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事因

刘哥大排档，一阵阵大老爷们的吆喝声......

老王碰着卫城宁的啤酒杯，小口地抿了抿，瞧着对边满脸酒气的卫城宁。

“来来来，满上满上。”卫城宁左边还没喝完，又开了两罐新的，老王接过新开的啤酒，瞧了瞧旁边七八罐只抿了几口的青岛。

“干了干了，接着喝。”卫城宁仰起头咕噜着又是半罐。

老王无奈地碰了碰，又抿了一口，便放旁边推着了，郁闷地搓弄着桌上的车钥匙。

卫城宁再接着灌了半罐，往桌子上一砸：“呼，好久没这么舒服了，来！吃菜吃菜。”

“我说老卫，李妹子今放你出来了？”老王嘘声地。

“我自个要出来的！什么放不放的？”卫城宁耍着性子，又接着灌了半罐。

“生意交付给谁了？”老王寻思着扯开了话题，看了看旁边的视线。

“没......没有交付......”卫城宁接着站起来猛灌着，老王见状，赶忙握着包里的吸入器，左手压了压啤酒道。

“老卫，老卫，别喝了，别喝......”老王拉扯着卫城宁......

“滚！老子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卫城宁酒气一冲，手劲甩得大了一点，把老王连人带包的推翻了，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老王抹了抹脸上粘的啤酒液，右手挨地的部位擦破了皮：“卫城宁！你发什么酒疯！”

卫城宁被这一声惊醒了，楞了楞，把手边的啤酒罐死死地捏扁了，随即使劲地摇了两圈头，吃力地把老王扶起来，又向周边的人解释道歉道。

“天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的卫城宁再也绷不住了，点了把火抽了一口，惭愧作祟地挪开了老王的眼神。

“老王，刚才抱歉哈。”卫城宁偷偷地抹了把泪水，手指头上的烟灰给脸染了一层妆。

老王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微信电话响起，卫城宁赶忙喝了杯清水，清了清嗓子，又瞬间恢复为平常幽默大方的温情：“老婆，女儿怎么样啦？”

“没啥问题目前，就是就是，咱家还有钱吗？”李楠看着手里边的货单，心里边疑惑道。

卫城宁心里边一紧，哽咽着便要说出来，又压了压心中的慌乱和压力：“噢，最近我这边的单子要出了，以前卖的那些没市场，有一批预估着准备赶上了，就先押了一批货。”

“女儿接下来预估着十来二十万呢，你看......”

“哎呦，好了好了，我早备好了，那张工商卡上边，你看一下嘛。”

“我看一下哈。”李楠看了看手机里边的余额，三十二万，心里边的顾虑一下消散了。

“看见没，省着点，女儿没啥问题的话，我这边...就先挂了哈。”

卫城宁又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便哽咽地哭了出来：“老王，我那批货压死了，出不去，出不去......压住了。”

老王大概地摸清了状况，又贷了，心里边也知道这赌狗迟早会卡在这一关，当年靠拼养成的性子，这死狗就是改不了。

老王思来想去，都七八年邻居了，对老卫也是知根知底，心里边一辈子也没起个歪主意，但是想起小渊这丫头，又想了想洪立这楞瓜，也想降低些许风险。

便过了心里边的界线，打起歪主意来：“老卫，我那个......”老王甩了一张卡，扭过头抽了口。

卫城宁看着老王这一手，泪珠子一下子收了收。

“这......老王你这是？”卫城宁搓灭了手里边的烟，眼睛瞪得大大的。

“老卫，想必有了这些，以你的法子，是可以渡过难关的。”老王诚心地将卡推了过去。

“这是？救急的？多...多......多少？”卫城宁不敢置信，结巴地说着。

“257.3万八千零八百六十一，我这个人，不喜欢留整。”老王心里边有些许慌乱。

卫城宁摸了摸，弹了一下，快速将手收回：“不不，老王，我怎么能借这呢，你家本了吧？”

老王嘴里边也不装了，也点了把火，猛地抽了一口：“老卫，咱门......结个亲家吧，这样就算我梭了，也值。”

卫城宁一听，便觉得不对劲了，细细思考了下，小口地抿了口清水，这老王！

“我说，老王，虽然我是不介意年轻人的选择，但是但是洪立那小子要是失手了，我这强来的话...这不是相当于让我卖女......”

卫城宁看了看桌子上的卡，猛地一摇头：“老王，都什么年代了，洪立的意愿和小渊的意愿，我们这边怎么能干涉呢？”

老王想了很久，惭愧地吐了口烟，把卡往卫城宁那一塞。

卫城宁一见，便气不打一处来，塞了回去：“我说王才林，你没完没了是吧！”

老王便硬塞进卫城宁的手心里边，眼神很认真地道：“哎哎哎，我说老卫，如果不成，小渊当个干女儿总行吧？就摆桌酒，招呼一声亲戚，总行吧？”

卫城宁见情况这么变化，好像也不是不行，还挺好，反正对老王也是知根知底的，自己还欠着三十多万贷款呢。

卫城宁情同手足地搭着老王的肩旁道了声：“王大哥！”

“卫老弟！”老王顿时眉开眼笑地乐着。

1307病房内，卫水渊打了声哈欠，捣鼓着脚丫头。约摸弄了半天，才无奈地喊了声：“小洪立，快来帮姐姐剪指甲，姐姐搞不定这指甲夹了。”

“噢噢，来了来了。”王洪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手里边泛黄残破的旧书吸引了卫水渊的目光。

卫水渊伸出脚丫子，疑惑地问道：“我说洪立，你天天来这边和大爷聊啥呢？还看上人家书了？”

王洪立一谈到自己关注的事物，便打开了话架子：“这书有东西的！水渊姐，我想了好几天了，突然间就磕到点上了，真有用。”

“真有用？就是这个玩意？你连姐姐都不亲近了？以前不是很粘嘛。”卫水渊无意识地生了闷气，毕竟自己的小弟弟突然转性子了，谁能受得了呢？

王洪立一下子便来气了：“我都十八了，十八了！还差一个月就十九了！你也到找男生的年纪了，我才不要呢......”

“嘶！你小子......这么多年姐弟感情......”卫水渊鼓着腮帮子，咬了咬牙。

王洪立很是无奈地道：“我说水渊姐，之前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卫水渊也是纳闷地，嘀咕着：“那几个星期我都有点重咳嗽，也没太在意，然后呼吸便难受起来了，我考研还要写论文来着......”

夜晚，一只黑猫嘴里叼着一根绳子，串着十几只老鼠的尸体，缓缓往黑暗的角落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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