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井底女尸

铜雀台的请帖烫手山芋般躺在案头。程雪衣蘸着茶水在桌上勾画——井底女尸、科举名录、璇玑碎片，所有线索都指向谢家与钦天监的勾结。

"程兄！"柳随风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晃着本册子，"我翻遍了谢瑜的书房，你猜找到什么？"

程雪衣接过一看，是今科举子的名册，但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奇怪的符号："这些星象符号..."

"钦天监的暗记！"柳随风凑得太近，呼吸拂在她耳畔，"圆圈代表已打点，三角代表待处置——你名字旁边可是个叉！"

程雪衣颈后寒毛直竖："他们要杀我？"

"不止。"柳随风翻到最后，"看这个。"

最后一页贴着张女子画像，杏眼雪肤，与程雪衣有七分相似。下方小楷写着："程氏女雪衣，璇玑玉宿主，三年前已毙。"

程雪衣手中茶盏"啪"地落地。原主"暴病而亡"的记录竟是假的？那她魂穿而来又算什么？

"这画像..."柳随风突然眯起眼，"怎么越看越像..."

"像我失散的妹妹。"程雪衣急中生智，"家父生前曾说她被程家收养。"

柳随风将信将疑，还要追问，外面突然传来阿阮的尖叫。两人冲出去时，只见医女瘫坐在台阶上，面前躺着浑身是血的糖葫芦小童阿圆！

"箭...箭上有毒..."阿阮哭着手忙脚乱施针，"和井底女尸中的一样..."

程雪衣抱起阿圆，孩子的小手紧紧攥住她衣襟："官爷...蓝袍子...在贡院..."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贡院？"柳随风跳起来，"明日不就是会试放榜？"

程雪衣与闻讯赶来的萧庭曜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沉声道："查封贡院。"

子时的贡院阴森如鬼域。程雪衣举着火把检查号舍，在"地"字第三间发现异样——墙缝里嵌着片靛蓝布料，与井底女尸衣物同色。

"这里有血迹。"萧庭曜用刀尖挑起地上一块砖，下面赫然是干涸的血迹，"被清洗过，但渗进了砖缝。"

程雪衣突然胃部一阵绞痛，冷汗瞬间浸透里衣。这感觉太熟悉了——每月那几日的前兆！她双腿发软，急忙扶住墙壁。

"怎么了？"萧庭曜敏锐地察觉异样。

"没事..."程雪衣强撑着站直，却见萧庭曜目光落在她扶墙的手上——指尖因疼痛而发抖。

他眸色一深，突然解下大氅裹住她："夜露重。"

沉香气息包裹而来，程雪衣脸颊发烫。柳随风在一旁酸溜溜道："王爷，我也冷..."

"自己跑两圈。"萧庭曜冷冰冰扔下一句，却伸手接过程雪衣的火把，"你歇着，本王来查。"

他们在最末一间号舍找到了决定性证据——墙洞里塞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完整的科举买卖记录，每笔后面都有谢家印记与钦天监星象符号。最骇人的是最后一页，记载着用活人祭祀"璇玑玉"的仪式！

"井底女尸是祭品..."程雪衣声音发颤，"他们要在放榜日再行祭祀！"

萧庭曜面色阴沉如水："明日铜雀台宴是幌子，真正目标是..."

"贡院明远楼！"程雪衣猛然想起，"放榜时所有考官都会聚集在那里！"

五更鼓响时，他们终于在号舍深处找到口枯井。井沿绳索磨痕新鲜，显然最近还有人使用。程雪衣刚要探头查看，一阵剧痛突然席卷下腹。她眼前发黑，踉跄着栽向井口！

"小心！"

萧庭曜一把揽住她腰身。天旋地转间，程雪衣感觉束胸的绸带松开了——他手掌正贴在她赤裸的腰间！两人同时僵住，萧庭曜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井底突然传来"咔哒"机括声。萧庭曜抱着她急退三步，原先站立的地方已钉满毒针！

"有人触发机关！"柳随风拔剑四顾，"我们被盯上了！"

回程的马车上，程雪衣蜷在角落强忍疼痛。萧庭曜递来个手炉："拿着。"

"谢王爷..."她刚接过，就被烫得一哆嗦——手炉温度高得不正常。抬眼对上萧庭曜深邃的目光，顿时了然：他是故意的。

"明日铜雀台。"萧庭曜声音极轻，"你若不去..."

"我必须去。"程雪衣握紧手炉，"这是接近谢太妃的最佳机会。"

萧庭曜突然倾身逼近，沉香气息将她笼罩："程雪衣，你究竟是谁？"

马车恰在此时停下。程雪衣逃也似地跳下车，却见北镇抚司门前站着个意外之人——裴钰。

"程千户。"裴钰递上个锦盒，"明日宴席，请务必戴上这个。"

盒中是支白玉簪，簪头雕着精细的北斗七星。程雪衣心头巨震——这不正是密信中所说的"名单在玉簪"？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