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审讯

“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赵旭扯动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最好配合一下，你不是要和家人联系吗？”女人突然开口。

赵旭空洞的眼神猛地聚焦，喉结上下滚动：“说了就可以打电话？”

“以后的事儿以后说，现在别问。我就说有可能，可不敢打包票。”

“玲玲，别扯这些！” 光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识相点就交代，不然……” 光头踢了踢病床，“咱们先‘联络联络感情’？”

手脚被捆得死死的，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赵旭清楚，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面对现在的处境，赵旭心里堵得慌，烦躁和悲伤一股脑涌上来。茜茜怎么办？她醒了吗？出院了没？自己昏迷多久了？交代了是不是马上就没命？不交代又能拖延多久？一连串问题在脑子里打转，这困局于他而言全然陌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听到我说话吗？”光头又提醒了一次，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赵旭咬着牙没吭声。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对方既然这么着急想要得到情报，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很重视这些情报。那就索性赌一把，要么谈条件，要么一个字不说，只要自己还有价值，这帮人就不会轻易弄死他。说不定撑到最后，真能找到机会逃出去，回到茜茜身边。

“聋了？！”光头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打完电话我就说！”赵旭再次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女人，语气坚决。这是赵旭在尝试谈条件，他想，这个条件应该不过分，只是打个电话，对方或许能答应。可他哪知道掠夺者的规矩，这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操，还挺硬气。”光头冷笑一声。

赵旭复又闭眼，不再言语，在他看来，这是唯一能用来交换自己情报的东西，既然对方不同意，那就耗时间，等待时机。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通过拖延来争取一线生机。也许，特勤会找到他，也许，掠夺者会因为他的情报价值而暂时放过他。无论如何，他必须坚持下去。这一切，都是为了茜茜。

光头见状，冷哼一声道：“玲玲，你先出去。”

女人看了一眼双唇紧闭的赵旭，又看了一眼光头，摊了摊手，无奈的离开房间。

嘎吱一声，铁门被关上。光头目光阴冷的站起身，围着赵旭的床转了半圈，语气冰冷的道：“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最后问你一句，说还是不说。”

赵旭依旧没有回应。

“你他妈的什么玩意！还他妈跟老子谈条件！操！”光头暴喝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赵旭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赵旭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重伤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在铁床上晃动，额头撞在锈迹斑斑的护栏上，喉间溢出咸腥血沫味。左眼迅速漫开血色蛛网，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光头俯下身时，领口的汗酸混着廉价烟草味扑面而来。“咋样？搞清楚自己的角色了吗？”光头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孔藏在了阴影中，他头顶的吊灯滋滋作响。

“呸！”赵旭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让我打电话……我就……都告诉你……”赵旭气息虚弱的回应道。他依旧认为自己的条件并不过分。

光头愣了半秒，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哎哟我操。”光头气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头皮，发出了啪啪的声响。

随即他狠狠踹向床脚，铁架在地面拖出尖锐的刮擦声：“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也好，要是你随随便便就交代了，反而没乐子。”说着，光头走到赵旭的床尾，双手撑在床尾锈迹斑斑的护栏上平静的道：“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话音刚落，赵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的抠入了自己的脚踝，瞬间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光头一脸狞笑的道：“我是三组组长，最喜欢嚼硬骨头。”，他的拇指已经抠进了赵旭的伤口，指甲在血肉里搅动，原本凝固的血痂被碾成糊状，绷带翻卷成团。

赵旭在感觉到伤口传来的剧痛后，一股无名火就突然涌了出来：“王八蛋！让老子先打电话，不然老子死都不会说！”，他的话从牙缝中艰难挤出，语气中包含了愤恨，他恨自己的无能，恨掠夺者绑了自己，更恨这个世界给茜茜带来的疾病。

“是吗？你他妈是谁的老子！”光头说着就在赵旭的伤口处用力的揉搓，原本绑好的绷带被搓得凌乱不堪，缝好的伤口被撕裂，殷红的血液迅速布满赵旭的小腿。

随后他又将自己的尿液往赵旭的鼻子里灌，紧接着用指甲掐进赵旭伤口边缘的皮肉，突然发力撕扯。新生的肉芽组织被生生撕下……

赵旭剧烈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鼻腔被尿液灼伤的刺痛、伤口被烟头烫穿的钻心疼痛，混着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铁锈味中还渗着令人作呕的骚臭 —— 那是尊严被碾碎的味道。

几分钟后，光头有些累，坐回到椅子上又点燃了一支烟。“怎么样？想说了吗？”

赵旭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汗水浸透了衣袖，双腿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在光头停下之后，赵旭才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恢复。

“还不错吧？老子喜欢这感觉。”光头显得意犹未尽。

赵旭呼吸粗重，时不时的咳出一些尿液，鼻子里满是呛人的尿骚味和血腥味。

光头看着赵旭狼狈的样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你要知道，我们留着你，就因为你还有点价值，现在的药……很金贵的，既然用在你身上你总得懂得感恩吧。”光头长长的呼出一口黄绿色烟雾，那是在光头的肺气夹杂着香烟，很臭。

赵旭吸入这股气体瞬间剧烈的咳嗽起来。尽管身体在痛苦中挣扎，他的心中却闪过一丝满足。他认为自己赌对了。对方似乎确实想在他口中获取情报。这让他在绝望中找到了一丝希望——只要自己还有价值，就有机会。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