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瞳初开

第五章 血瞳初开

葬魂谷的雾气在黎明前最浓。

云澈伏在古树虬结的枝干间，魔气在经脉中缓慢流转，将呼吸与心跳压至近乎停滞。三丈外的空地上，玄天宗三人持剑而立，剑锋上附着的清光将周围雾气逼退成朦胧的环。

"林师姐，罗盘指针不动了。"年纪最小的弟子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会不会是..."

"阴煞扰灵阵。"林霜突然翻腕刺向地面，剑尖没入泥土三寸。以剑为中心，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腐叶下的白骨纷纷发出"咔咔"的异响。

藏在树冠中的云澈瞳孔骤缩。

那些纹路在触及他所在的古树时，树皮突然鼓起数十个拳头大小的包。随着令人牙酸的"啵啵"声，树皮接连爆裂，钻出的竟是浑身淌着尸油的婴灵！它们四肢反关节爬行，咧到耳根的嘴里满是倒刺般的牙。

"果然养着东西。"林霜冷笑，剑穗上缀着的青铜铃无风自响。清脆的铃音里，最先扑来的婴灵在半空炸成腥臭的血雾。

云澈趁机观察那块玉佩。

青玉雕成的并蒂莲，左侧花瓣缺了一角——和云瑶五岁那年摔裂的痕迹分毫不差。记忆里小妹举着摔坏的护身符哭闹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让他险些捏碎手下的树枝。

"结三才阵！"林霜突然厉喝，"正主在树上！"

剑光冲天而起时，云澈左眼突然灼痛难忍。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血色，而林霜周身经脉竟呈现出诡异的透明状——他清晰看见有缕黑气缠绕在她心脉附近。

本能先于思考，云澈迎着剑光纵身跃下。魔气在掌心凝成三寸黑刃，精准刺向林霜心口那缕异样气息。

"当！"

剑刃相击的火星照亮了两人惊愕的脸。林霜的剑法明显滞涩了一瞬，而云澈左眼的血色更深了。

"幽冥瞳..."年长弟子失声惊呼，"是魔修秘传的..."

林霜突然掐诀念咒，玉佩爆发出刺目青光。云澈眼前闪过云瑶被抽干精血时伸向他的小手，动作不由慢了半拍。就是这瞬息破绽，让林霜的剑锋划过他左肩，带起一溜黑血。

血滴落在青铜铃上，竟腐蚀出"滋滋"白烟。

"天煞孤星！"林霜终于变色，"师尊说的没错，你果然..."

云澈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魔气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化作数十条黑蛇扑向三人面门。趁他们格挡的间隙，他猛地撞进林霜怀中，染血的手指直取玉佩。

指尖触及玉面的刹那，无数画面轰入脑海——

青溪村燃烧的夜晚、厉无涯把玩玉佩的阴笑、玄天宗地牢里父亲被铁链穿透锁骨的惨状...最后定格在云瑶残魂被强行封入玉中的画面。

"原来如此。"云澈的声音突然不似人声，"拿我妹妹炼器？"

林霜脸色煞白："这是宗门所赐，我不知..."

魔纹突然在云澈胸口Ⅹ亮。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席卷全身，他徒手捏碎了玉佩上方的剑锋，碎刃如雨般倒X进两名弟子的咽喉。

青光溃散的玉佩里，传来云瑶微弱的呼唤："哥哥..."

"别碰！"林霜突然撕开前襟，露出心口诡异的血色符咒，"这玉佩连着我的..."

云澈的左手已经贯穿她胸膛。

温热的鲜血顺着魔纹流淌，那些青黑色纹路竟开始泛出暗金。林霜倒下的身躯后，露出远处山道上更多的玄天宗弟子——他们手中的罗盘正齐齐指向这个方向。

左眼的血色渐渐褪去，云澈这才发现掌心躺着半块残玉。云瑶的气息正在急速消散，而谷底突然传来铁链崩断的轰鸣。

"小子..."沙哑的呼唤混着锁链声传来，"现在你该来看看...真正的《九幽冥魔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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