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甲子路案发

两个男人此时正兜着铁骑跑夜路，只见后座的卫城宁一手灌着啤酒，一手撸着串，春风满面地傻笑着。

“都交付好了？”老王瞄了一眼后视镜，嘴角抽了抽。

“嘻嘻嘻嘻嘻嘻......”卫城宁打了个嗝，喷出一口浊气来。

老王见状，脸瞬间黑了下来，要不是多年的交情，早就想给他来几个嘴子了。

“老卫，你到底搞好没？”

“嘻嘻嘻，都搞好了，你是不知道我那婆娘的表情，喝的水都喷出来了，乐死我了。”卫城宁狠灌完最后半罐，一口把串撸完，两手一扔，手里的空罐子签子当当响地落在车路旁。“爽！”大喊了声。

老王看着后视镜的德行，又偷瞄了几眼路人，嘴角再次抽了几下。

“喂，老卫，你再不收收这性子，又得交局那待了。”

“呃呃...哈哈哈，抱歉抱歉哈，这不高兴嘛，娃的事解决了，生意上也不含糊。”

“哦？那批货你真有路子了？”

“资金周转得过来，嘻嘻，人也到了，就约在上回那摊子。”

“怪不得大晚上要我架着你兜风，你干起事来，要是靠谱的话，还真是挺顺的呀...这人？什么路子？”

“海运外销的，人家刚好需要这批货，就让我给打听到了，嘿嘿。”

老王的眉头一皱，盘问道：“咱这的还是老外？”

“哎呀呀！怪不得洪立那小子聪明，考的比小渊还好。果然，基因就是不一样，没错，阿三。”

“印度那边的呀，水深不深呀，你真的都摸清楚了？”

“什么话嘛，妥着呢，放心吧。”

随着车速缓缓减慢，老王慢慢地驶过花红柳绿的甲子路夜市街。

刘哥大排档前，熙熙攘攘的人坐着桌，围着炉，等菜的大伙早已经排成一条龙了，狭窄的道路似乎只能停下一辆电米车，不过要充当人行道。

“先下，先下，赶紧的，我得先去路口停一下车。”

“噢噢，这地就是不好停车，其他啥都好。”卫城宁右挪了挪那屁股，腰也得配合着使劲挪了挪，才下车来。

“哪桌来着？算了，你赶紧先去吧，出事老样子，走‘后门’。”

“行行行，我先去，我看一下哈，哎呦，那粗金表招手了，都见两次了，长得还是正宗呀，妈的，这三哥。”卫城宁摇着手，乐呵着走向角落的四人桌儿......

老王打量了一下垃圾桶旁一遛而过的小老鼠，心里犯了下嘀咕，便找路口停车去了。

“过得可好嘛，大桑兄，嘻嘻嘻嘻。”卫城宁两手一张，热乎地迎上去。

大桑见人来了，也热情地张开了怀抱：“哈哈，卫兄弟，这的串很合我胃口，你们中国人做菜真滴是......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妙...什么...？”

“妙不可言嘛，我跟你说一下这个串呐，老桑兄弟。这上头冒油的地，散点粉，沾点绿，包点皮，那可真的就是妙上滋头了。”卫城宁松了松着肩，拿起薄皮就是一顿操作。

“哦？还可以来点这个绿和这个皮？还以为就这么单调呢，和我家乡的不太一样。”老桑给卫城宁点了根烟，细细地说道：“卫兄弟，这批货还能再便宜点不？”

“哎哎哎，这可行不通呀，老桑兄，我这一批的成色，你是懂行的，我们可不缺买东西的人呀？这不是看你急要嘛，不然我转身就走哈。”

“哎哎哎，老卫兄弟，这不是开玩笑嘛，就这价，就这价，不改了！改日有机会我们还是得合作。”老桑抖了抖烟，旁边的三人陆陆续续地搞起了小动作。

卫城宁两手抓起刚包好的串，笑哈哈地坐着：“这不就对嘛，开始都谈好的，生意嘛，以诚为本，将来好流通嘛。”

“哈哈哈，老卫兄弟，用中国这地的话说，你是实在人，是我不够爽快了。”只见老桑将一张储蓄卡推到了卫城宁面前。

卫城宁瞄了一眼，手里的串慢慢地放下，推了推桌上倒满的啤酒杯，很自然地掏起地上的新罐啤酒，大喝了一口：“还是对瓶吹爽，哈哈哈，我们这没有倒杯的习惯哈，见怪见怪。”

五人相视了几秒，都各怀鬼胎地哈哈大笑起来。

“哟，老王，这边这边，过来过来。”卫城宁拍了下大腿，吆喝着老王。“介绍一下，这我大哥，老王。”

老桑一见，很热情地站起来握手：“你好你好，王兄弟，来，我们边吃边聊。”

“哦哦，好好好，现在聊到哪来着？”老王随手拿起一根串，快到嘴的边时，却被卫城宁压了压。

“桌上呢，老王。”老王瞅了瞅，拿起这张老旧的农业卡细细地打量，左手的串快要到嘴边时，又被卫城宁压了压。

“老桑兄，怎么不是直接转账呀？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下忙。”卫城宁敲了几下桌面，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

老王揪了揪嘴角，细细地瞄了一眼串上的烧烤料，也装着很随和地放下，不经意地瞄了几眼老桑一伙人：“是呀，老桑兄，有什么难处就说嘛，这样吧，那边的货本来是今晚一交代好，就立马搬船，我们呀也有急事，如果没什么难处，我们双方就赶紧交接了吧。”

老桑一听，强装了个乐呵呵，合了个掌：“哈哈哈，那好那好，其实我们也挺急的，那就吩咐一下后方交接吧，今晚我得赶趟机。”老桑将卡的密码发到卫城宁的微信后，笑嘻嘻地翘着二郎腿，拿起刚才老王放下的串撸了几口。

老王见状，心里嘀咕着拿起一串准备开撸时，又被卫城宁压了一下：“老王，你先点一下数再转个卡哈，我吩咐那边一下。”

老王心里边更加嘀咕了，打开手机问了个验证码一瞧，全是美币，只见对边四人一直撸着喝着炫着吆喝着，也瞅了一下老卫，心里边想着：这赌狗每次搞的东西，暗地里都不纯呐。

半响，双方都处理好了事务，八十七万的钱款到账了李楠那，剩余的钱全数还给老王了。转眼只见老桑一群人直接倒头就趴桌子上，昏得像猪似的。卫王二人愣是一口串没撸，打了声空招呼便离开了。

车上，老王看着卫城宁左手一串右手一串的，心里边很是纳闷，疑惑着问了句：“老卫，桌上的不要，路上买？你这次又给招了一些啥子人呀，我的小老弟？”

只见卫城宁笑嘻嘻地：“吃了桌上的，我俩睡成狗然后被卷骨头走人。在印度他们那，这点手段算青涩滴啦。”

“啥？你给我细细说清楚，这次的水要是太浑，我可没胆量上船了，哈！”

“哎哟，王哥哥，啥子嘛，瞧你慌的，就烧烤料里让人混了点致晕的或者类似的玩意吧......”

“卧槽，他妈的，这群畜生呀...就知道你办事没走过正经路......算了算了，钱也拿了，上根火，上根火。”

“得得得，火哪呢？”卫城宁左边摸完右边摸，只是两边裤袋都空空的。

“没有吗？完了，我都落大排档那了，还有洪立那小子的U盘。”

“转头转头，反正钱到位了，我们那真叫一个一身轻，嘻嘻嘻。”卫城宁撸完几串，满是油的手偷偷抹在了老王后背上。

随着车速减慢，只见远处的人群一大推的围在一块，拿着手机这拍那拍的，附近停着好几辆警车。

两人纳闷了，刚才还好好的，怎得。随着两人慢慢靠近，只是听见警员疏散群众的叫喊声，大排档被封条层层圈了起来。

卫城宁见这场面，赶忙问一下前方的卖果大妈：“大姐，这什么情况？”

“听前边的人说呀，好像是出人命了。真是的，本来今天好好的心情，被这事闹得人心惶惶。”

老王瞅了一眼救护人员那，只见担架上的人，似乎戴着金表。便推了一下卫城宁，指了指。

卫城宁见状，吞了下口水，嘴唇颤抖地说：“这人，我好像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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