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热搜爆了

程澈被手机震动声惊醒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眯着眼看向屏幕，凌晨四点十三分，未接来电99+，微信消息爆满到手机卡顿。

"怎么回事..."他嘟囔着划开屏幕，微博推送通知直接跳出来：#沈郁隐婚#爆。

程澈瞬间清醒，手指颤抖着点开热搜。置顶是一条八卦媒体发布的照片：昨天下午民政局门口，他和沈郁并肩而立，自己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沈郁的手搭在他腰间。配文只有五个字："顶流塌房了？"

转发量已经突破五十万。

"操。"程澈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他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沈郁家的客房。昨晚搬来时太晚，他连房间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昏睡过去。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苏玫的来电。

"程澈！看热搜了吗？"苏玫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劈过来，"比我们预计的提前曝光了，沈郁那边电话被打爆，公司大门被记者堵了。"

程澈赤脚踩在地毯上，冰凉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现在怎么办？"

"原计划提前，沈郁一小时后会发微博官宣，你需要立刻转发。公司已经拟好了文案，我发你微信。"苏玫语速飞快，"记住，表现得甜蜜一点，但别太假。"

挂断电话，程澈拉开窗帘一角。楼下果然已经蹲守着几个扛相机的狗仔，凌晨的冷风中他们来回踱步，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格外明显。

"咚咚。"敲门声响起。

程澈打开门，沈郁站在门外，头发凌乱，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他穿着睡袍，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肌肤。与昨天那个一丝不苟的顶流判若两人。

"你看到了？"沈郁嗓音沙哑。

程澈晃了晃手机："全民皆知了。"

沈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微博服务器瘫痪了，我连发声明都发不出去。"他转身走向客厅，"过来，我们需要谈谈应对策略。"

程澈跟着沈郁来到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北京城的灯火依然璀璨，但此刻两人都无暇欣赏。茶几上摊着几份打印纸，沈郁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满是不断跳出的消息提醒。

"坐。"沈郁指了指沙发，自己却站着来回踱步，"公司建议我们今天就公开亮相，越躲媒体越疯狂。"

程澈拿起一份文件，是星耀娱乐准备的"公关策略"："'打造真爱形象，淡化闪婚质疑'...他们要我们假装恋爱很久了？"

"一年。"沈郁停下脚步，"故事是我们秘密交往一年，因家族压力决定结婚。"

程澈挑眉："所以那三百万还包括编造恋爱史？"

沈郁的眼神骤然冷下来："不满意？"

"不，很合理。"程澈放下文件，"我只是好奇，沈老师打算怎么演'热恋一年'的样子？昨天连手都不愿意握。"

沈郁眯起眼，突然俯身撑在程澈两侧的沙发扶手上。距离骤然拉近，程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有一丝咖啡的苦涩。

"听着，"沈郁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花三百万买的不只是你的名字写在结婚证上，还有你的专业态度。如果演不好，违约金足够让你和你的养母露宿街头。"

程澈直视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沈老师入戏真快。"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郁睡袍的领口，"不过热恋中的人不会这么凶，应该更...温柔一点。"

沈郁像被烫到一样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别自作聪明。"

程澈耸耸肩，拿起手机查看苏玫发来的文案："'遇见你是命运最好的安排@沈郁'...有点肉麻，但还行。"他抬头，"你发什么？"

沈郁把电脑转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一起，配文简单到近乎冷漠："已婚。"

"这太冷淡了吧？"程澈忍不住说。

"我的粉丝习惯了我的风格。"沈郁合上电脑，"太热情反而假。"

程澈刚想反驳，沈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我父亲。"

走到阳台接电话的过程中，沈郁的背影僵硬得像块钢板。程澈隐约听到压抑的争执声，还有瓷器碎裂的响动。五分钟后，沈郁回来时，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情况有变。"他声音紧绷，"一小时后，公司派车来接我们。有个直播采访。"

程澈瞪大眼："这么快？我们还没对过台词！"

"没有台词。"沈郁冷笑，"我父亲不相信这是真的婚姻，他要当众测试我们。"

程澈顿时明白了——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验真"考验。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知道关于你的十个细节，真实的。越快越好。"

沈郁皱眉："什么？"

"如果你父亲要测试我们，肯定会问一些只有亲密的人才知道的事。"程澈已经拿出手机备忘录，"比如你咖啡加几块糖，睡觉穿不穿睡衣，最讨厌的食物..."

沈郁沉默片刻："两块糖，穿，胡萝卜。"

程澈飞速记录："继续。"

"我睡前会听肖邦，右肩有一块胎记，对百合花过敏。"沈郁语速加快，"最常喷的香水是Creed的银色山泉，手机密码是1029..."

"生日？"

"不，我第一张专辑发行日。"

程澈记完抬头："还有三个。"

沈郁犹豫了一下："我...害怕雷声。拍MV时从不吃午饭。写不出歌时会咬右手拇指关节。"

最后一个细节让程澈笔尖一顿。他没想到沈郁会暴露这样的弱点。

"够了。"沈郁移开视线，"去换衣服，苏玫说造型师半小时后到。"

程澈回到客房，打开自己匆忙打包的行李箱。里面除了几件日常衣物，就是林姨给他装的常备药和一本相册。他挑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对着浴室镜子整理头发时，听到外面门铃响起。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像场混乱的梦境。造型师、化妆师、经纪人进进出出，沈郁被围在客厅中央做造型，程澈则坐在餐厅接受苏玫的紧急培训。

"记住几个关键点：你们是在去年电影《春夜》首映礼后认识的，沈郁主动要的你联系方式，交往期间主要在他家和你的公寓约会。"苏玫语速飞快，"不要说具体日期，容易穿帮。"

程澈点头："林姨知道该怎么应对媒体吗？"

"公司已经派人去接她到安全地方暂住。"苏玫拍拍他肩膀，"放心，你养母的病历我们做了加密处理，不会泄露。"

另一边，沈郁已经换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化妆师正在为他遮盖眼下的疲惫。透过人群缝隙，程澈看到他闭着眼任由摆布的样子，像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时间到了。"苏玫看了看表，"记住，无论记者问多刁钻的问题，保持微笑。"

下楼时，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两人身影。沈郁高大挺拔，程澈清秀阳光，站在一起意外地和谐。程澈偷偷瞥了眼沈郁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别紧张，"他小声说，"我会配合你。"

沈郁的手指微微一动，但没有躲开。

公寓楼下已经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保安组成人墙才勉强开出一条路。闪光灯如暴雨般袭来，程澈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沈郁主动牵住了他。

"别松手。"沈郁嘴唇几乎不动地低声说，脸上却挂起程式化的微笑。

程澈立刻回握，与他十指相扣。两人在尖叫和快门声中快步走向保姆车，身后记者的问题像子弹般射来：

"沈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澈你是不是为了资源？"

"见过家长了吗？"

"是不是奉子成婚？"

最后一个问题让沈郁脚步一顿。程澈敏锐地感觉到他手指收紧，立刻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冷静。

上车后，沈郁立刻松手，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程澈假装没看见，转向苏玫："采访在哪进行？"

"橘子娱乐直播间，半小时车程。"苏玫递给他们每人一瓶水，"台本已经发你们手机上了，重点问题都用黄色标出。"

程澈快速浏览着可能的问题："'谁先告白'、'求婚细节'、'未来计划'...这些都编好了？"

"基本按我们刚才对的一致。"沈郁插话，眼睛盯着窗外，"记住，我父亲会在现场。"

程澈心头一紧："什么？"

"沈老先生坚持要亲自到场。"苏玫表情复杂，"他说...要看看儿子选的'真爱'是什么样子。"

车厢内陷入沉默。程澈看向沈郁，发现他右手拇指关节正无意识地抵在齿间——正是他说的写不出歌时会咬的位置。

程澈忽然明白了这场戏的分量。对沈郁而言，这不仅是一场公关危机，更是一场与家族的对峙。而自己，成了他反抗的武器。

"沈郁。"程澈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看着我。"

沈郁转过头，眼神阴郁。

程澈直视他的眼睛："我会让你父亲相信，你选择我是因为爱。"他顿了顿，"但记住，这只是交易。"

沈郁的瞳孔微微收缩。许久，他轻轻点头："好。"

保姆车驶入电视台大楼地下车库，更多记者和闪光灯在那里等候。程澈深吸一口气，在车门打开前主动握住了沈郁的手。

"戏开场了，沈老师。"他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甜蜜的、足以骗过全世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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