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绝境

不一会，从走廊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听起来是个女的，脚步轻盈，应该是个身形苗条的人。那人影经过窗口，停在了赵旭房间的门外。然后听到她开锁，紧接着，铁门被推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道光线从门外射了进来，那人影出现在门口，由于是背光，所以赵旭看不到她的容貌，只是知道，这是一名身材不错的女性。

那女人缓步走到了赵旭的病床前打开了房间的灯，灯光是黄色的，那是白炽灯，几十年前盛行，早已经被淘汰了的东西。

“你醒了？”女人开口道，声音中饱含沧桑。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赵旭看到了那个女人的长相。她鼻梁高挺，颧骨坚毅，皮肤黝黑，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穿着一件棕绿色的短袖，皮肤有些粗糙。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赵旭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但是他迫切的想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三组的，负责照顾你。”那女人面无表情。

“照顾？”赵旭觉得这是多么讽刺的回应，把自己抓来绑在这就算是照顾。

“对，照顾，看你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给你换药，避免伤口感染。”然后她指了指吊瓶，有些无奈的道：“还得看着这瓶水什么时候滴完。这种没有收入的苦差事没人愿意干。”

“你们抓我是为了什么？”

“不为了什么，因为你活着，所以就带回来了。”

“为什么？”

“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又不是我抓的，是装甲组的人把你拖回来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那……能放了我吗？”

那女人一怔，然后爆出一阵笑声道：“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放了你？开玩笑那？进来的人就没有能出去的，放了你这种蠢事不可能发生的。”

赵旭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道：“可以给我喝点水吗？”

“当然。”说着，那女人弯腰在赵旭的床底拿了一瓶水，水瓶脏兮兮的，拧开红色瓶盖就递到赵旭的嘴边。赵旭贪婪地喝着，因为喝得急，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一阵后赵旭缓了缓气道：“我想和家里人联系可以吗？”

“有可能。要看你的表现。”

赵旭精神一震，要是能和外界联系，他就可以拜托老于替自己照顾下刘静雯母女，也可以让刘静雯知道自己还活着。他还猜测，特勤方面或许会对自己实施救援。

“那……可以帮我把手机拿来吗？”赵旭试探着问道。

那女人皱了皱眉：“脑子真被打坏了？我说的是有可能。再说了，这儿是什么地方？你的手机早让一组扔了！。”

“没关系，我记得号码的。随便一部手机都行。”赵旭双眼充满期待的望着这名中年妇女。

听到赵旭的回应，那女人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说的可能不是现在，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女人耸了耸肩道：“这我可不能乱说，问审讯员去。”

“审讯员？”赵旭心里咯噔一下，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对，他来了你就会知道。记住，要好好配合。”说着，那女人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李，他醒了，你来一趟。”

没多会儿，一个魁梧的壮汉就走了进来，那是个光头，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坑洞，他看起来很高，比于宏伟还要高。也是一件棕绿色的圆领短袖，肩上挂着黑色的肩带，连接到胸腹前一圈环形皮带上，那皮带上挂着一些弹匣和手雷，看起来似乎这人正在执行什么任务一样。

一条迷彩裤，一双军靴，那双军靴赵旭很眼熟，在饭馆遇袭的时候，他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军靴。

那男人走了过来将房间里唯一的旧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点上。吸了一口。然后问身边的女人：“来一根？”

“不用。”女人回道

男人吐出那股已经在肺里翻滚了一遍的二手烟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旭问到那股夹着烟味的口臭，觉得有些恶心。他回应道：“赵旭”

“干什么的？”

“负责监测和管理生物数据。”

“你知道那个特勤的身份吗？”

“不知道。”赵旭是最先失去意识的，虽然他猜到对方问的可能是艾尔肯，但他此刻无法确定。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赵旭压根就不想配合这帮人渣，这是他的本能。因为在赵旭心里，掠夺者就是一群在避难所周边晃悠的寄生虫。不光劫掠避难所的物资，还会残害无辜百姓。所以他宁可把牙咬碎咽肚子里，也不会给这帮孙子当狗腿子！

“那，他的名字你知道吧？”

赵旭摇头：“我只是个底层员工。啥都不清楚。”

光头随意的点了点头道：“行，那是一组的事儿。我就顺便问问。你既然搞检测，平常走哪条路线？每月任务几次？从哪提货？这些你总得清楚吧？”

那光头男人连问出一串赵旭必定清楚的问题。

赵旭斜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他心里清楚，一旦把事情全盘托出，掠夺者就会据此行动，而特勤也极有可能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到时候别说工作，自己的余生都会在监狱度过。茜茜怎么办？刘静雯又该怎么办？

他曾想过，为了凑齐茜茜的天价医疗费，他早就盘算过 —— 大不了铤而走险，抢、偷、甚至帮黑市跑腿，只要能弄到那笔钱，蹲监狱都认了。可要是现在就被特勤盯上，一切都完了。但现在的处境要怎么办？赵旭越想越烦躁。

“哑巴了？”光头又吐出一口夹杂着口臭的浓烟。

“如果我说了，能放我走吗？”赵旭声音虚弱的问道。

“不可能，进来了就永远也走不了，除非你死了。”

赵旭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无论自己是否交代，结局都是一样的——死亡。交代完，掠夺者会利用他提供的信息完成他们的计划，然后除掉他，灭口；不交代，他们也会折磨他，直到他愿意开口，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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