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海商·淳于朗

扶余璋立着半高的木杖子，对赤衣兄弟说道：“二王，你们胆子可不小。这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出‘打劫’如此事情。也不怕众英雄好汉耻笑！”

黄衣海商亦道：“这位兄弟说得好！你们这些海寇，自称魁首，抓我一人也罢，却还要欺侮妇道人家，实在该打！”

吉星上前与王国财交手一番。王国财用鎏金环首宝刀直削国吉星面门，吉星用古剑将直刀架住，稳住对方，然后用脚一脚将这赤衣弟弟踢倒在地。周围的人吓得跑作两团，分散开，一边给吉星让路，一边躲避。吉星夺了王国财的宝刀，用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敌人便不敢再动。

此时扶余璋和沙宅美上阵，欲与另一人：王国发作战。这自诩“典船都尉”的赤衣贵胄，见势不妙，丢了随众，自己儿跑到楼厅外面。他本来想跳下船去，但见大海波涛起来、周遭一望无际，这掉下去了恐怕就得喂大鱼了，只好悻悻地退缩在甲板上。楼船厅中，海商和黄衣女子这回将打伤的王国财捆绑在了柱子上。

扶余璋用木杖又打倒了几个家将和海贼装扮的喽啰。他和沙宅美等人汇合在一起，一齐走到船甲板上，继续威逼海贼头目王国发。众海客和义士们将落败的家将和海贼束缚起来，捆作一团。除了纵帆人、瞭望者、舵手及船头诸辈没有捆绑，其他的相关贼寇也都纷纷投降。

望风而逃的赤衣头头，眼见众人来袭，便丢了宝剑，跪倒在地，捧拳求饶。王国发跪拜稽首说道：“好汉饶命！在下不敢了不敢了……”

沙宅美首先取了王国发的宝剑，然后去附近的杂货堆，又捡取了一条绳子。扶余璋将木杖放置片刻，前去用沙宅美提供的绳子将王国发的双手捆起来。王国发躺坐在一堆木箱边，扶余璋将王国发套在木箱处套牢。木箱子里是有笨重的货物的，所以很结实，王国发一时想逃也是逃不了的。旁边几个义士自告奋勇的说：“我们来轮流看守他。”

扶余璋便道：“也好。等到了岸，就把他们交给官府好了。有劳各位了！”

扶余璋便拾取了杖子，然后和沙宅美回到楼厅间寻见黄衣海商二人。

黄衣女子欲拷打王国财，黄衣海商不让，黄衣海商道：“也不要为难他了。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反正他已经束手就擒，量他暂时也耍不出来什么花招……”

海商见扶余璋等人靠近，黄衣海商对扶余璋道：“谢谢列位救下了我的夫人。不知各位高姓大名。看装束你们应该是百济人吧！我是隋朝人。”

扶余璋回答道：“走在他乡为异客。我们也不必介怀是哪国人。反正有缘千里自来相会。”

黄衣海商附会说道：“也是。若是一条道的，难免不聚首。我叫淳于朗：蓬莱黄县人士。齐国淳于髡之后。来往贸易于百济、高句丽、辽东、山东文登、胶州等地，是个生意人。”

扶余璋便道：“我是张三郎。是名百济技工。你可以呼我‘三郎’。”之后沙宅美和吉星也都自我介绍了一番。

黄衣海商旁的黄衣女子，整理了衣服，亦朝扶余璋等人行了一个礼，说道：“我叫方惠姑，文登人氏。”扶余璋等人知晓了方惠姑是淳于朗的夫人，二人是对贤伉俪。

淳于朗便对扶余璋问道：“三郎兄，还有沙宅姑娘，都是来隋朝旅行的吗？”

扶余璋道：“正是，不过我是为了躲避战乱。百济和新罗国关系不好。所以我远离了战场，以防国家征用工匠，卷入祸端。”扶余璋其实编了个谎，毕竟他无法告知真相，但有时候欺骗也是一种善意。

沙宅美和吉星则不同，他们的身份告知众人亦无妨。所以沙宅美就说自己是沙宅家的女儿。沙宅美道：“我和吉星，前来隋朝旅游。我想去大兴城，也就是长安，不过想来路途遥远。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咯，一时半会我也不想回去了。”

淳于朗便道：“好。等到了新即墨城，欢迎你们来淳于会馆做客。”

扶余璋回答说道：“行！这艘船来历不良，首先让我们搜查一下，搞清楚状况。”众人皆拍手称善。众海客们、诸义士已经将海贼和王氏的家将全都押解。

沙宅美和国吉星便同扶余璋、淳于朗巡视楼厅下的船舱内部情况，看有无遗漏。

进入下部船舱后，沙宅美指道：“看那是什么？”

扶余璋远远望到，有几处房间，里面都设置有笼子，看起来王国发他们还抓了不少人口。“是贩卖用的奴隶吗？”扶余璋如此揣测着。他和国吉星前去拯救笼中人。

笼中人有男有女。其中两个房间各有一笼，装着一对衣着相近皆为紫衣的姑娘。只不过一个年纪大岁许，一个年幼。二人皆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紫色衣衫”表示她们身份亦非平常，似是贵族出身，但经过了一些折磨，这些衣服都破损了许多。

年长者见国吉星前来，便呼道：“你好。快救救我们！啊，妹妹，你还好吗？我们有救了有救了……呜呜！”

国吉星斩断笼子上的枷锁，将女子从笼中解救出来。吉星说道：“姑娘不用担心。船上的贼寇我们已经收拾了。你慢慢出来，务必小心！”

扶余璋和沙宅美解救了另外一个牢笼。扶余璋将另一位女孩子从笼中背起，将她转移到安全地带。这女孩子似乎许久没吃东西了，没有气力，但所幸并未受伤、且无大碍。

扶余璋将女孩子安置到船舱中间的大房间空旷处，这里有一些椅子，她们可以坐下休息。吉星亦同年纪大一些的女子从房间出来，到了扶余璋所指引的空旷处集合。

沙宅美则用之前收缴的宝剑将另外一些牢笼的铜锁斩断，放出衣衫褴褛的被囚者数名。海商淳于朗也在一边拯救了几个奴隶，这些人大都是男子，有壮年也有老人。淳于朗还将身上带的囊壶喂水给囚了许久的人喝。有的人已经饥渴许久了。这海盗集团可真可恶，竟将弱者不分男女老少皆扣押在此——沙宅美如此心想。

淳于朗安抚说道：“不要惊讶。其实高丽奴、百济新罗婢，早就是一些心肠坏了的隋朝人眼中的货物。这种见不得人的买卖似乎也早在商人群体中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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