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交代

可令赵旭没想到的是，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居然被光头敏锐的捕捉到了，只见光头咧嘴一笑，开口道：“操！还真让老子逮着你这点小心思了！”光头自言自语，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原来是想拿情报换条命？哈哈哈哈，兄弟，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老实交代，老子给你个痛快；不然，老子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说着光头再次站起身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熟练的在手里翻转了几圈道：“来，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边做边聊。”

说罢，光头将椅子挪到赵旭被绑住的手边，阴影完全笼罩住那张扭曲的脸。他突然攥住赵旭的食指，匕首反复刮擦着指甲边缘，另一只手狠狠将指腹按在床沿。在匕首缓慢刺入的 “滋滋” 声里，赵旭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太阳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脖颈在床单洇出深色痕迹。

而光头却是一脸微笑的轻声道：“别动，别动，小心点，别划到其他地方了。”

要是光看背影，还以为光头是在做针线活，场景显得十分诡异。

“哎，对了，我刚就想问你这么执着的要跟家里人打电话，要干什么？报案？让特卫队锁定手机位置？或者是跟你你父母告别？跟你老婆孩子告别？”光头一边缓缓的将匕首刺入赵旭的指尖，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赵旭的表情。因为赵旭此前提过用打电话交换情报，光头便想从这个话题中找到突破口。

当他看到赵旭的眼神在听到孩子的时候微微停滞了片刻，便抓住了重点，进一步强化关于孩子的话题：“我想，要是孩子知道爸爸的手指是被我一片片削下来的，他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这是光头审讯时常用的一种技巧，找到敌人的软肋。

果然，听到光头的话，赵旭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到了茜茜，那是他的女儿，仅仅五岁就身患绝症女儿。茜茜还没有看过世界呢，茜茜喜欢大海，他答应带她去看看外面的海。想到这些，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赵旭觉得对不起茜茜，对不起刘静雯，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啧，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顶不住吗？居然还哭了，像样吗？”光头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唠家常。他清楚，赵旭的防线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老子可以天天换着花样来折磨，反正平时也没什么娱乐节目。不过赶巧不巧，老子有任务，所以，到时间你还不说，我就只能把你的肚子剖开，让你看着自己的内脏在空气中风干变色，让你看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停止。算是对你坚强不屈的奖励了。”

说着，光头一用力，就将赵旭食指的指甲生生的剥落下来，那指甲带着血迹掉在脏乱的底板上。赵旭疼得身体发颤。

“一会就要出发了，耽误不起。你要抓紧决定，这些情报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非要不可，等你的五根手指都……”

“你要杀我？”赵旭听明白了光头的意思，光头会在出发执行任务之前把自己干掉，而且是看着自己敞开的内脏绝望的死去。

“瞧你说的，这不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吗？”光头不以为意。但是他知道，赵旭的防线即将崩溃。

“情报呢？你们不要了？”赵旭不甘心，他明明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情报？呵，那东西有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光头冷笑回应。

“既然……这些情报你们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

“那不是顺手的事吗？这有什么问题？”光头双手一摊，表示无所谓。

果然，当赵旭看到光头的态度并不像是开玩笑，他最后的一丝坚持也宣告崩溃，他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抽泣着说道：“能不杀我吗？”。

茜茜的医疗费都还没有着落自己就要死了吗？赵旭不甘心。

光头皱眉：“咋了？你就这么怕死？避难所里面都是住的一些软蛋吗？”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好吗？我女儿病了……，她……快要死了……”赵旭哭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光头停下手里的动作，抽回了匕首，目光直直的盯着赵旭，没有说话。

“我求求你，我想活着……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留我一条命……”

光头沉默，他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又拿出来一根点上。“你就……这么怕死？”光头声音低沉。

“对……我不能死，我死了，孩子怎么办……？”

“嗤！”光头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早说，就不用遭这罪。”

“早说……？我不是照样要死？”赵旭崩溃了，此时的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跪地求饶的牲口。

光头弹了弹烟灰：“至少你不会遭罪，死的干脆。”。

“如果…… 如果我说了，你们能放过我吗？”赵旭泪眼朦胧地望着这个粗鄙的光头。喉结艰难滚动两下，他声音发颤，“要是不能…… 至少别让我家人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这是我最后一点……””他哽住说不下去，双拳紧握艰难的道：“最后一点请求了。”

没等光头开口，赵旭就将自己工作的所有内容全盘托出。他觉得自己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情报上了，这是他最后一丝生机。

“我负责监测和管理生物数据，每个月的任务频率并不是十分固定，但不会低于两次，路线是从避难所出发，有两条常用的运输路线，……”。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昏暗的房间内，一名瘦高的男子正坐在一张铁椅上，双腿随意地搁在前方不远的桌面上。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的吊灯洒下，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无聊。

“啧，又不行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瘦高个伸了个懒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