩下林默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杵在原地，对着大师姐那道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点杀气的背影。

林默：“……”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就…没事了？大师姐这么好说话？她刚才那眼神，绝对是听见了吧！听见我说她要秃头了啊！

她居然没一剑劈了我？还说只是练功岔气？

林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难道大师姐其实…是个外表冰冷内心温柔、能包容师弟口无遮拦的好师姐？还是说…修仙界对秃头的容忍度比较高？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那间位于角落的简陋小屋，一头栽倒在硬邦邦的木床上，感觉比跟妖兽打了一架还累。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演武场上那惊悚一幕，还有大师姐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

“这破系统…到底留了个什么坑爹玩意儿给我…”

他绝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真实之音…真实之音…”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除了感觉精神似乎异常亢奋，像喝了十杯浓茶，其他屁用没有！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过得提心吊胆。

他把自己缩成了鹌鹑，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实在要出去，也绕着所有核心弟子，尤其是大师姐可能出现的区域走。

吃饭都挑最角落的位置，扒拉两口就跑。

整个青云宗的气氛似乎也微妙起来。

关于大师姐练功岔气的传言满天飞，但演武场上那诡异的一幕，林默那句石破天惊的内心呐喊，竟然诡异地没有大范围传播开，只在少数几个弟子间私下嘀咕两句，很快就被大师姐积威压下。

大家看林默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惊悚，慢慢变成了同情——大概觉得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没被大师姐顺手灭了，真是命大。

第三天清晨，林默正躲在丹房角落里，装模作样地翻看一本《灵草图鉴大全》，心思却全飘到了晚上子时——按照他脑子里那个该死的原著剧情，那就是大师姐变冰魄师太的生死时刻！

他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心里疯狂碎碎念：

「完了完了，今晚子时！灵力逆行！寒气反噬天灵盖！咔嚓！三千银丝尽断啊！惨！太惨了！大师姐那么好看一姑娘…」

「该死，我要不要做点什么？跑去提醒她？‘师姐，今晚别练功了，会秃的！’——这不找死吗？她昨天没劈我那是奇迹！」

「可要是不管…真秃了，她会不会以为是我诅咒的，回头找我算账？我这小身板经不起她一剑啊！」

「躺平…躺平…关我啥事…可那是大师姐啊…」

林默内心天人交战，手里的书页都快被搓烂了。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仿佛能冻结骨髓的寒气悄无声息地弥漫过来。

林默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差点把脖子扭了。

冷清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依旧是那一身素白，依旧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手里拿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简，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林默瞬间僵住，后背刚干的冷汗又刷一下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丹房的木架子挡住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师姐？您…您找我？”

冷清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很奇怪。

不像之前演武场上的杀意，也没有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稀罕物。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淡青色玉简递了过来。

林默：“？？？”

他懵了。

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指尖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流入，和他想象中的冰冷截然不同。

“《清心凝神录》。”冷清霜的声音响起，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字句清晰

“基础法诀，适合…你这种修为不稳的弟子。好好参悟，对稳固心境，避免…胡思乱想有好处。”

林默捧着玉简，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整个人都傻了。

送…送功法？还是大师姐亲自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断头饭？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多…多谢大师姐！弟子…弟子一定好好参悟！绝不胡思乱想！”

最后几个字，他强调得格外用力，生怕对方听不见。

冷清霜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最后一秒，那眼神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无奈。

随即，她便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满室清寒和捧着玉简、石化在原地的林默。

丹房里安静得可怕。

林默低头，看着手中这枚触手生温的玉简，上面清心凝神录几个古篆字清晰无比。

他下意识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入玉简。

嗡…

瞬间，一股清凉平和的意念流涌入脑海，果然是凝神静气、稳固心神的基础法门，通俗易懂，正适合他这种刚入门不久的菜鸟。

“真…真给我了？”林默喃喃自语，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大师姐，青云宗年轻一代的标杆，高冷如雪山之巅的冰莲，居然纡尊降贵，亲自给他这个外门小透明送基础功法？

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林默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极其不靠谱的念头

“难道大师姐她…其实根本没听清我那天喊了什么？或者…她其实是个面冷心热、关爱师弟的大好人？看我修为低微道心不稳，特意来送温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猛地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冷静！林默！清醒点！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她给我的最后通牒！让我清心凝神，别再胡思乱想？意思是再敢乱想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林默顿时觉得手里的玉简变得沉甸甸、冷飕飕的，仿佛成了一张催命符。

他欲哭无泪地抬头望天花板。

「这修仙界…水太深了！大佬的心思，我一个小虾米真的猜不透啊！」

「送功法是几个意思？是警告？是试探？还是…真的关爱？」

「大师姐…您老人家到底听没听见我那句话啊？给个痛快行不行？这样不上不下的，比直接给我一剑还难受啊！」

林默抱着那枚意义不明的玉简，感觉自己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内心充满了对今晚子时的无限悲怆和对未来的深深迷茫。

这真实之音，到底是什么魔鬼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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