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药铺试毒，初现锋芒

沈清竹抱着阿桃冲进济世堂时，小丫头烧得直抽搐。

药香混着酸味扑面而来。

李掌柜正低头拨算盘，抬头见她浑身泥污，皱了皱眉：“要抓药先掏钱。”

“我会认药。”沈清竹把阿桃放在长条凳上，“让我试三天，换一副退烧的药。”

李掌柜的算盘珠子停了。

他上下打量这丫头——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可眼底亮得扎人，不像普通村姑。

“后堂有堆药材要分。”他指了指角落麻袋，“分得清人参和党参，算你过关。”

沈清竹蹲下身。

指尖刚碰到第一株根须，腕间镯子一凉。

金漆小字浮出来：“上党人参，皮黄横纹，气微香。”

她分出三支，又摸第二株。“党参，皮灰纵沟，味微甜。”

半柱香后，二十斤药材分得整整齐齐。

李掌柜捏起一株党参搓了搓，眉峰松开：“有点本事。”

阿桃的药煎好时，沈清竹已经在药柜前站了两个时辰。

她摸过每味药材——贝母、黄芪、朱砂，镯子总在她指尖触到药时，弹出药性和配伍。

第三日晌午，李掌柜扔给她块青布围裙：“留下当药徒，月钱三百文。”

沈清竹接过，替阿桃掖了掖被角。小丫头烧退了，正抓着药渣子玩。

日子过得像筛药的筛子。

沈清竹起早贪黑，抓药、晒药、整理药方。

她发现，只要摸过的药材，镯子就会把相克、相须的搭配列得明明白白。

有回李掌柜配安胎药，她顺口提醒：“砂仁要后下，不然破气。”李掌柜愣了愣，按她说的煎，产妇喝了果然安稳。

半月后，赵娘子来了。

这位侍郎夫人爱穿掐金丝的裙，说话带股子香粉气：“李掌柜，按老方子抓七副安神汤。”

李掌柜亲自上手。夜交藤、酸枣仁、茯神，一样样称得准。

赵娘子却没走，端起药碗：“我向来喝热的，就在这儿煎吧。”

药香飘起时，沈清竹正擦药柜。

她瞥见李掌柜称夜交藤时，手微微抖了下——平时三钱的量，今天多了半钱。

“夫人慢用。”李掌柜递过药碗。

赵娘子喝了小半碗，突然捂住心口。

碗“当啷”落地，她瘫在椅子上，嘴唇发乌。

“杀人了！”赵娘子的丫鬟尖叫，“药铺下毒！”

几个随从冲进来，掀翻了药柜。

党参、甘草撒了一地。

李掌柜脸白得像墙皮，直擦汗：“不可能，方子是……”

“让我看看。”沈清竹挤过去。

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药渣里的夜交藤。

镯子发烫，金漆字炸开：“夜交藤过量，应减半。”

“夫人中的不是毒。”她提高声音，“是夜交藤放多了。这味药助眠，可您体寒，过量了反而胸闷发晕。”

她转身对李掌柜说：“快煮碗姜汤，加半勺蜂蜜。”

李掌柜麻溜地去了。

沈清竹扶着赵娘子拍背：“夫人再忍忍，姜汤一下去就好了。”

半盏茶后，赵娘子缓过来了。

她抹了把汗，瞪李掌柜：“你这老东西，手生了？”

李掌柜直作揖：“是小徒眼尖，小徒眼尖。”

赵娘子扫了眼沈清竹，从头上拔下支银簪：“赏你的。”

沈清竹没接：“夫人的药钱还没付。”

赵娘子愣了，突然笑出声：“有意思。”她扔给随从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人走后，李掌柜关了门，搬来张椅子让沈清竹坐：“你这本事，怕不是哪家御药院的徒弟？”

沈清竹低头搓围裙：“我爹是山里的采药人，从小跟着认药。”

李掌柜盯着她手腕——那截镯子露了点边，翡翠水头极好，不像是村姑戴的。

他没再问，只说：“明日起，你升正式药师，月钱五百文。”

沈清竹捏紧围裙角：“我想去药典阁看看古方。”

李掌柜眯起眼。

药典阁是济世堂的命根子，存着百年药方。

可今天要不是这丫头，药铺早砸了。

他叹口气：“每月初一，你进去翻两个时辰。”

初一清晨，沈清竹站在药典阁门口。

檀香熏得人发闷，她直奔最里层的《军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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