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贡院搜证

铜雀台宴前夜，程雪衣蹲在贡院西墙外的老槐树上，数着更夫经过的间隔。子时的梆子刚响过，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侧。

"王爷也来做贼？"她压低声音。

萧庭曜玄色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玉佩泛着微光："卷库钥匙。"他将一把铜钥放入她掌心，指尖温度稍纵即逝。

程雪衣收好钥匙，目光却被玉佩吸引——那分明是半块璇玑玉！萧庭曜似乎察觉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回衣内："两刻钟后巡逻换岗。"

"足够了。"程雪衣系紧面巾，"下官只要..."

"嘘。"萧庭曜突然捂住她嘴。沉香气息笼罩而来的同时，墙内传来脚步声。两个穿靛蓝衣衫的守卫提着灯笼走过，嘴里嘟囔着："...明儿放榜后就能领赏钱..."

待脚步声远去，萧庭曜才松开手。程雪衣唇上残留着他掌心的薄茧触感，耳根莫名发烫："多谢王爷。"

"记住，若遇危险就吹哨。"萧庭曜递来一枚骨哨，"本王在明远楼等你信号。"

程雪衣点头，纵身跃入院墙。落地时束胸的绸带突然松动，她急忙按住胸口，暗骂阿阮的改良束胸带不靠谱。

贡院卷库位于至公堂后，三重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程雪衣顺利打开前两重，第三重锁却纹丝不动——锁眼被人用铁水封死了！

"果然有鬼..."她摸出随身匕首，正要撬锁，背后突然袭来一道劲风。程雪衣矮身避过，匕首与来剑相撞，迸出火星。

黑衣人蒙面持剑，招招直取咽喉。程雪衣且战且退，忽然瞥见他右眉梢一点红痣——碑林杀手！

"谢琅！"她故意喊破对方身份。黑衣人动作微滞，剑势更狠。程雪衣被逼到墙角，束胸带彻底松开，呼吸顿时困难。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扬手撒出药粉。谢琅急忙闭眼，程雪衣趁机滚到卷库侧面，发现墙砖有松动的痕迹。

"果然！"她撬开砖块，露出个一尺见方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本名册，封面赫然写着"永昌三年恩科实录"——正是三年前她父亲主考的那一届！

刚把名册塞入怀中，脑后剑风又至。程雪衣侧身避让，名册却掉落在地，翻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朱笔批注。她一眼扫到父亲的名字，旁边画着个血色北斗七星！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的瞬间，谢琅的剑已刺到胸前。程雪衣急退，后背撞上坚硬胸膛——萧庭曜不知何时出现，绣春刀架住长剑，另一手将她护在身后。

"走！"他低喝一声，突然揽住她腰身跃上房梁。几乎同时，数十支弩箭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有埋伏！"程雪衣抓紧萧庭曜衣襟。他带着她在屋脊间疾奔，身后追兵的火把如蜿蜒火龙。

"抱紧。"萧庭曜突然停在一处飞檐。程雪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纵身跃向隔壁院落。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环住他脖颈，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落地时萧庭曜闷哼一声，程雪衣摸到他后背一片湿热："王爷受伤了？"

"无妨。"他声音紧绷，"名册呢？"

程雪衣这才想起名册遗落在打斗处。正要开口，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萧庭曜猛地推开她，箭矢深深扎入他左臂。

"王爷！"

萧庭曜反手折断箭杆，将她推进假山缝隙："别出声。"

追兵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程雪衣贴在萧庭曜胸前，听到他心跳如擂鼓。血腥味与沉香交织，他滚烫的呼吸拂在她额前，激起一阵战栗。

"奇怪，明明往这边跑了..."追兵的声音仅一石之隔。

程雪衣屏住呼吸，突然发现萧庭曜的手臂开始发抖——箭上有毒！她急忙摸出随身解毒丸，却被他按住手。

"别动。"他唇几乎贴着她耳廓，"等他们走..."

不知过了多久，追兵终于离去。程雪衣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庭曜："箭毒发作多久了？"

"半刻钟。"萧庭曜额头沁出冷汗，"七星海棠的变种..."

程雪衣撕开他衣袖，伤口周围已泛起诡异青紫色。她毫不犹豫俯身吸出毒血，吐在一旁。

"你..."萧庭曜瞳孔骤缩。

"闭嘴。"程雪衣又吸一口，"阿阮说这毒见血封喉。"

吸到第五口时，萧庭曜突然掐住她下巴："不要命了？"他拇指擦过她染血的唇，眸色深得吓人。

程雪衣挣开："下官百毒不侵。"这倒是实话——原主体质特殊，现代灵魂更增强了抗毒性。

萧庭曜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扯下玉佩塞入她手中："拿着它去明远楼地窖，那里有..."

话未说完，他轰然倒下。程雪衣接住他沉重的身躯，触手一片滚烫。月光下，她看清玉佩上刻着"璇玑"二字，背面还有半阙残诗：...雪衣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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