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系统跑路前留了个坑

别人家的系统开局送神器，我的系统开局说欠费。

它跑路前甩过来一个“真实之音大礼包”，说是临别馈赠。

我只感觉精神好了点，寻思这玩意儿大概就是修仙界版红牛。

直到大师姐练剑时，我看着她一头漂亮银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

“完了，三天后这头发得掉光，直接变灭绝师太！”

整个演武场瞬间死寂。

大师姐的剑气当场劈歪，差点把我天灵盖给掀了。

她冰刀子似的眼神戳在我身上。

救命，她好像……听见了？

青云宗后山，只有溪水还在没心没肺地哗哗流淌。

林默蔫头耷脑地蹲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摊开手心，死死盯着上面那玩意儿——一团微弱得快要咽气的莹白光球。他眼神发直，比脚底下淌过的溪水还要冰凉刺骨。

突然，光球滋啦一声，挣扎着挤出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那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宿…宿主……林默……滋…绑定…成功……能量…耗…耗尽……申请紧急…断链！跑…跑路！快跑路——！”

“慢着！”林默心头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差点吼出声来，“坑爹啊你！老子见过最离谱的系统就属你了！人家开局送神器、赠修为、派发老爷爷一条龙服务！你呢？二话不说把我从地球的席梦思上薅过来，丢这鬼地方当个不上不下的边缘人，完了你丫告诉我‘能量耗尽’？玩诈骗是吧？黑心作坊！非法……”

话没骂完，那光球仿佛被他喷得回光返照，猛地急闪几下，声音带着一股“临死也要找补点面子”的劲儿：

“滋…滋…补…补偿！大礼包…‘真实之音’…送…送你了！江湖…路远…滋…拜拜了您呐！”

紧接着，“噗”一声轻响，跟个肥皂泡破灭似的，光球彻底熄火，连烟儿都没冒一缕，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阵小风打着旋儿吹过，撩起林默额前几根乱发，衬得他整个人活像个被渣男始乱终弃的怨妇。溪水依旧哗啦啦地淌，树上的傻鸟聒噪得正欢，整个世界该干嘛干嘛，只有他一个人杵在那儿，感觉像是被全世界给演了，从头到脚都透着股凉飕飕的凄惨。

除了林默脑子里多出了一点东西——一段模糊的、关于名为“真实之音”的信息流。感觉像是被人硬塞了一本厚厚的说明书，却只来得及看清封皮。

“真实之音……被动技能……范围性生效……”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理解，“听着像什么高级助听器？屁用没有！”他骂骂咧咧，只觉得精神头似乎比刚才好了那么一丝丝，像灌了杯劣质咖啡，聊胜于无。

“行吧，就当提神醒脑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站起身。今天轮到外门弟子清扫演武场，去晚了，管事的胖师兄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能拉得比驴还长。

刚走到演武场边缘，一股凛冽寒意便扑面而来，激得林默打了个哆嗦。

偌大的演武场中央，一道素白身影正伴着清越剑鸣翩然舞动。大师姐冷清霜，宗门年轻一代的标杆。她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手中长剑挽出道道冰魄寒光，每一剑挥出，都似能冻结空气，剑尖所指之处，地面甚至凝结出细小的霜花。

围观弟子们鸦雀无声，眼神里全是敬畏与向往。林默挤在人群边缘，也看得有些出神。这位大师姐，人如其名，冷得跟冰坨子似的，平时说话都带冰碴子。

冷清霜演练的正是《冰魄剑诀》的最后一式——“冰封千里”。

她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灵力鼓荡，衣袂翻飞间，那一头及腰的银发如月光织成的瀑布般流淌，映着剑光，美得惊心动魄。

林默的目光掠过她专注清冷的侧脸，落在那一头璀璨银发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滑过一些原著里不太美好的片段。

“嘶……帅是真帅啊！”他在心里感叹

“不过大师姐这灵力走向……猛是猛，但总觉得有点强行冲关的意思？”

一些模糊的画面和文字在意识深处翻涌，越来越清晰

“坏了！按那破‘剧情’，她这么练下去……”

一个极其惊悚的未来画面猛地跳进林默脑海：三天后，月圆子时，灵力逆行，寒气反噬天灵盖……

“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直接在耳边炸开——那是无数发丝瞬间冻结断裂的声音！

林默一个激灵，内心尖叫脱口而出：“完了完了！三天后这头发就得掉光！直接变灭绝师太冰魄师太啊！原著里她为这事自闭了一百章！惨！太惨了！”

这声呐喊纯粹发自内心，纯粹是对“原著”恶趣味的悲愤控诉。

然而，就在心声落下的瞬间——

“铮——！”

一声尖锐刺耳的剑鸣骤然撕裂演武场的寂静！

冷清霜行云流水的剑势猛地一滞！她周身汹涌攀升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瞬间狂暴地逆冲乱窜！那冰冷的剑气骤然失控，化作无数道细碎的冰凌，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爆射开来！

“噗！”

她身体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逆血直冲喉头，又被她死死咬紧的银牙强行咽了下去。

一缕血丝还是顺着紧抿的唇角缓缓溢出，在冰雪般的脸颊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死寂。

比寒冬更深沉的死寂笼罩了演武场。

所有弟子都吓傻了，呆若木鸡，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惊骇的目光在场中灵力暴走、嘴角染血的大师姐和人群边缘那个同样一脸呆滞、仿佛被雷劈中的林默之间来回惊悚地扫射。

发生了什么？大师姐练功走火入魔了？林默……他说什么了？掉光头发？冰魄师太？

冷清霜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眸，此刻翻滚着滔天巨浪——惊骇、羞愤、一丝后怕，还有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杀意！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两道如有实质的冰锥，死死钉在林默身上！

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血液都冻僵了。

他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下刚才自己那声石破天惊的“内心呐喊”在疯狂循环播放。

大师姐……她……她好像……听见了？

“你……”冷清霜的声音像是从极寒地狱里挤出来的，带着冰碴摩擦的嘶哑，一个字，就让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骤降十度，“刚才……说什么？”

林默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无辜和茫然的表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师姐……您……您还好吧？”

演武场上，落针可闻，只有冷清霜略显急促的喘息和灵力失控后残余的寒气滋滋作响。

她那一头月光般的银发，在刚才的灵力风暴中微微散乱，几缕发丝拂过她染血的嘴角。

林默看着那缕刺目的红，再看看她眼中翻腾的惊怒冰寒，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完了。躺平计划，卒于穿越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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