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氏姐妹·淳于兄弟

得知船舱下部各房间（不如说是牢房）有人被解救。方惠姑等人前来接济饮食给被救者。被拯救者纷纷表示感谢。

扶余璋安抚道：“不要多说话了。也不要言谢。各位安心休息，赶紧恢复体力和理智才是头等大事。”

沙宅美则在询问身边的紫衣女孩（年轻的那一个）：“姑娘，身子好些了吗？”

女孩缓过神，回答道：“好些了好些了！谢谢姐姐！”说着吃起沙宅美给的紫菜包饭团来。女孩“吧唧吧唧”吃了两口，又问道：“我姐姐好些了没？”她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

沙宅美指到吉星处，说道：“她在那边，不用担心。”

国吉星似乎也会一点点医术，用一根银针扎了紫衣女子右手中指“中冲穴”。这位姐姐的体力和精神得以恢复一些。

待众人安置妥当完毕后。扶余璋让他们继续休息，让国吉星他们不要打扰。一会儿时间就到了晚上。船舱中和楼厅中的壁灯处都点起了蜡烛和油灯，黑暗中算是明亮了一些。

海商淳于朗命妻子方惠姑继续给予他们食品、干粮还有水等等。诸义士也有的这么做——看来他们也是被扶余璋和淳于朗他们的义气所感染。

海商淳于朗眼见食品不够，便对方惠姑说道：“吃的不足了，就拿我们携带的海货充当。”他说的海货，主要是一些海产品，譬如干的海米（即晾晒好的虾仁），此外还有从百济国收购来的上好的百济人参。

要说这百济国人参，可是极好的药品和食品，由于它们稀有且不易找寻，故而价格昂贵。淳于朗告诉扶余璋，他从事的海商，主要就是药品商（药材商）。经手药品中还包括有一些食品。毕竟在中原文化里：医食本就同源。所以淳于朗也不介意人家说他是食品商。他的买卖没有那么单一。扶余璋观察淳于朗性格也和自己一样颇为大度。

淳于朗对扶余璋解说到：“什么买卖值钱，我就干什么。但是那些不太好的事情，我们淳于家是不会干的。我们淳于家虽说是商人，但也讲个‘随和’二字。”扶余璋对淳于朗很是佩服，所以他愿意结交眼前的这位隋朝朋友。

淳于朗让方惠姑把人参切片，放到船舱厨房里的炉鼎里炖煮、烧开、烧烂，然后兜到小瓷碗里，就热水让体力不支的人们饮取。百济人参疗效较好，不支者迅速恢复了气血和精力。

扶余璋这时候才问起二位紫衣姑娘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我观察你们的衣服好像是高句丽国的。”

年纪大一些、个子高一些的女子道：“我叫高姚女。是前越州都督高智慧的侄孙女。”年纪小的姑娘道：“我是高舜女。我是她的妹妹。”

高姚女继续说道：“大都督大人溃败后，我们就被王氏抓了起来。说是要送到隋庭越王杨素那里去。请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不然我们就恐怕难以脱身了……还请恩公们能不能继续保护我们？”

小个子的高舜女亦拜道：“救救我们吧。我们无以为家了……”涉世未深的高舜女稳住不哭，还算懂事。

扶余璋听闻二女子名字中带有一个女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真名亦叫燕嘉女。燕嘉女老了的时候，也叫燕嘉母。她年轻的时候，是王宫中的女巫师。“女”字和“母”字在中文古篆书里，也是一体类同形像的。这样的取名方式，大概是魏晋南北朝、隋唐时期流行的模式。

扶余璋和淳于朗转而商议周围的得救的人群如何处理。

淳于朗说道：“等到了岸，他们愿意自行离去的。我给他们派些银钱。愿意去我们会馆求助的，我也愿意带他们回淳于会馆。但是这里有多半是外籍人士。需要和衙门打通一些关系，请他们格外开恩。不过也是走走章程，按流程办手续就是了……”

扶余璋继续问道：“那这两个姑娘怎么办？她们身份有点特殊。”

淳于朗说道：“都先带到淳于会馆吧。在那里她们可以得到照顾。之后再由你来决定。毕竟人是你们救的。”

扶余璋说道：“也好。那就有劳仁兄了！”

大家有点儿累了，天色也已晚，月明星稀，云朵四散，夜风徐徐地吹。众人先后坐着椅子上或者地板上小睡去了。被看牢的人也都懒得动弹。

四五个时辰之后，渡船开始接近山东的海岸线。从东往西，先是荣成县，然后依次是文登、乳山和海阳地方。这些地方住着大约十万户人，所以到处都是鳞次栉比的小渔村落。

待过了田横岛——就是战国晚期齐国田横带着五百勇士隐居的那个小岛（只是传说是这样的，但田横他们真的其实可能并不在这里，但历史发明家非要这么说，你也拿他们没办法是不是……），船即慢慢靠近新即墨城区域。这即墨城远近也住着十余万户人。因而新即墨城俨然也是一座大城市。

（笔者一边写小说一边研究历史，发现中原历史和地理形成真的很晚，这即墨居然是刚刚建成的。有人说中原人起源于山东——这不是很可笑吗？前面的历史都还没编辑完善，是个半成品。看官须知：咱这里即使是假的，也有比某些所谓“真”的真。不是有本书说道：“假到真时真亦假”，即谓此种情况。恳请各位允许笔者夹带些私货……）

即墨城南北有好几个港口，地理沿岸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南面是崂山，往下是胶州湾。船儿没去那里，弘舸号开往北面的一座港埠。

扶余璋他们下了船，已经是凌晨时分。扶余璋将架子里的金叶子一片一片分给之前被囚笼中者。男女老少一人各一片。尽管分发了许多，他也还剩有许多，根本用不完。有的人各自讨生活去了；部分人跟随着淳于朗和方惠姑一行人等。诸义士押送海贼前往官衙——这事情不归扶余璋管了，他也要事在身，不便前往。

此时，淳于朗邀请扶余璋、沙宅美、国吉星、高姚女、高舜女前往淳于会馆做客。正好沙宅美、国吉星两人亦不好跟扶余璋分别，所以他们都跟随海商淳于朗前往城市中心。

淳于会馆是一座大型商会，就坐落于即墨城中央的商业街上。而淳于会馆的真正主人，倒不是淳于朗，而是淳于朗的哥哥淳于难——他也是一位白面商人。淳于朗带领众人拜访会馆领袖淳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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